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去銀行幹什麽？”

“給你去開個戶，轉一些錢給你。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嘛。你手裏有了錢，就可以讓公司運轉了。”

“那是，這些人都是一些窮漢，平時吃了飯，抽煙的錢都沒有，不給他們發錢，恐怕立馬走人了。”

“好，我們走吧。小曾，這些人都是做什麽工作的？”

曾昆山杆了幾步，追上午陽，“都沒有正式職業，什麽賺錢做什麽。有在街上練攤的，有給人開車的，有在企業做管理的，還有獸醫、保安、舞蹈教練、健身教練，反正是五花八門吧。”

“那你有沒有辦法能夠鎮住他們？”

“端了我的碗，就要服我管，不聽招呼，開了就是了。”

午陽笑道：“你要管理好一個大公司，不能光靠開除人的，要恩威并舉。比如說這次去各團場接收租賃的土地，你就要制定一個規矩，比如一個團場我們是租賃的10萬畝土地，如果以後你驗收，對比合同面積多出來土地的團場，你就要獎勵接收人，我們不是每畝300元租賃費嘛，如果他們比租的多出來1畝，你就一次性獎勵他們100元，這樣公司就可以節省200元，以後的59年，就都省下來租金了。”

曾昆說：“首長，這種事情，我可以出面跟團場的領導私下交易嗎？我知道，這些團場的土地，都沒有嚴格的丈量過，現在管理又很松懈，一個團場多幾千畝、少幾千畝，都是沒辦法弄清楚的，給負責人每畝100塊，讓他們去擺平内部，比給我們自己人強多了。”

午陽說：“小曾，你很上路。不錯。我還擔心你在部隊待的時間長了，頭腦都條令化了，看來我不用擔心了。從這個事情上，你可以舉一反三的。不過。我們不能跟團場的領導手裏要太多土地，萬一職工有意見，告狀，那就也可能将我們已經栽種蘋果樹的土地收回去，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好，首長，我會掌握一個度的，我們這邊30多個團場，我們每個要5000畝，就是十幾萬畝了。這十幾萬畝。相對于幾百萬畝，是個小數目，但是節省下來的租金，就不是小數目了。”

“好，到了銀行。我将這部分資金轉給你。另外還給一些，讓你購置各種機械，修理房屋。需要的汽車就不要買了，我們公司轎車、越野車、載重汽車，都有工廠生産，你統計了數量後，我安排人送過來就行了。”

在銀行的vip室。曾昆用士官證辦了賬戶，午陽轉了3000萬給他。“小曾，該花的錢不要小氣，該節省的不要浪費，現在是我們投入的時候，花錢比較多。不夠錢了，你打電話跟我說。”

出了銀行門，曾昆說：“首長，我考慮了咱們公司的運作模式，我覺得。應該按團場劃分出分公司，這樣便于管理，比如說馬上就要複墾了，要施磷肥，我一個人肯定跑不過來，如果讓他們承包，複墾一畝多少錢，施磷肥多少錢，我要跟他們結算，沒有一個月都不行。以後栽種樹苗了，結果了，事情很多，根本就管不過來。”

“那你準備怎麽辦？”

“我讓他們一個或者兩個人管理一個分公司，給他們發工資外，将您給我的分紅分給他們1％，這樣他們就不用我去督促了，給自己掙錢，肯定就會賣力的。”

“好，你這個辦法好，你等會就跟他們商量吧。不過，這樣也有弊端，團場這麽分散，他們賣了水果、牛羊，将貨款裝在自己口袋，你是無法控制的。”

“每個團場的會計、出納，都必須是我的人，還有搞物流的人，也必須是我的親信。首長，最重要的，我要讓他們覺得貪污不劃算。比如一個團場有10萬畝蘋果樹，有10億利潤，他們拿1％，就有1000萬的分紅，還有50萬的年薪，他們去哪裏找這麽好的工作去？”

“你準備就以剛才這些人作你的骨幹嗎？”

“他們雖然是我的同學、戰友，但我們分開得太久了，我對他們不是很了解了，我不能貿然将一個團場交給他們。我要先将他們分到各團場，黃司令安排過來的老兵，還有我們部隊過來的，也都分下去，工作得怎麽樣，我讓他們自己相互評比，得票最多的，暫時負責一年，以後再跟他們簽長期合同。首長，您放心，我會對您負責的。”

“你這樣思路清晰，我就不參與具體事務了，等會跟曹司令說說話，就去機場乘飛機回去了。留下的郭經理，就是暫時管理一下資金和賬目，等公司的财務人員來了，她就走了。我打電話叫來的周小郎，是公司負責油茶樹栽種的董事長，經驗很豐富，特别能幹，過來幫忙，對你很有好處的，你跟他學習一段時間，會有收獲的。”

“謝謝首長。我們馬上要運輸這麽多磷肥，公司安排的汽車什麽時候可以到？是載重多少的汽車？”

“載重60噸的，我馬上打電話，安排500台過來吧。轎車、越野車、大客車每個團場各一台，夠了嗎？”

“應該夠了，不夠以後再要就是了。”

“好，你去忙吧。”到了賓館，讓曾昆走了，午陽回到房間，在網上訂了去自治區首府的機票，又訂了到京城的機票。

行李沒有打開，午陽背了地圖，海妮拖了行李箱，兩人告别了郭瑞蘭，去曹司令房間。

敲開門，“黎書記，您這是就走啊？”

“曹司令，這裏的工作，我已經安排曾昆處理了，也留下了郭經理幫忙，我就不久留了。”

“那好，我也回迪化，順便送您過去。”

“我們想乘飛機到首府。這10多天都是在汽車上過的，骨頭都颠散了。麻煩您帶我們到機場好了。”

“也好。黎書記，這裏我們起草了一個租賃協議，您看看，如果沒有什麽異議。這就是意向性協議了，等丈量了土地以後，填上準确的數字，就是正式的合同。”

“好。我看看。”午陽接過曹司令遞過來的打印稿，看了一遍，笑笑說：“曹司令，這個每10年租金增加10％，是不是有點多了？”

“黎書記，不是我不給您面子，我們國家的物價，每年增長10％都是可能的，如果我們再降低，上上下下就不好交代了。話說回來。如果您的蘋果樹賺錢，不會在乎這些錢的，如果不賺錢，您早就偃旗息鼓了不是？”

“好，不爲難您了。就這樣吧。”

晚上回到京韻小區，因爲是周五，午陽在路上逐個給黃鹂、洪菲菲、熱麗莎和賀琴打了電話，所以她們都在别墅等着。

白蓉和于靜靜跟熱麗莎在一起，也住在京韻小區，見了午陽，白蓉就說：“午陽。怎麽不給我們打電話呀？”

午陽笑着抱住她，吻過後說：“知道你們住一起，就沒有另外打電話了，你們不會生氣的。”

于靜靜說：“從來隻見新人笑，你倒好，莎莎姐還要緊一些。”

“都要緊。都要緊。小蓉，靜靜，你們爸爸的事情，辦好了嗎？”

于靜靜笑着說：“算你有孝心，一來就問起他們。他們現在辦了保外就醫。住在我們的醫院。”

“那我們明天去看望看望。”

白蓉說：“别去了，他們現在心如止水，日子過得很安甯，天氣好釣釣魚，有時候打打麻将，你就别去打擾他們了。午陽，他們都等着抱孫子呢。”

午陽笑道：“這還不容易呀，我們洗澡後就可以開始造人了。”

賀琴說：“午陽，謝謝你，我爸媽在碌江過得很好呢。”

午陽跟她吻過後，她說：“我就不參加造人工程了，去旁邊的别墅睡覺去。”

“你去吧。”

賀琴走了，黃鹂、洪菲菲、熱麗莎就挂在午陽的身上親熱起來，白蓉、于靜靜招呼海妮洗澡去了。

“都洗澡去吧，我受不了了。”

洪菲菲笑着說：“我們都洗幹淨等你了，你快去吧。”

從盥洗室将海妮抱出來，大床上已經沒地方了。海妮說：“午陽，我們這幾天都在一起，我也累了，去旁邊的房間睡吧。”

午陽将她抱到隔壁房間，“好好休息，我明早上過來。”

海妮說：“我過去，你别來打擾我休息，你太厲害了。”

第二天是上午10點起床的，到高爺爺家吃了餃子，熱麗莎說：“午陽，去看看我們的會所嗎？”

“不去，我陪海妮去逛逛京城。”

海妮說：“好啊，我正想去看看呢。”

出了門，她又說：“午陽，我自己去逛就可以，你還是在家陪她們吧，她們都不跟你在一起，你好不容易來一次，别浪費時間了。對了，我這次也不跟你回家，我要在這裏好好玩一段時間。”

“随便你。海妮，你别忘了張大哥的事情。”

“這還用你說，我當天就打電話了，有兩個我關系最好的過來，還有你一個呢。她們近期就會到京城，我就是準備跟她們一起逛的，你先不要告訴張大哥。”

黃鹂說：“那你也等她們到了一起逛呗。”

“不，你們京城的名勝古迹，不是我們這種不太了解中國文化的人，一次就能夠看懂的，況且我要先睹爲快呢。”

“回來吃晚飯。”洪菲菲吩咐說。

午陽和幾個老婆就留在家裏了。這次來京沒什麽事，也就不去聯系各路神仙了。準備去高爺爺、秦爺爺家裏走走，星期天就回蘭江了。

在高爺爺家吃了餃子，再去秦爺爺家裏坐。進門就感覺不對，仔細一看，原來他家裏的客廳裏面，擺了很多皮箱。

“爺爺，家裏買這麽多皮箱幹什麽？”

秦爺爺笑笑說：“都是你要的文房四寶。說是文房四寶，實際上也就是一些硯台和老墨了。湖筆和宣紙老的也不見得好看、能用，也找不到，自己去買一些新的吧。”

午陽說：“我來打開看看。”

說着就打開一個皮箱，看見裏面裝的是報紙包裹着的東西，拆開報紙，裏面是一塊長方體的老墨。“爺爺，這墨是什麽東西做成的呀？”

“這些都是燃燒松枝的煙子，留在煙囪内壁上面的，搜集起來。再……”

這時，午陽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張大哥打來的，午陽趕緊接了，就往門外走。“老弟，現在在哪裏？”

“到了京城，送洋妞來的。”

“什麽時候回去？”

“反正大哥已經幫我在滕書記那裏請假了，就在這裏放松幾天。回去的事不急，可能到十一長假之前回去了。”

張大哥說：“不行。你星期一必須回去。”

“大哥有事安排？”

“明天再說吧。明天我約了幾個同事去釣魚，你選地方，準備好漁具、魚餌，明天我們在西邊的别墅集合。”

午陽說：“大哥，是不是準備去山裏的魚塘釣魚？”

“不是。去水庫釣。”

“水庫那麽大，不好釣呢。”

張大哥說：“我們不釣鯉魚、草魚，隻釣鲢魚、胖頭魚，你不要告訴我，水庫裏面沒有啊。”

“大哥，水庫裏面多的是這兩種魚，可是我從來沒有釣過。不會釣呀。”

“你不會沒關系，自然有人會。你去漁具店，買專門釣這種魚的釣具、餌料，大一些的漁具店都有的，店員都會配。連你自己，準備5套就是了。”

“好。我馬上去準備。”

回到屋裏，秦爺爺已經将皮箱收拾好了，“午陽，看樣子你又有事了，我哪天将這些東西稍到你碌江的家裏去。”

“好。謝謝您了。爺爺，我得出去一會，去買些漁具。”

“讓你郁媽媽開車帶你去吧，她熟悉地方。午陽，橋頭鎮的石材開采已經開始了，我隻找了幾個雕刻師，你要趕緊派人來。”

午陽問：“房子建好了嗎？”

秦爺爺說：“哪有那麽快呀？沒有建好，難道沒有房子租嗎？在當地老百姓家裏租一兩間，就睡覺、雕刻都有了，冬天還不用燒炕。”

“好，我馬上就安排人過去。郁媽媽，我們走吧。”

郁媽媽從廚房出來，邊擦手邊說：“午陽，要多久？我得回來做飯，耽誤不得。”

“我也不知道要多久，要不然您告訴我什麽位置？”

“菲菲去上班的路邊，就有十幾家漁具店，你讓她帶你去好了。你說的是普通話，不是京腔，當心被人宰了。”

“好，我打電話給她，您忙吧。不要弄太多菜了，随便就好。”

“那不行，你難得來家裏吃餐飯的。”

打了菲菲電話，很快就過來了。因爲是周末，菲菲穿的是便裝，淺綠色的絲質襯衣，牛仔褲，白色運動鞋，沒有化妝，頭發随便攏了個馬尾，隻是一副玻璃種的白色耳釘。

上車後，看到午陽發笑，菲菲問：“什麽事這麽好笑？”

“看你清純的樣子，沒人想到你孩子都幾歲了。”

“是啊，軍校的教員，還要給我介紹對象呢。”

“好啊，有合适的找一個。”

“你怎麽了？不喜歡我了？”

“怎麽會不喜歡呢，開玩笑罷了。菲菲，怎麽會往這方面想？”

“你現在年輕漂亮的女人多了，我人老珠黃了，心裏當然敏感了。你看看賀琴，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我都自愧不如了。”

“你比她哪裏差了？那時候你比她還漂亮呢。”

“這你就是說違心的話了。我們姐妹雖然都漂亮，可最漂亮的，還是她和霞姐、菁菁了，那個海妮不算，她跟我們不是一個種。”

“不扯這些了，你們在我心裏，都是一樣的漂亮。”

“午陽，買漁具幹什麽？”

“明天釣魚去。”

“你們男人，可玩的事情太多了，我下輩子也要投胎做男人。到了，我去停車，你下去看漁具。”

“等會給你也買一套漁具，明天你也去嘛。”

“漁具可以買，明天我不去，以後我和黃鹂姐一起去。”

進了漁具店，店面挺大。大概有8、90平米，門的左右兩邊是一排櫃台，櫃台後面是一排高高的櫃子，櫃台和櫃子裏面的各種漁具、餌料琳琅滿目。店子裏面沒有顧客。隻看到幾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人在喝茶。

“老闆，買漁具。”

“哥們，大熱的天，先來喝杯茶。”

“好啊。老闆，喝什麽好茶呢？”

“香片。”

午陽不知道香片是什麽茶，接過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原來是茉莉花茶。茶水除了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外，根本沒有茶味。這些年喝慣了黑茶等發酵茶，那味道是淳淳的、濃濃的。再喝這茶，跟白開水差不多了。

雖然不喜歡喝，還是将杯中茶水喝光了，還了茶杯，站起來。“謝謝。老闆，我想配7套釣胖頭魚的漁具，可以嗎？”

“可以啊，我們這就給您配。弟兄們，麻煩你們給老闆配漁具，我給批發部打電話，讓他們将缺了的幾種東西送過來。”

喝茶的幾個人都起身。進了櫃台，開始在裏面翻箱倒櫃配漁具，老闆打了電話，又過來招呼午陽，“哥們，咱們接着喝茶。東西沒有這麽快送來。得等會。”

坐下後，午陽問：“老闆，這東西店裏不多準備一些啊？”

“不是不準備，是沒貨。昨天上午好不容易拿到了50套，今天上午就賣了40多。特别是裝餌料的盒跟浮标。因爲容易被拉斷，每個人都要多配一些，就不夠了。别急，馬上就會來的。”

午陽說：“漁具生意這麽好，老闆爲什麽不自己生産，賺更多的錢呢？”

“我倒是想呢，可得有錢呐。我們幾個湊錢租了這個門臉，每個月租金二萬八，冬天幾個月還要虧本，一年下來，也就是賺點飯錢。想開工廠，攥錢到猴年馬月吧。”

“這個行業前景怎麽樣？好的話，可以去貸款呀。”

“現在國内生産釣竿、魚線、魚鈎的水平，已經不比日本、韓國差了，要引進人才、技術和設備，都不是難事，隻要搞起來，銷售不難。國内現在喜歡釣魚的人越來越多，高中低檔漁具都不愁銷路，在京城地界，投資1000萬，一年回本，第二年就可以賺純利了。我們哥兒幾個都是沒錢的主，買房、買車還貸款了呢，想再貸款，不可能了。”

這時菲菲進來，“哎呀，找個停車的地，真難呢。”

“洪菲菲，這是你爺們？”

“你是蔡平？多年不見了，你不叫我，我還不敢認呢。這漁具店是你開的呀？”

“是哥兒幾個湊錢開的。洪菲菲，沒想到你還能記住我，太榮幸了。上學那會，你可是不理我們的。”

菲菲笑着說：“讀初中，哪有女同學敢跟男同學說話的呀。這是我先生黎午陽，在西南工作。午陽，這是我初中同學蔡平，家裏也是部隊的。”

午陽說：“老同學現在是天各一方，難得見面了。菲菲，買了漁具，請你同學吃飯去。”

菲菲說：“蔡平，可要給面子喲。”

“好的。這幾個也是我們同學，有印象嗎？”

看到菲菲搖頭，蔡平說：“他們跟咱們不同班，你兩耳不聞窗外事，肯定不記得了。我給你介紹介紹吧。這是小三子，這是大馬。”

“說起來還真有印象呢。小三子，大馬，等會一起去啊。”

兩個人點頭答應了，蔡平說：“洪菲菲，剛才跟你先生聊起開工廠的事，現在你這大小姐來了，這事有門了。”

菲菲問：“開工廠？開什麽工廠？”

“開生産漁具的工廠呀。”

“這事你别找我。”

“怎麽，不肯幫忙？”

菲菲笑笑說：“我就一當兵的，你們找不着我呀。”

“你家裏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你如果肯幫忙，不就是幾個電話的事情嗎？”

午陽正要說話，電話來了。電話是田志和打來的，趕緊接了，到旁邊說話。“書記，您回國了嗎？”

“回來了，在京城呢。什麽事？”

“上級來文件了，要求市委組織各級的黨代會，下周就是宣傳發動的時間了。”

“好，我星期一就會到家，你讓賀茂友來春城接機。還有其它事嗎？”

“沒了。我馬上就起草動員報告，您回來幫我修改。”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