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沒有吃虧,還略有利潤。比如一把折扇,在歐洲買回來花人民币10萬左右,在國内賣15萬到18萬,還是很俏的。一隻果盤,收購價8萬左右,能賣10萬。”
午陽說:“既然有利潤,那就繼續買呗。”
小雅說:“老師們說,咱們博物館這些東西太多了,繼續收購會占用大量資金的。和園裏面的博物館,差不多都堆滿了呢。”
“不怕,邊買邊賣嘛,賺了錢買更多,争取把當年外銷的東西都買回來。當然,更重要的是那些政府作爲禮物或者賞賜的東西,就是官窯的瓷器、造辦處督造的東西,能夠買回來一件,就是一個大勝利。”
小雅說:“好,我會跟璞玉說的。現在不說了,洗澡。”
第二天上午,告别了陶克義,午陽和小雅在胡建生的陪同下乘車往東走,随行的還有張立忱和趙粱。車輛行駛了個把小時,看見省道兩邊鋪着地膜的土地一望無際。午陽問:“大哥,這是誰種這麽多地啊?”
胡建生說:“還不是你的公司呀。種的都是松樹,應該快發芽了。”
“是什麽松樹?”
“不知道,我們停車問問就知道了嘛。”
他們停下來,趙粱和張立忱的車也跟着停下來,前面開路的警車也掉頭回來了。趙粱問:“老闆,您有事嗎?”
“趙粱,這地膜裏面種的是什麽?”
趙粱說:“都是松樹。這裏是10萬畝樟松,5萬畝紅松。紅松撒種比較密。樟松比較稀疏。是準備在樟松上面嫁接紅松的。”
午陽從來沒有聽說松樹還能嫁接。“可能嗎?”
張立忱說:“老闆,這項技術是石老闆過來推廣的。據他說,在樟松樹莖上面嫁接的紅松,結果早3—5年,産量提高兩倍以上。當然了,嫁接後的松樹移栽要比不嫁接的晚一年。”
午陽問:“技術可靠嗎?”
“石老闆說,這是早就成熟了的技術,操作上沒有任何問題。可以大面積推廣。所以我們在幾個省區播種了60萬畝樟松,30萬畝紅松。明年春天可以嫁接,明年冬天和後年春天可以開始移栽。”
午陽問:“這60萬畝可以栽種多少畝山地?”
張立忱說:“一畝樹苗可以栽種1000畝山地,90萬畝就可以移栽9億畝。”
午陽說:“這些紅松不是作爲母本嗎,怎麽還能移栽?”
張立忱說:“到了明年,這些母本紅松已經長了幾節高了,松樹的特點,就是每節都有3個枝桠,而且成幾何級數生長,我們隻要留下一個枝桠讓其生長就行了。其他的都可以截了用來嫁接,這也是爲什麽樟松的數量要比紅松多的緣故。紅松做了嫁接的母本後。留下來的樹苗當然還是要栽種到山地去,我們現在畢竟不知道嫁接後的松樹材質怎麽樣,萬一材質不行,隻能産松,以後我們不就沒有優質木材了嗎?再說了,以後都栽種嫁接的松樹,恐怕正宗的紅松都要絕種了,我們給留下一些吧。”
午陽笑道:“你們能夠懷百年之憂,很不錯的,如果大家幹什麽事情都有這個意識,我們的生态平衡就會好多了。立忱,我覺得吧,既然嫁接的能夠早結果,提高産量,還是要盡量多栽嫁接的松樹。”
“老闆,我們是要将嫁接的松樹苗栽完了以後,再栽原生态的樹苗的,山地不夠,我們會找當地政府買的。”
午陽說:“你們栽種9億畝,也就是60萬平方公裏,相對于西北這麽大的地方來說,确實太小了一些。”
張立忱說:“老闆,西北的山地不如東北和華北,這裏土層淺,不容易留住雨水,适合栽樹的山地不是很多,栽樹的成本也要高出很多。”
“你估計大概需要多少成本?”
趙粱說:“老闆,我們也隻是粗略地算了一下,一顆樹苗的培育成本加上挖出來運到山上,大概是5塊錢,挖坑工錢一個100元,施用肥料款加運費50元,以後每年除草等養護費需要1元,15年松樹長大,需要投入15元,這樣每棵樹就需要170元。一棵樹到了15年以後,就不用再投入,隻要采摘松球就行了。每畝山地可以栽種110棵,需要18700元,我們如果栽種9億畝,需要投入16830億元,如果加上建苗圃、修路、修水庫,還有在各地建立晾曬松球的場地,建設松加工廠,總投資應該在150000億左右。”
午陽問:“這個項目是你們負責還是小石負責?”
張立忱說:“栽樹、采松、養魚、養野豬都是他安排人搞,他們**核算。”
“在河谷裏修水壩,那些水面也是他來養魚?”
趙粱說:“他本來要搞的,但是我們要用水澆灌果樹、藥材、葡萄等,可能會跟他發生沖突,他提出跟我們三七分成,我們得三,他得七。魚苗和飼養都由他負責,我們隻保證水源。”
午陽說:“你們隻能保證合理使用水源,該蓄水的時候蓄水,要澆灌果樹的時候少讓水流失。真正遇到了天大旱了,就誰都沒辦法了。”
張立忱說:“老闆話裏的意思,是我們占了石老闆的便宜了?表面上看是這樣,其實我覺得我還吃虧了,不想跟他合作呢。我們西北有将沙漠、鹽堿地改造成水庫養魚的成功經驗,我們隻要在水庫裏面引進蘆葦,就可以養草魚,有了草魚,就可以養鲢魚、鳙魚,還可以養博斯騰湖那種小銀魚,效益肯定不會差的。”
午陽笑道:“立忱,你想自己搞。就自己搞好了。大不了我多給你們發獎金。不要借我的口趕小石走。”
“老闆,我不是要獎金,我是怕你說我花錢多了。如果要養魚,在河谷裏面修水庫,堤壩肯定就得修牢固,既能夠蓄水灌溉,又能夠排洪,不至于被洪水将堤壩沖垮了。魚兒都跑了。如果這個事情能夠穩穩當當賺錢倒是沒什麽,可這裏面風險不小呢。”
午陽說:“立忱,我覺得關鍵是地方太大了,你不能收放自如。沒關系,你大膽去做就是了,虧了就當交學費,賺了更好。起碼,你管轄的産業,不光是工業、農業了,又增加了一個漁業嘛。對了。立忱,我發現西北這麽大的地方。有豐富的旅遊資源,你要安排人在各個風景名勝點,隻要我們還沒有建設賓館,而又合适建賓館的地方,建設賓館飯店和出售紀念品、土特産的商店,沒有問題吧?”
張立忱笑道:“這肯定沒問題。我就是老闆安排在這邊開拓事業的,沒有把工作想在前面,就已經不夠積極了。老闆,我安排人收購了一些冬蟲夏草,都是剛剛采集到的,比較大根,有300公斤,我安排人送家裏去。”
午陽說:“謝謝你,讓我愛人将錢給你,你幫我送回去。”
小雅說:“張董,這些蟲草比黃金都貴,以後不要買了。這次買了的,我們還是要謝謝你。”
午陽說:“小雅,你是覺得蟲草太貴了嗎?”
“不是。蟲草被大家吹得神乎其神,其實并沒有那麽好的功效。我讓于慧娟安排人檢驗了一下,報告說,冬蟲夏草是蟲和黴絲菌的組合體,其成份是蟲草酸、碳水化合物、脂肪、蛋白質,脂肪82%爲不飽和脂肪酸,還有維生素b12、麥角脂醇、碳糖醇、生物堿,都是平常食物的成份。相比功效來說,太不值了。”
午陽說:“小雅,咱們甭管值不值,起碼它名氣大,大家都會很高興的。把蟲草跟東北的老山參、高麗參一起發。”
“老山參和高麗參可以泡酒、泡茶,可這蟲草怎麽吃?”
“弄回去再說吧,張董,以後每年都要購買啊。”
張立忱說:“好的。我們這都是從甘州人手裏收購的,貴了一些,明年這個季節直接派人去藏區、尼泊爾收購。如果貨源充足,我們可以開發口服液呢。”
午陽笑道:“你想怎麽搞都行。大哥,這裏是你們州的邊界了吧,你就到這裏吧,辛苦你了,以後的事情還要拜托你給予大力支持呢。”
胡建生說:“沒說的,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嘛。老三,那你就走好,我不遠送了。招待不周,請你原諒。”
“很好了,謝謝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老爺的住址,我派人送小獒去。”
胡建生說:“老三,别送了,他們住的公寓房,不好養獒的。再說了,讓你送小獒也不好。”
午陽說:“那我就派人購買别墅裝修後,請他們過去住,費用嘛,就從我們的采礦收入裏面扣回來就是了。”
“行,你悄悄地搞就是了。别墅幹脆将4套都買在一起,以後方便照顧老人,都上我女兒的名字。”
午陽小聲說:“昨晚小蜜上了床嗎?”
“**,能不燃嗎?老三,要不要在這裏介紹一個給你?”
“不要,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來這裏,算了吧。大哥,以後有什麽好的投資項目,你隻管攬下來。你自己能夠搞得了就自己搞,搞不了我們合作。規模不怕大,越大越好。”
胡建生說:“張董在我們州有一個有色金屬的投資項目,你是不是去看看,将規模搞大一些,我投入一點資金。”
“礦山的儲量大不大?”
胡建生說:“目前探明的儲量是8億多噸,因爲礦脈走向大山底部,很難全部查明,應該遠遠不止這個儲量。”
“你知道張董準備投資多少嗎?”
“大概400億吧。”
“大哥,你投8個億進去,拿2%的股份,可以嗎?沒意見我就跟張立忱去說。”
“好吧。你讓他來找我拿錢。”
“你自己交給他吧。他不好找你要的。”
胡建生笑道:“在你面前。我還要白吃股份不成?”
午陽說:“大哥,咱們之間,怎麽樣都不算過分,你不拿錢也沒事,我照樣給你股份。不過,大哥,我不知道你在别人那裏的情況,你投資了沒有?”
胡建生問:“爲什麽這麽說?”
午陽說:“你如果在别人那裏得了空股。拿了分紅,我這裏你就不要入股了。别人不一定靠得住,萬一你錢沒有拿到,還被人家舉報,豈不是要連累到我這裏?”
“老三,我在部裏的時候,是曾經有過一家企業找過我,讓我們處幫助辦事,當時是承諾過事成之後給我股份的,可辦事後不久。我就離開部裏到這來了,再也沒有聯系過。老三。人家那是什麽企業呀,注冊資金才30億,即使給我10%的分紅,每年也不過幾千萬,何況他根本就沒有說給多少,不過是爲了敷衍我開的空頭支票而已,我也沒有把它當回事,估計我不去提起,是沒人會想起來的。”
“大哥,我不管你怎麽樣,反正不能去收别人的錢就是了。現在你手裏有了一些,以後開采玉石礦、有色金屬礦,肯定都是有利潤的,不講做大富翁吧,家裏的用度肯定是不會短缺的。”
胡建生說:“我知道你是怕我犯錯誤,你放心吧,以前靠工資過日,我不也沒有下水嘛,現在都是億萬富翁了,千兒八百萬的,不會讓我動心,也沒有幾家能夠送得起。”
午陽笑着說:“大哥,你這樣說我就真放心了。好了,這邊的事情就拜托了,以後有時間去蘭江玩兒,也歡迎去南老家玩兒。”
“好,一定要到你們的魚米之鄉看看。看看,接你的人來了,我作了介紹就走。”
巴車上下來的分别是書記和譚州長,胡建生介紹了後,笑着說:“書記,譚州長,黎書記是我的同學,你們有什麽要求不好跟張董說的,隻管跟他說。”
書記說:“張董對我們州很關照的,黎書記大駕光臨,肯定會更加關照的。”
午陽笑笑說:“書記跟張董都這麽熟悉了,我過來就是欣賞一下你們這裏美麗的風光了,幫不上忙的。”
譚州長說:“黎書記,我們跟張董和趙董是朋友,可您是我們的首長、兄弟,這層關系,他們是比不了的。”
午陽說:“咱們是一家人,發展你們這裏的經濟,我是義不容辭的。你說我們是兄弟是對的,首長就不是了,我們是平級呢。”
書記說:“您現在是候補委員了,當然是首長呀。黎書記請。胡州長,我們在前面的牧家樂訂了餐,一起去吃飯吧。”
胡建生笑笑說:“謝謝了,這來回幾個小時,我就不陪你們了,回去安排一下工作是正經。”
書記笑道:“胡州長當然要走了,黎書記肯定讓朋友在你們州增加的投入很大,不将其落實好了,惹得大家都不高興了,麻煩可不是一點點。”
胡建生笑着說:“書記,這次黎書記看在老同學的面上說了一些話,總算使我們兩個州之間投資規模的差距縮小了,黎書記到了您的地盤,憑你們州的條件,恐怕又要把我們州甩在後面了。”
書記說:“現在我們講的是條件,明年或者以後,就是要看投資收益了,那時候你肯定不會輸給我們吧。”
胡建生邊上車邊說:“我隻能說盡力而爲,趕得上趕不上以後再說。再見。”
上了車,午陽問旁邊的書記:“書記,這裏到你們州有多遠?”
“從拉爾木到我們州700多公裏,遠倒是不遠,就是路不是太好,正常情況下要18、9個小時,加上吃飯等,恐怕得20個小時了。本來我們州有機場的,可張董說,這一路上都是公司的投資項目,還是請您看看。”
午陽說:“已經确定了的投資項目,我看了幹什麽?”
譚州長說:“還有一些沒有落實,要請您跟張董說說。”
“譚州長,張董他們在你們州投資的情況,你都清楚嗎?已經投資了幾個項目?”
“黎書記,我們州是我負責全程陪同的,基本情況都清楚,就是一些小數據不了解。現在已經簽訂協議的有農牧業、藥材、水果等幾個大類的項目,目有20多個吧,一些還沒有談妥的項目有10來個。”
午陽說:“你們這裏地震是不是還經常發生?”
書記笑道:“也就是發生過一些不是很強烈的地震,跟黎書記那裏的情況差不多。”
“這些項目裏面,有沒有工業項目?”
譚州長說:“工業項目當然有,就是沒有談妥。我們這裏發展高新技術産業沒有優勢,搞鋼鐵、水泥等項目吧,沒有鐵礦石,别的地方産能都過剩了,也不适合我們,我們要找到一條适合自己的發展道路還真是不容易呢。”
午陽說:“現在你們州委州政府有了譜了嗎?”
“我們還是想圍繞農牧業做章。比如我們生産牛羊就建立乳制品加工企業,牛羊肉加工企業,牛毛、羊毛加工企業,其他藥材、水果也是這樣。”
午陽說:“你們能夠将牛羊的乳、毛、肉加工成一些什麽産品呢?”
譚州長說:“牛羊奶可以加工裝罐出售,還有就是可以加工成奶酪、奶渣,牛羊毛、絨可以紡織毛線,也可以按照藏族和維吾爾族的傳統,生産地毯、挂毯和卡墊,牛羊肉則加工成無骨的精品肉,羊皮和牛皮也是很好的制作服裝、鞋帽的原材料,牛頭、羊頭可以制成工藝品,骨頭也可以制成骨粉摻到飼料裏面。”
午陽說:“純天然的牛奶、羊奶、牛肉、羊肉在内地銷售很旺,羊毛衣服都是高檔服裝,羊毛地毯、挂毯、卡墊也很受歡迎,牛羊肉更是價格奇高,羊皮、牛皮不但價格高,而且很搶手,你們這個思路是正确的。”
譚州長說:“黎書記,我們不熟悉市場,更不熟悉銷路,搞種植、養殖好辦,可東西出來了賣不出去,我們除了跟着農牧民發愁,就一籌莫展了。現在張立忱董事長來了,他提出不但自己公司的東西要賣掉,與公司聯營農戶的東西要賣掉,即使是單獨農戶、牧戶或小型農牧業公司的産品,隻要價格合适,也可以收購。不知道他能不能辦到呢。”
午陽說:“既然他們敢誇海口,你們政府部門就發動農戶和農業公司,與他們簽訂協議,以後就進行監督,要求雙方都堅決按照協議執行就是了。”
書記說:“黎書記,不執行協議的公司,以前在全國各地發生的還少嗎?如果張立忱他們有錢賺就幹,沒錢賺一拍屁股跑了,我們怎麽向農戶交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