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飯堂，郭瑞蘭、海妮和曾昆已經在另一桌坐下了，午陽過去對曾昆說：“小曾，我剛才跟曹司令談好了，準備承包兵團所有的剩餘土地，大概有280萬畝。我将它們全都交給你，沒問題吧？”

曾昆說：“首長，我才26歲，也沒有什麽實際工作經驗，更沒有技術，恐怕不行。”

“26歲怎麽啦？戰争年代，人家26歲都當軍長了，你雖然也要管理不少人，可是有錯誤，糾正就是了，又不會死人，怕什麽？富貴險中求，膽小沒有将軍做的。”

“那好吧，我就鬥膽接下來吧。不過，首長，您可要多指導啊。”

“沒問題，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飯後，跟黃家嶽父單獨聊了一陣。

“午陽，這次去蒙國，除了那些野馬，還有什麽收獲？”

午陽笑着說：“吧，蒙國遍地是寶，沒有收獲，我也對不住自己了。”

“什麽收獲？說來聽聽。”

“簽訂了一份備忘錄，獲得了修公路、建工廠、開采礦山的許可。”

“你們公司修公路不是強項，主要得利的項目，還是建工廠和開采礦山吧。你準備建設一些什麽工廠？”

“28家發電廠，3家鋼鐵廠，16家水泥廠，還有一些家電、電子産品、計算機等工廠，差不多60家吧。”

“看來蒙國是要掀起一個建設**啊。你發現了什麽礦脈沒有？”

“有的，主要是黃金、煤炭和鐵礦石礦脈，還有一些其它礦脈我搞不清，要勘探研究院去勘探。”

“憑你的本事，應該還有發現吧？”

“爸，您是高級将領，這種事情，您就不用知道了。”

“我不知道可以，以後還要偷渡。就不要找我。”

“爸，聽您這話，好像我偷渡過一樣。我可是守法公民，沒有幹過偷渡的勾當的。”

“你的野馬群是怎麽過來的？”

“那也叫偷渡呀。那我幹脆還回去好了。我這純粹是爲了孩子們好玩，他們有幾個愛好騎馬，想進軍奧運會。可馬術是貴族運動，我不是貴族嘛。”

黃司令笑道：“少跟我胡攪蠻纏。到底發現了幾座？”

“我還真不知道發現了幾座古墓，我看到的，都是一塊大石闆下面，有一些成型的金屬器皿，有一些可能是瓷器。這樣的如果是古墓的話，應該就是15座了。”

“發現了多少礦脈？”

“金礦礦脈有11條，煤礦礦脈大大小小17條。鐵礦石礦脈6條，藍寶石礦脈1條，其它金屬礦脈7條。”

“這麽多呀？你怎麽開采得過來？”

“有1條黃金礦脈給張主任了，我自己準備先開采兩條黃金礦脈，5條煤礦礦脈。3條鐵礦石礦脈和藍寶石礦脈。”

“爲什麽不多開采幾條？”

“沒有力量。黃金礦脈暫時沒有電力供應，隻能先将礦石開采出來，等發電廠建成了，冶煉的速度會快一些。煤礦礦脈隻開采1條離公路近的，其餘4條，都是爲發電廠發電作準備。”

“藍寶石礦脈是怎麽發現的？”

“是在河裏抓魚時，看到了藍寶石。爸。我發現以後，又在河裏撿到了一些，這些别人都不知道的，您能安排人送到黃鹂那裏嗎？黃河清雖然也是我的兒子，可他畢竟姓黃，我如果發生了什麽。就不牽扯到他，有了這些東西，怎麽樣也能過富家翁的日子了。”

“帶過去可以，你不要神經過敏，一天到晚瞎琢磨。緊跟領導。努力工作，就是你要想的事情。現在蘭江的工作，搞得很有起色，連張書記都知道了，就很不錯嗎。”

“好，我不瞎琢磨，我去拿東西了。”

到曾昆車上提了箱子，送到黃家嶽父車旁，“午陽，你拿出來兩顆，要大的。”

午陽打開密碼箱，從裏面拿出兩顆最小的，遞過去。

嶽父說：“講了要你拿大的，也不要拿這麽大的吧？”

“都差不多，懶得找了。爸，我打電話告訴黃鹂箱子密碼好了。今年您有退伍兵，多介紹一些過來，我缺人手呢。”

“沒問題，隻要你喜歡，我就都安排過來好了。我們晚上得回軍分區去住，先走了。”

嶽父說完，就上了小客車，自己的軍車跟在後面。團場部的招待所已經長時間沒有接待客人住宿了，沒辦法。

午陽是随曾昆去他家裏住的。曾昆的家，靠馬路搭了一個長長的葡萄架，然後是個四合院，不過都是兩層樓房。曾昆早就通知家裏了，進了北房的客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介紹了午陽後，就不知道怎麽介紹郭瑞蘭和海妮了。午陽說：“她們都是我家族公司的高級職員，随我去蒙國出差了一趟。”

曾昆介紹了爺爺奶奶、父母、媳婦，又介紹了在座的幾個人。他媳婦就跟郭瑞蘭和海妮拉着手出去了。

聊起承包土地的事情，曾昆的父親老曾說：“黎書記，您算過沒有，一年的承包費，就是8個多億呢。這有兩年不能耕種，錢就白扔了呢。”

曾爺爺說：“怎麽會白扔呢？簽訂合同後，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可以組織拖拉機将其耕一遍，冬天就凍松了，明年可以種棉花、花生、西瓜，不就有收入了？”

老曾說：“爸，土地不肥，棉花、花生都收成不好，西瓜倒是可以豐收，可這麽多西瓜，賣給誰呀？”

午陽說：“不怕，我們公司以前也要買西瓜發給員工的，到時候安排車輛過來拉就行了。”

曾爺爺說：“土地不肥，将草翻進去漚爛了，就是肥料嘛，再買一些磷肥施下去，也就差不多了，明年還有棉花杆、花生苗，也是肥料嘛。”

老曾說：“爸，您說得輕巧。這280萬畝，每畝施半噸，就是140萬噸，得多少運力呀。”

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說：“老曾。這個沒關系的，今年運不完，明年接着運就是了。公路上再冷也可以通行，可以不停地運輸嘛。”

老曾說：“老牛說得對，要緊的是組織拖拉機耕地。昆兒，簽了合同後，你馬上就去各團場聯系，他們的拖拉機基本上都是能用的，有了柴油就可以開動。現在問題是，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呀。”

“爸。不怕的，剛才黃司令說了，他讓軍務部安排很多退伍老兵過來，各團場還有我的一些戰友，他們也可以聯絡一些人。湊個千把人不成問題。現在麻煩的是，我還要回部隊去還車，辦退伍手續。”

老曾說：“這段時間我可以幫你跑跑。”

老牛說：“老曾，大侄子撐起這麽大場面，我們這些叔叔、伯伯，也應該幫忙的。有什麽事就告訴一聲，咱們家裏不還有一些幫工嘛。”

曾昆說：“謝謝牛伯伯。各位叔叔大爺幫了忙。我會感謝你們的。以後搞嫁接什麽的，還要請你們幫忙的。”

“别說什麽感謝的話，這是應該的。”

“首長，您也要從公司派一些有經驗的人過來，帶我幹一陣子，免得我打亂仗。”

午陽說：“人。我肯定是會派的，他們在管理上是有一套，但他們都是南方人，對這裏的事情，沒有什麽經驗。你還是要多請教你爺爺和父輩，他們可都是内行呢。簽訂合同後，咱們馬上成立公司，我安排公司發委任狀給你，你手下的主要負責幹部，也要公司委任。資金的事情，成立公司就去銀行開戶，我馬上就轉賬過來。剛才我們沒有講應酬費的事情，這樣吧，咱們初步定每年100萬，不夠可以适當超支，事情辦好了，節餘歸你自己，這個錢我走之前就給你。”

曾昆說：“首長，如果要種花生，花生種要剝殼，出售花生米也要剝殼，這裏的勞動力，就不用去南方了。”

“你安排就是了，我也不一定就非要怎麽樣的。”

“首長，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不一定，也許明天就走了，也許到簽訂合同以後。”

“您明天就走，誰去簽合同？”

“你呀。你就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了，所有權利都是你的。郭經理可能在這裏呆幾天，簽了合同也要走的，她要去蒙國開展工作，也很忙。”

簽了合同，馬上就要交8.4億租金，午陽還是不能放心将錢給曾昆的，隻能留下郭瑞蘭，讓她先掌管再交付，等财務信息部來人了，再将權利移交。

“首長，現在是這裏的旅遊旺季，是葡萄、哈密瓜、蘋果上市的季節，您不在這裏旅遊幾天嗎？”

“這次沒有時間了，我已經請假10來天了，以後你種的蘋果熟了，我過來嘗嘗。”

午陽看到果盤裏面擺的是普通的紅富士，就問：“小曾，冰糖心是什麽時候上市？”

老曾說：“冰糖心要等第一場霜降以後才能采摘的，現在才有一點點紅色呢。到時候采摘了，我給您送一車過去。黎書記，我們家裏留有去年錄制的影像資料，您要看看嗎？”

“好，看看，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曾昆打了個呵欠，午陽說：“小曾，沒事了，你去休息吧，我看看也就休息了。”

“首長，您等會就睡樓上吧，我們也睡樓上，爺爺奶奶和父母，就睡這兩邊房間。”

午陽拉他到外面坪裏，“小曾，我跟兩個女人可能要睡一塊，那個外國人海妮，喜歡鬧些動靜，你能不能安排我們睡廂房？”

“廂房都是工人臨時住和堆放雜屋的，怎麽能讓首長和夫人住呢？鬧就鬧吧，将門窗關好就行了。”

其實午陽是擔心他們有什麽忌諱，先說出來免得尴尬，既然沒有忌諱，讓海妮不大聲叫喚就是了。

客人們都散了，曾爺爺老兩口也睡覺去了，午陽和曾昆的父母看錄像。看了一陣，3個女人就回來了，曾媽媽跟着上樓去安排了，剩下兩人繼續看。

錄像中。那“冰糖心”成熟後的果子，切開後，從果肉和果核中冒出晶瑩的水珠，解說員說：“這些都是糖分。其他的蘋果。是沒有這種水珠的。”

午陽看了，心裏就特别向往。

洗涮睡覺，午陽将留下郭瑞蘭的想法說了，郭瑞蘭也沒有不高興，“午陽，我打電話回去了，要我爸組織人員，一部分去蒙國，一部分來這裏。我爸師兄弟這麽多，各家都有親戚朋友。組織幾萬人不成問題。”

“幾萬人還不夠。去蒙國的人，身體要好，不怕冷。這裏的事情，季節性很強，比如說果子結多了。必須間掉一些，要不然長不大。這個間果的時間，最多也就是10天左右，每個熟練工人，每天最多也就是間果半畝，10天也就是5畝，這樣這10天裏。280萬畝需要56萬個勞動力，上哪找這麽多人去？”

“這些事情，你讓曾昆操心去吧，我們在車上睡了一天，現在精神可好了。”海妮說着就抱住了午陽，激情戲開始了。海妮今晚倒不大叫了。除了親嘴，就是笑，讓午陽白擔心了一場。

早上起床，由于午陽真氣的梳理，輪流睡覺的海妮也沒有熊貓眼。洗涮出門。吃過早飯，曾昆說：“首長，我們去看看蘋果樹，看看農場的地，然後就去市裏。”

“好，走吧。”跟曾爺爺奶奶和曾媽媽道了别，老曾是給他們帶路去農場地裏的，上車就走了。

曾昆的媳婦也跟着去市裏，就跟午陽3人擠在後座。

到了蘋果園，曾家的蘋果樹已經有十幾厘米的樹徑了，樹高3米左右，累累碩果，将枝條壓得彎彎的，幾人站在樹下，伸手就能夠摸到果子。

老曾如數家珍的給他們介紹這些果樹，好像每棵樹都有故事一樣。“爸，咱家的雞呢？”

“早就跑出去找食了。黎書記，我這80畝地，還養了300多隻雞，基本上不用喂飼料，就是吃蟲子和草。”

“這可是真正的綠樹食品呢。”

“是啊，以後你們的蘋果園，也要多養雞，樹下不用除草，樹上也不長蟲子，還可以給您運雞蛋和雞過去，一舉數得呢。”

“那敢情好。小曾，你可得多學着點。如果有雞、雞蛋出售，不好賣的時候，可以給和阗那邊送過去，我們公司有人在開采山料呢。”

“首長，你們公司都開采玉石了，那不是發大财了，還搞栽蘋果樹的事情幹什麽？”

“都要搞，這樣掙錢的渠道多，收入才多嘛，就跟你爸爸一樣，地裏栽蘋果樹，還養雞。大叔，那遠處的白楊樹，就是農場的地頭防風沙的樹吧？”

“對。種小麥必須防風沙，種蘋果樹就不用了，到時候将白楊樹砍了，用來搭雞窩，還是不錯的。”

“好。大叔，我們得走了，謝謝您了。”

“黎書記，我還沒有謝謝您呢。11月份給您送蘋果去。”

“大叔，您别客氣了，到時候公司有人過來，要您幾箱帶回去嘗嘗就可以了。好東西不能多吃，吃習慣了，就不會喜歡吃其它蘋果了。就是紅富士，在我們那邊，也是4、5塊錢一斤，而且不是公斤呢。”

“那我更要過去走一趟了，進行一下市場調查，如果有利可圖，以後去那邊建幾個批發店。”

午陽笑着說：“大叔是越來越精明了，以後生意肯定越做越大的。我們走了，再見。”

還沒有上車，黃家嶽父的電話就來了，“午陽，曹司令已經請示了，可以租給你60年，現在是租金還是沒變，但是以後每10年，要增加10％，這是考慮到物價上漲的因素。你們簽訂合同到栽樹，中間有兩年沒有耕種，這兩年可以免租金。但鑒于目前場團的困難，你先将租金付了，以後分10年再慢慢扣回來。”

“好，如果條件是這樣，我可以接受的，我馬上趕去市裏，在最好的賓館開房間，準備接待前來簽合同的團場負責人。”蓋住送話器，問：“小曾，什麽賓館最好？”

曾昆告訴了賓館名稱，午陽就複述給嶽父。

嶽父說：“我們現在還在這家賓館，我和張書記很快走了，曹司令會在這裏指揮，你們趕快過來吧。”

“小曾，你在市裏有朋友沒有？”

“有同學、戰友。”

“可以請他們來公司工作嗎？”

“他們正求之不得呢。”

“那你打電話，讓他們去開房間，将總統套房、商務套房都開了，我們馬上就要接待客人了。”

曾昆笑道：“首長，他們的口袋比臉都幹淨，哪裏有錢開總統套呀。我讓他們去定好還差不多。”

“好，我們邊走邊打電話，我來開車，你将能夠聯系上的都聯系，讓他們今天就來上班，你覺得工資開多少合适就開多少。”

“工資要開低一些，就兩千吧，工作做得好的，每個月給1000塊錢獎金，獎金是浮動的，幹得不好，就要扣。”曾昆邊說邊按鍵。

午陽開車走，突然想起，曾昆盡管是個人才，可畢竟沒有工作經驗，還是要人帶一帶、教一教，可能上路就更快些。于是打電話給周小郎，将情況說了，讓他馬上趕過來。

周小郎說：“老闆，現在離霜降不到一個半月，到時候要采摘油茶籽，我就忙不赢了。”

“你就過來幫這麽長時間的忙，這裏的工作肯定就理順了，不要擔心影響你的工作。”

“那好吧，我明天就飛過來。”周小郎說。

挂機後，就聽曾昆在打電話，找了這個找那個，一直不停地打。

到了市裏的賓館，已經來了一些曾昆找來的人，午陽去開房間，租會議室，曾昆在跟他的同學、戰友講話，主要是講幹什麽工作、工資待遇等。陸陸續續有人來，開好房間後，午陽說：“小曾，你讓你媳婦帶他們去會議室吧，團場有這麽多，離得又比較遠，你讓他們商量出一個管理的辦法來，我們去銀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