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菲菲身邊，“菲菲，商量好了嗎？”

菲菲說：“幫忙貸款，沒什麽好商量的，我沒辦法。頂點小說”

午陽說：“蔡平，我們能不能嘗試其它辦法？”

蔡平還沒有說話，菲菲急了，“午陽，你瘋了？你是體制中的人，怎麽能參與？讓你家族參與，這點蠅頭小利，他們能看上嗎？”

午陽說：“我們可以将其做大做強嘛。”

蔡平說：“黎先生，你準備嘗試什麽辦法呢？”

午陽說：“我不是此道中人，不了解情況，你們最好商量出一個道道來。我再提出我的意見，如果能夠談攏，就可以搞了。”

蔡平去跟小三子和大馬商量了一會，送漁具的來了，蔡平讓大馬去點數、付款，自己回來說：“黎先生，我們商量了兩種辦法，您看看哪種好。”

“說來聽聽。”

“第一種辦法，是小搞。投資兩千萬左右，在京城買地建工廠，再建一個批發部，生産了産品，等着人來進貨。第二種就是大搞了，建一個大工廠，然後在全國各省市區建立批發部，産品銷往全國，這種方法，投資大概需要3個億。不管采用哪種方法，資金都必須得您提供，我們隻負責做事，您給我們一定的股份。”

菲菲說：“隻做事，還要股份？”

午陽笑道：“當然要給股份，拿工資沒有跟他們的收入挂鈎，不能調動積極性。蔡老闆，你們要多少股份？”

蔡平說：“如果小搞。得10%。大搞得3%。不拿工資。”

午陽說：“小搞是沒啥意思的，大搞的話，我又懷疑你們是不是能管得了。你們畢竟沒有管理過大企業，那可不是開漁具店能夠比得了的，是？”

蔡平說：“如果您想大搞，我們拿了股份，可以聘請ceo嘛，我們幾個人。一個負責生産，一個管技術，一個管銷售，肯定沒問題。”

“蔡老闆思路還是很清晰的，應該沒問題。如果資金不受限制，準備搞多大規模呢？”

“不用太大規模。漁具冬季幾乎沒有銷售，但照樣可以生産，生産一年，足夠賣7、8個月的。我覺得，能夠買下近郊50畝地。建幾個車間，一個門市部。京城這裏就齊了。外地嘛，租或買一個這麽大的門臉，再買幾台車，有貨了就送過去，每年銷售幾個億是不成問題的。漁具的利潤特别高，一根6.2米的手竿，生産成本加其他所有費用，15塊錢頂天了，一般可以賣到120元，如果是出的新品種，批發400元都是可能的。”

午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那種極爲普通的釣竿，個人去買，一般80塊錢就夠了，如果店裏的人知道是公款買，不會低于160元的，如果要開發票，價格就更高了。他以前買過矶竿，因爲是新品種，動辄就是兩、三千呢。利潤是可觀，可蔡平的格局太低了，幾個億的銷售額，對自己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但是，這也是一個去各地開拓市場的契機呢。

“蔡老闆，這樣能夠占到市場份額多少呢？”

“不知道，沒有搞過市場調查。不過，渤海灣邊有一家漁具廠，廠裏的生産工人有兩千多，是全國最大的廠家了。”

午陽說：“你準備買50畝地，是不是少了些，蛋糕能不能再做大一點呢？”

“應該可以的。您剛才說了，資金可以不受限制，是菲菲家裏的長輩可以幫您貸款嗎？我可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實力的企業呢。”

菲菲說：“我家裏的長輩，以前沒有幫人貸款過，以後也不會幫人去貸款。蔡平，你如果建工廠了，将分散在各地的批發部建成獨立的公司，不是就不顯得大了嗎？”

蔡平笑道：“原來是這樣。我們國家沒有反壟斷法，其實沒有必要這麽做的。不過，這樣最明智，正好避開了樹大招風呢，我以後也這麽幹。”

這時小三子和大馬已經裝好了漁具，拿了漁具包過來，小三子問：“黎老闆，要不要都配個鋁合金的箱子，還有一個金屬支架，釣魚時随便在哪裏都可以坐，取餌料什麽的，也很方便。”

午陽問：“别人都配齊了嗎？”

小三子說：“一般自己有車的人都配，沒車不配。”

“好，都配上。”

兩個人又去收拾了，蔡平說：“黎老闆，箱子挺大的，您開什麽車，能不能裝下呀？”

菲菲說：“這麽大一個，肯定裝不下。蔡平，等會去吃飯，你們車上裝幾個，給我們送家裏去。”

蔡平說：“洪菲菲，你别客氣了，飯我們就不去吃了，漁具我們還是會按最優惠的價格給你們的。”

午陽說：“蔡老闆，咱們一碼歸一碼，去吃飯我們也要付錢的，吃飯時我們還可以商量事情嘛。”

“我們不是講客氣，晚上還有事呢。黎老闆，我們是不是商量出一個框架來？”

“好。我們先說股份，我給你們5%的股份，沒意見？”

“太多了。”

菲菲說：“現在是談事情，不是你們講客氣的時候，同意就同意，不同意說話。”

小三子說：“好，同意。黎老闆太客氣了。”

午陽說：“不是客氣，ceo得你們去聘請，工資在你們的股份裏面出，其他人員的，在公司的管理費裏面出。”

“行，就這麽辦。”蔡平說。

“企業的财務人員必須由我派，不會幹涉你們的經費使用，但什麽開支都要經得起檢驗，大家都明明白白的。”

蔡平笑笑說：“沒問題。”

“必須盡可能多買地皮，要建成花園式工廠。還要考慮辦公樓和職工的住房。實在用不了。可以考慮建其他的工廠或者是用來作房地産開發。”

小三子說：“黎老闆，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隻要能夠買到，就不用考慮多大、花多少錢，也不用考慮是不是在一塊？”

午陽說：“對，可以這樣理解。”

小三子說：“現在地皮用來建工廠，沒什麽話好說，如果用來開發房地産。或者是将土地留存着，以後漲價了，利潤怎麽算？”

能夠提出這種問題，午陽感覺小三子比蔡平腦子好使多了。“小三子，你覺得怎麽算合适呢？”

小三子笑笑說：“黎老闆，其實這個是不能算的，你的錢買的地，擱在那裏，我們就是在買進的時候出力了，出這個力又是爲了建工廠。你不給是合情合理的。我之所以有這麽一說，就是想跟老闆讨便宜呢。”

午陽說：“也不盡然。如果土地和工廠在一起。你們順便就管了，如果不在一起，還是要花不少精力來管理的。是這樣，到時候土地不管是自己用或者是轉讓，都按同一地段或者相鄰地段的地價算，利潤分給你們1%，多了沒有。”

小三子說：“足夠了，老闆您真慷慨。”

大馬說：“小三子，1%應該不是很多？”

小三子說：“大馬，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買100畝地，現在的地價是每畝1000萬左右，如果到時候漲到了一個億，這9000萬裏面，需要扣除的契稅并不多，可以忽略不計，我們就有90萬，100畝就是9千萬了。黎老闆要買的肯定遠遠不止100畝？更何況我們如果去其他省買，征購土地，是有返還款的，有的地方高達40%呢。”

蔡平說：“小三子，你從哪裏知道這麽多呀，平時看你不吭不哈的，講起來還一套一套的呢。”

小三子說：“我不打牌，老媽、老婆又不要我做家務，看書的時間就多了。平時給你們也說不着呀，你們懂嗎？”

大馬說：“你清楚了也白搭，土地就肯定能漲價嗎？”

“全國的房地産都升溫了，土地能不漲價嗎？”

菲菲說：“多少錢，我們結賬。”

結賬付款後，午陽說：“你們晚上有事，我們就準備回家了。車上裝不下7個，5個應該可以的，留下兩個，以後菲菲在這裏路過，麻煩你們搬到車上。”

蔡平說：“好，我們送過去。黎老闆，剛才的事情怎麽辦？”

“搞啊，肯定要搞。今年馬上就是冬天了，你們先進行調查，寫出一個企劃書來，交給菲菲，讓她帶給我。如果可行的話，馬上就可以撥款開展工作了。”

蔡平說：“洪菲菲，你給我們留個手機号。”

菲菲說：“給手機号可以，不能有事沒事就打電話呀。”

蔡平笑道：“放心，我們即使不怕家裏的母老虎，也怕黎老闆不是？”

上車出發後，菲菲問：“午陽，你真要我來做這個事？”

“你想不想做嗎？”

“不想，我現在要學習，還要經常管孩子，顧不過來。以後畢業了，必須集中精力完成好本職工作，還要往你那裏跑，就更忙了。”

“不管就算了，你有時間将這個事情告訴郁舅舅，讓他來管買地皮和建工廠的事情，以後正常生産了，他們有能力管好的。需要資金時，郁舅舅不夠，就告訴我。”

“你說，是蔡平能力強還是小三子能力強？”

“肯定小三子能力強。以後蔡平肯定要将頭讓給小三子做。這是他們内部的事，我們不要管這些，讓小三子當軍師也行。”

第二天，按時來到約定地點，張大哥和另外兩個人站在車旁聊天，午陽下車走近後，張大哥介紹說：“這是我的兩個發小，這是某部的常務副部長殷春生，這是常委副市長黃建文，還有一個戴順利沒到，在某部任司長。”

午陽跟他們握手寒暄後，張大哥說：“明年，這兩位肯定是要上台階了。雖然不在一個派系。以後都是可以幫忙的。朋友不怕多，要真正能夠幫忙，才能算是朋友。”

午陽作揖笑着說：“請兩位哥哥多多關照。”

殷春生說：“張老弟的兄弟，也就是我們的兄弟，有話直說，有事交給我們辦。”

黃建文說：“隻要能辦到，沒二話。辦不到我們也會解釋的。”

一會一台的士停下來，午陽趕緊去付了車資。“戴司長是？我是黎午陽。”

戴順利笑笑說：“黎老弟久仰了。我這姓，當什麽都是代理的。不過名字不錯，一切都順利。張成，黎書記可比我們年輕多了。”

張大哥說：“我們不也是從年輕過來的？從小辦事就拖拖拉拉，現在還是這樣。”

“沒辦法嘛。你們有專車，我隻能坐的士。你們發覺沒有，沒事的時候，的士一串一串的，有事了，一台都沒有。”

午陽說：“戴兄說的确實是事實呢。戴兄。哪天我送台車給你，不是太好呢。”

“不要。我坐車都頭暈，開車肯定是拿執照的殺手。”

“那就算了。大哥，我們如何安排？”

“上午釣魚，下午打球，晚飯回家吃。”

“好，我聽大哥的。”

到了水庫邊，幾個人在午陽車上拿了漁具，背着箱子，就分散開了。午陽打了小石的電話，小石不在，但都已經安排好了。看到他們來了，馬上就有人開摩托車過來了。停了車，就走向午陽。“書記，中飯安排好了，就在這裏吃飯。如果釣不到，我們準備了黏網，保證有魚帶回去的。”

午陽說：“好。中飯的菜譜能告訴我嗎？”

“鮮魚肯定有的，還有就是我們自己養的豬，早上殺了一頭，全留下了，豬肉、豬腳、豬肚、排骨，羊也宰了一隻，烤羊肉、炖羊肉，其它就是野兔、野雞，青菜了。”

“野兔、野雞是自己養的嗎？”

“野雞是養的，陳大寶陳老闆在這裏開辦的養殖場，野兔是純野生的，昨天晚上下套，套住了兩隻。老闆，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就留在這裏聽候吩咐。”

“好，暫時沒事，釣到魚了，你去抄一下。”

午陽還在擺弄漁具，那邊戴順利已經釣到魚了，來人馬上跑過去了。搗鼓了一陣，别人都釣到魚了，他才将魚鈎甩到水裏。守了兩分鍾沒動靜，就跑到張大哥身邊去了。

“大哥，我看你釣到了一條大魚嘛。”

“湊湊合合，20多斤。剛才那人說，裏面最大的，有4、50斤？”

“别聽他瞎說，水庫修起來才幾年，魚又不是豬，能長那麽大？大哥，你發小來了，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呀？”

“不用。你剛剛認識他們，他們不一定認識你，你送什麽東西，他們都隻會認我，你不是白送了？再說了，剛認識就送重禮，以後拿什麽送啊？與人打交道，主要是看對不對脾氣，脾氣對了，就能夠常來常往。”

午陽說：“好，反正我聽大哥的。”

“老弟，這幾個人都很不錯，不說厚道，起碼沒有壞心眼，以後真可能有用得着的時候。”

午陽笑道：“以後你們都是高高在上，我一個地方小官吏，能用得上他們？”

“你聽我的就沒錯。看看，你的浮子不見了，快過去。”

跑回去一扯，真還上鈎了。遊了一會，魚就沒勁了，午陽以爲魚不大，可抄上來後，看到那麽大的頭，拳頭塞進去根本就沒有阻礙，估計得有30多斤了。

連續釣了幾條，漁網裝滿了，就不想釣了。人家在釣，也不能自己先收竿，隻好将釣竿丢在地上，又跑過去跟張大哥說話。“大哥，您前天讓我趕回蘭江去，是不是爲了黨代會的事情？”

“是啊，市裏收到文件了？”

“是的。昨天秘書打電話來了。”

“老弟，我知道你對蘭江的掌控是沒問題的，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發生一些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好，本來就是大事，我會全力以赴的。”

“老弟，這次有可能有機會呢。”

“什麽機會？”

“就是選候補委員的機會。”

“大哥，我不要這個機會。我一個廳局級的市委書記，去參加那個候選幹什麽？”

“我了解到有幾個候選人，年齡、職務都跟你差不多，就幫你争取了一下，估計能成。”

“大哥，還是别弄了，讓我架在火上去烤，到頭來還是選不上，沒意思。”

“我說你怎麽這樣啊？能不能選上，那是代表們的事情，有機會怎麽能放過呢？候補委員是看得票多少确定的，你的政績擺在那裏，人家能不投你的票？再說了，你這屆不當候選人，下屆想選上，也難多了，起碼混了個臉熟嘛。”

“大哥，如果我接受了，該怎麽做？”

“現在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以前怎麽管理蘭江，現在還這麽管理。你們派系大佬會告訴你的，你不要說不幹啊，隻是表示感謝就是了。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情，該收斂的，還是要收斂一些，就待在蘭江好了。能不能選上，也不要太在意，反正做好工作就是了。人情關系方面，不要動不動就送禮，特别是不要主動去送。我估計你們派系肯定是需要你這樣的幹才的，到時候肯定會讓你挑大梁的。如果現在不幫你做工作，就是讓你繼續熬資曆，他們想讓你上，肯定有辦法的。”

“大哥，我覺得還是繼續熬資曆好。”

“沒出息的家夥，你就熬到60歲退休好了。如果那樣，你還不如現在就辭去公職，回家帶孩子去。”

“嘿嘿，孩子有我媽帶呢。大哥，海妮叫了兩個朋友過來，你知道嗎？”

“不是兩個，是三個，也有你一個。我安排好了，讓她們來了以後，先去大學留學，過了敏感期再說。魚夠多了，收竿吃飯去。”

“大哥，你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經常帶朋友來玩，我安排他們不要捕魚。等會讓他們宰羊，都帶點羊肉回去。”

“你把我們當成菜販子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