王無山問:“爲什麽?”
“我好像聽到了野豬的呼吸聲。頂點小說。”
“我怎麽沒有聽到?”
“還有老遠呢,我習過武,聽力好一些。”
“那就沒事,野豬一般還是怕人的,隻要我們不去侵犯它,它們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
他們是走在野豬的下風向,腳步也很輕,漸漸走近了,野豬也沒有發現他們。看到兩頭半大的野豬在樹下打鬥嬉鬧,有時候又用鼻子在林下的地上到處嗅。
“它們在找什麽?”午陽悄悄問。
“應該是在找松茸。”
“這裏也有松茸?”
“不知道有沒有,反正我們家鄉那裏是發現過的,這就是一條山脈,應該也有的。”
“我們也順便找找看。”
“黎書記,我想要這兩隻小野豬,麻煩你給打下來。”
午陽知道,這是武俠小說看多了的結果,以爲習武的人都會暗器,都能夠百步穿楊,不過正好自己也會就是了,“打下來多可惜呀,你看它們活得多自由自在的。”
“我不是要吃它們,是想帶回家去養,好繁殖出來飼養。這種大小的最好了,太大的養不熟,太小的不知道斷奶沒有,這般大小的就很合适了。我爺爺年輕時養過野豬,家裏的野豬圈稍微修理一下就可以使用了。”
“可是我不知道豬身上的穴位呀,能不能讓它們既倒地又不至受到傷害,完全沒有把握。”
王無山說:“黎書記。你就試試呗。大不了就讓它們跑了。隻要别打死它們就行。”
“這些野豬都不知道怕人,打了它們一回,以後看見人早跑了。不過我還是試試。”
在草裏撿了兩顆小石子,按照人體的穴位打過去,兩隻野豬應聲而倒。王無山割了一些藤條,将野豬的四蹄捆好,又織個兜将身體兜住,砍根樹枝當扁擔。試了試準備起身,午陽說:“你幹脆還去割些藤條來,可能還要織兜兜裝東西。不過那些東西比野豬重多了。”
王無山又去割了藤條,将其放在擔子的兩頭,挑着擔子悠哉遊哉地走,午陽則運轉真氣追蹤着礦脈。走了10來分鍾,午陽看到遠處的斜坡松樹下,長着一根白色的鹿茸狀的東西,“王師傅,那就是松茸?”
順着午陽手指的方向。王無山看了一會,太遠了。根本看不清楚,午陽隻得過去摘了後來讓他看,果然是松茸。
“王師傅,這種松茸貴嗎?”午陽問。
“在這裏不貴,到了日本就貴了,大概700塊,在大城市的餐廳裏,大約是1500塊一份。”
午陽其實是在大雪山那邊吃過松茸的,可那樣的做法,首長不一定能夠接受的,就想問問還有沒有别的做法。“好吃嗎?”
“不知道,沒吃過。”
“如果還能夠找到幾朵就好了,過段時間中央首長要來我們市,好讓他們嘗嘗鮮。”
“這個不能保存很久的,隻能保鮮幾天,我們回去了讓我爺爺告訴我制作的方法。”
“這種松茸看起來、聞起來都沒有什麽特别之處呀。”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不是親眼見過的東西,也就沒有細問過,我們如果路上還可以撿到幾朵,就太好了。”
邊走邊聊,山越來越低了,礦脈一直向午陽上午過來的砂石路那邊延伸過去,午陽就決定拐彎,到上午撿到狗頭金的小河去。從現在所處的位置去那邊,也是走山脊,雖然相隔幾公裏,相信很快就能夠到達。
午陽這一路上又撿了6朵松茸,心裏就别提多高興了,王無山也是很高興,能夠抓到一對野豬,還是一公一母,給爺爺弄回去,老人家肯定會很高興的。
到了河邊,天已經完全黑了,午陽讓王無山開手電筒編織騰網兜,自己去河裏摸石頭。運轉真氣後看黃金,是不受自然光的影響的。
撿到了幾塊就丢到岸上,湊夠了20塊,就用騰網兜裝着,上午的那塊就送給王無山了。每塊石頭都有10千克左右,午陽這一擔就有200千克了。王無山的擔子一頭加了石頭,一頭沒加,挑起來一頭輕、一頭沉不方便,“黎書記,麻煩你還幫我找一塊,挑起來平衡一些。”
午陽說:“你如果覺得不平衡,将這塊丢掉就是了。”
“那不行,你這麽大的領導,在這個昏天黑地的時候,到河裏來摸石頭,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懷疑都是寶貝。”
“既然知道是寶貝,那怎麽能要求我去再撿呢?寶貝是想撿就能夠撿到的嗎?”
王無山嘿嘿一笑,“黎書記,您就幫幫忙嘛,我以後就是您的員工了,我一心一意爲你服務行嗎?”
午陽聽到他這麽說,盡管知道他是老江湖,但還是很高興,“你應該一心一意爲人民币服務,以後我的事情不能對人亂說,知道嗎?”
“知道了,您是個好官,不能影響您的官威,要讓您升上去,爲更多的老百姓謀福祉。”
“既然是自己人了,就别說這些肉麻的話,像兄弟一樣以心換心就是了。”午陽說着又去河裏給他找石頭。
王無山說:“我肯定會維護大哥的威望的,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了,維護大哥,就是維護自己。”
“來,拿去,隻要好好幹,以後會讓你知道,這些錢其實并沒有什麽用。”
“謝謝大哥啦。”
“以後在外人面前,不能叫大哥的,我們這裏不是江湖上。叫姓名、職務或者老闆都可以。走,都這麽晚了,我還要趕回市裏呢。”
兩個人挑着擔。午陽的一擔200千克。王無山的一擔60千克。看似都不費力,走得飛快,其實午陽的肩膀上,基本是不能得力的,練武就是沒有練肩胛皮,又多年沒有挑過擔子,不過好在兩隻手還争氣,替肩膀分擔了大部分重量。
回到上午停車的地方。汽車停在那裏,車上沒人,午陽上去看見車鑰匙插在鎖孔裏,于是發動了車,将石頭搬進車裏,“王師傅,将你的擔子也搬進來,我送你去住地。”
“大哥,您也先去吃飯,我正好打聽一下加工松茸的方法。好讓你回去加工。”
“也好。王師傅,你在這個地方修一個兩級的冶煉廠場地。低的一級靠中間窪地,高的一級在山坡一側,兩級相差10米高,每一級最少20米寬,長度嘛,先修150米。還有就是我們下山走的山脊,在這裏往市裏走的公路邊,也要修一個這麽大的場地,具體位置我告訴金老闆好了。”
“大哥,反正不遠,我自己有台破車,我跟着大哥去走一趟好了。”
“也好。這對野豬大約睡6小時就醒了,還會睡兩個小時,你要麽将其捆緊一些,要麽我來加一指頭。你回去好好跟家裏講清楚,讓他們準備大力發展藥材種植,我我會派人來聯系的,對了,如果附近還有鄉村能夠種植藥材,我的朋友是不怕量大的。”
王無山笑道:“大哥,也讓我老爸當個小包頭。”
“随你們怎麽運作,我們出的收購價是公道的。”
“您放心,我父親不會辦不好的。”
發動車走了一段,通往工地外面的口子果然有人把守,他們是往裏走,沒人管。到了金燦指揮部的駐地,幾條狼狗就咆哮起來,午陽倒是不害怕這些貌似兇惡的狗,下車往裏走,金燦就出來了。
“老闆,王師傅,你們辛苦了。餓了,快進屋,飯菜還熱着呢。”說完就打水讓他們洗手,然後裝飯,倒酒。
“回去要開車,不喝酒了。”午陽說。
“大哥,我今晚還要回去,就由我開車,你放心喝就是了。就是酒不好,别嫌棄就是了。”
午陽除了幾種名酒,對二線品牌以下都是一無所知,當然就不知道酒是不是好了。喝了一口,實在是不敢恭維,就是摻了酒的水,一看度數,是42度,“不行,我喝不慣低度酒,算了,肚子餓了,吃飯。”
王無山說:“黎書記,這種酒要400多一瓶呢,我過年想買兩瓶送給爺爺,都舍不得呢。”
“王師傅,你喝,喝酒講究的是要對口味,如果你從家裏給我帶苞谷酒、高粱酒,說不定我就喜歡喝呢。”
金燦紅了臉,“黎大哥,對不起,不知道你的口味。”
午陽說:“這有什麽對不起的,初次來就準備了酒,就是很客氣了,謝謝啦。”
王無山到旁邊打電話去了,午陽吃了一碗飯,他才過來,“黎書記,這個松茸的制作方法,就是用木炭進行烤制,具體方法是……。”
金燦看到兩人咬耳朵,笑着說:“什麽秘密呀,本小姐還不稀罕知道呢。”
王無山笑道:“金老闆這樣高貴的人,肯定是吃别人做好的,用不着自己下廚房的。”
金燦說:“快吃飯,吃完好送黎書記走。”
她這一催,午陽和王無山都加快了速度,很快就結束了戰鬥,王無山跟着到了砂石路,午陽告訴了修場地的地方後,又當着面交待了兩人一些事情,就帶着要回家有事的金燦走了。
到了市區的路上,金燦問:“你車上裝那麽多石頭幹什麽?剛才一直晃蕩晃蕩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裏面都有黃金的。”
金燦開了車頂燈,伸手去搬,“看樣子是河裏的卵石,哎喲,這麽重呀?”
“對,就是比普通石頭重,普通石頭這麽大,也就是5、6公斤的樣子,這樣一塊就有10公斤左右。就是在河裏撿到的。那裏應該還有很多,你如果想要,哪天去撿就是了。”
“午陽。河裏的卵石中有黃金。那上遊就肯定有礦脈。你找到了嗎?”
“沒有,這個事情我也是清楚的,但是我不急于去找,是想給我們的子孫後代留下一條礦脈。我們現在修水電站将其掩蓋起來,以後水壩不要了,就會露出來了,子孫們去開采就是了。”
金燦說:“水壩隻能用50年,我們應該可以活到那個時候。其實。老闆,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操那個心的。以你現在的财富,如果50年以後還要去開采礦山,不覺得是一種悲哀嗎?”
“不,這要區分什麽情況。如果是我們子孫們自身的原因,那自然是令人傷心失望的事情,開采礦山就提都不要提了。如果是體制的原因,政權的更疊,剝奪了我們的财富;或者是外敵的入侵,需要我們毀家罹難。那我們就義不容辭地要挺身而出了。”
“老闆,聽黃華說。咱家在幾大洋上面都買了島嶼嘛,到時候不管是國内的政治風雲,還是國外強敵入侵,我們不是一走了之就行了?”
“國内的風雲突變,我們當然可以走人,強敵入侵,我們走到哪裏,都是亡國奴,首先我就不會幹,别說後輩中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了。他們甚至面對國内的敵對勢力,都會揭竿而起的。你想想,以咱家的财富,什麽樣的武器買不來,什麽樣的人員雇傭不到?那樣的話,自然是一場民族的大劫難,這是我們的外敵最希望看到的。所以,我們在對子孫們的教育時,一定要着重加強愛國主義教育,将中國傳統的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的思想灌輸給他們。”
金燦說:“好,沒想到你這樣一個私生活放蕩不羁的人,還是一個真正的愛國主義者呢。”
“這就是佛家說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我們換個話題。”
“是啊,現在我們講起來都沉重,萬一以後真的面對了,不知道如何對付呢。算了,到哪座山,唱哪支歌。燦燦,你指揮部的那些狼狗,是純種的還是雜交的?”
“這可是從軍犬訓練場花了1萬塊一條買來的,我都去訓練了兩個星期的,隻聽我一個人的話。”
“咱家裏有藏獒,看到了嗎?”
“沒有,我們也就是很久以前去家裏過一次。”
“家裏的大獒都是有主人的,我的是金毛獅王,别人的告訴你也記不住,如果想要,就去挑選一條自己喜歡的。”
“家裏的人都有自己的藏獒嗎?”
“也不是都有,有的人天生就不喜歡狗,就不要,由于藏獒的基因不穩定,家裏繁殖的小獒長得不是都好,一部分不行的就淘汰了,所以家裏大大小小也就是100條左右。”
金燦說:“我反正就要移交工作了,以後再專門養獒。”
午陽笑道:“恐怕還是養孩子排在首位。”
金燦笑笑,“人家連男人都沒有呢,就談養孩子的話呀。老闆,你什麽時候讓我們去家裏呀?我們幾個都急死了,你倒是沒有一點表示,家裏那麽多漂亮姐妹,當然不用急了。”
“我是不急,你們什麽時候願意要都行,最好是忙過了這一陣再說。不過有了孩子,就要移民,取得合法身份後再回來。手裏這些工作可沒人接替呢。”
“午陽,姐姐們都是這樣辦的嗎?”
“基本上是。”
“你說,跟你這樣的官員多不多?”
“咱不管别人的閑事,所以不知道這些東西。”
“今天的天氣,哈哈哈哈……。”
“對,就是這樣。我在縣裏、公司、市政府、市委工作,對待幹部,都是以表揚爲主,最多也就是善意的提醒一下,聽就聽,不聽就一再勸導,實在不行才講換崗位。當然,如果有人敢挑戰我的權威,那我是不會講什麽溫文爾雅的。政治本身就是很殘酷的事情,戰争就是流血的政治嘛。但是,我不會去議論上級和同事的事情,我跟他們隻有工作關系,我隻跟家人講親情,跟師傅、徒弟講感情,跟同事,哪怕是一個派系的人,都沒有親情和感情可講。我是人家的棋子,人家也是我的棋子,用與不用,都在一念之間,用過了放在哪裏,也是一念之間。”
金燦笑道:“你也不可能與同事走得太近了,讓人家知道的事情越多,危險就越大,到時候你都不知道是在哪裏出現險情。”
“你這個家夥,是在哪裏知道這些的?”
“是跟黃華、蘇珍、伍莎莎她們在一起聊天時談到過的。午陽,你這樣做事、做人,是不是覺得樂在其中?”
“對呀,這樣的多面人生,還真讓我樂此不疲呢。”
“你是一個天生的政客,一個才華橫溢的經濟學家,一個名副其實的大衆情人。午陽,我說的對不對?”
“說是大衆情人,還是沾邊了,其他方面,我就是一個雛,修煉還遠遠不夠,道行就根本沒有。”
“你太謙虛了。”
“不是謙虛,是真的。比如一個政客,他可以微笑着聽完你罵他,然後該幹什麽幹什麽,你說,我能做到嗎?我估計在聽到第一句罵人的話,我的臉色就變了,接着就會跳起來反駁,聲音比對方還高,3句話不對勁,肯定就吵起來。”
“你這個年紀要做到這樣,除非是天生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那樣的人,可能成爲大衆情人嗎?”
午陽笑道:“好好好,你總是有理的,未來老婆的話永遠是對的,如果老婆講的錯了,請參考第一條。”
“最貧了。哎,午陽,你看看這街上,真還有點大都市的感覺呢,都10點多了,還有那麽多人,卡拉ok廳,夜宵餐廳,茶館,隻要是營業場所,都停滿了車,百業興旺呀。我們高中畢業那會,高考完了想找個歌廳唱歌,找個迪廳蹦迪,出來晚了一點,就愣是沒找到地方,4、5個女孩子在街上逛了幾個小時才回家。”
“現在還想去嘛?”
“不去了,沒意思。午陽,現在街上那麽多麻将館,現在怎麽都不抓了?”
“早就不抓了,以前抓麻将,弄得民怨沸騰,實際上從抓麻将中得了好處的,隻有那些警察和聯防隊員,市政府的罰沒款收入,根本就沒有多少。當然,現在一些真正的賭博還是抓的,比如地下賭場、老虎機等,給公安局的罰沒款分成比例減少了,他們的積極性就沒有那麽高了。”
“還是經常有抓了地下賭場不報告,将賭資全部私分了的。”金燦說。
“是嗎,還有這種情況?”
“這是我親眼所見,就是發生在我們機場的工地上。當時我作爲工地負責人出面講情,還差一點也被他們逮起來,要不是一個員工說:‘金小姐的老闆跟你們黎書記是朋友’,那個窮兇極惡的人才帶人退下去了,要不然恐怕幾萬塊錢就沒了。”
“有這樣的事,那你知道他們是哪個局的嗎?”
“當然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