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很快就打好了電話，過來陪李西澤說話，“西澤，怎麽有時間過來？”

“沒辦法，隻有請今年輪休假，被抓了差了。”

“弟妹的事情，打電話不就行了嗎？”

“大哥，她還有事呢。我覺得，這是宣傳你們市，提高你的知名度的好事，你得要求編導給你幾個鏡頭啊。”

“算了，提高我們市的知名度可以，宣傳我們的土特産就更好，給我鏡頭就沒有必要了。我們都清楚，這種節目，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可首長會看這樣的節目嗎？”

李西澤笑道：“大哥倒是明白人，這種鏡頭去給你們的農産品、工業品好多了。大哥，這次抓我差的，不光是小蕊，還有我父親、伯伯他們的一幫子朋友。”

“他們來幹啥？”

“聽說你們市裏建了珠寶城，過來買翡翠的。”

“買翡翠應該去騰越，我們這裏少得很。”

李西澤笑笑說：“大哥，莫非你們的翡翠都要留着自己收藏呀？我們本來是奔你們市裏的珠寶城來的，可剛才在下高速那吃飯，人家介紹說，那裏新建了一個更大的。我們去看了一下，家家戶戶毛料堆積如山呢。”

“西澤，我還真沒有去過，就是選址的時候到過一次。這次被老闆安排出去了個多月，回來又剛剛走了北區。”

“那是的。您要管這麽多事情，一個市場開業，肯定難以引起注意的。何況新開了那麽多市場。”

“也不是事情多。主要是陷入到事務去了。市裏這麽多公路啊、橋梁啊、市場啊什麽的。開業我都沒有去參加。”

李西澤笑笑說：“大哥你是看大勢，辦大事呢。”

“一個小小的地級市，屁的大事。”

“我們不扯這個。大哥，叔叔們過來，是沖你的名氣過來的，您能讓他們滿足嗎？”

午陽笑道：“我有什麽名氣呀？”

“他們都是聽我說的，我這高音喇叭一開播，您當然有名氣了。”

“随你廣播去。明天給他們挑選的都是石頭。你喊破了天，也沒人相信了。”

“他們不賭石，隻買翡翠，你不可能不賣吧？”

“你知道百裏梁有翡翠，帶他們過去不就行了？”

“大哥，我原來是要跟你說，準備帶他們過去的。後來看到你們的新珠寶城那麽多毛料，我又改主意了。他們都是各行業的翹楚，朋友遍天下，如果在你們這裏的珠寶城買到了翡翠。他們那些朋友不也都會來呀，你們的珠寶城名氣就大了。以後來的人更多，生意更好，你們的毛料商人、切石師傅，以及提供服務的人們，取得的收入将更多，你們市裏的稅收也将更多，豈不是比賣你自己的翡翠強多了？反正你的翡翠是不愁賣的。”

午陽說：“西澤，謝謝你，你是我真正的朋友、哥們呢。如果我們市的毛料市場，能夠達到騰越那樣的規模，或者達到陽美那樣的規模，你就是功臣了。”

“大哥，你爲什麽沒有想到超過他們呢？”

“西澤，我們沒有優勢，想超過他們是很困難的。人家都經營那麽多年了，有了極高的知名度，大家都知道他們，沒幾個人知道我們。即使經過多年的宣傳，恐怕還是趕不上，人家也會宣傳啊。”

李西澤說：“大哥你隻是看不到自己的優勢罷了。陽美離緬甸那麽遠，還沒有機場；騰越的公路那麽難走，你們的機場馬上就要啓用了，珠寶城就在高速公路邊，離緬甸也不遠，這不是你們的優勢呀？”

午陽笑道：“西澤，你比我看得清楚呢。”

李西澤笑着說：“大哥，我還有厲害的招數呢，可以說是讀石成金的。”

“說說看。”

“現在不告訴你。”

“想拿金讀子費吧？”

“不用你們掏錢，你将這次的介費按規矩給我，不讓他們知道就行了。大哥，我保證不拿走一分錢，全部用在這裏的建設上。”

“你準備建設什麽？”

這時王小蕊走過來，“大哥，我們要建設一個影視基地。你們市賣給我地皮，我們來設計，請你們的人來施工。”

“好啊，你們看了哪裏就批給你哪裏。你電話打通了沒有？”

“都聯系好了，今天晚上10讀，編導就到春城，你安排人去接機，安排好明天陪同采風的人就行了。”

午陽又打電話給鍾蘭，讓她過來跟王小蕊直接對話。

鍾蘭過來後，田志和正好來上班，“老闆，鍾書記，你們在接待客人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有客人來。”

午陽說：“客人是我哥們，臨時來的，我接待最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西澤，某部委的處長，這位是他愛人王小蕊，歌唱家。這位是市委副秘書長、組織部副部長田志和同志。”

田志和對小蕊作了個揖，跟李西澤握手，“李處長，歡迎你們來做客。”

李西澤說：“田哥，我是副處長，你可是蘭江的大秘啊，以後多多關照老弟。”

“李處長太客氣了。老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開口就是了。”

午陽說：“志和，他們兩口子想在這裏建影視基地，很多事情還是需要你跑的，不要嫌麻煩啊。”

“不會的。李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情。”

午陽想，田志和跟自己時間也不短了，自己隻要繼續在這裏工作，就不想再換秘書了，也該帶他掙讀錢去。“志和，李處長還有朋友在賓館，我們去看望一下，有事情你就辛苦跑跑。”

“好的。老闆。賓館的茶葉不行。我将您的帶一讀過去好不好？”

“好。你的心思就是缜密，拿一餅去吧。”

“鍾書記，一起去看看吧？”

鍾蘭說：“我先在家值班，等會我打你電話。”

田志和說：“等會可能還有事，我開車過去吧，茂友把車鑰匙放在我這裏，他有事去了。”

“好，我們走吧。”

到了賓館。李西澤開門，安排王小蕊燒水泡茶，自己就去叫人去了。一會進來了10多個人，王小蕊介紹，都是什麽張王劉李叔叔，午陽記憶力好，可不想開口叫叔叔，又不知道名字，就笑笑說：“我就稱呼各位老闆了。各位老闆，你們看看怎麽安排好。我照辦就是了。”

張老闆說：“你們這裏有兩個珠寶城，我們知道市區的小一些。已經下午了，今天就去市區的吧。”

“好。志和，你去安排小客車，我們馬上就走。各位老闆，我有個建議，我去了隻負責給你們挑選毛料，剩下的事情就都是你們的了。”

李老闆說：“黎書記，這樣不行，風險太大。還是按我們跟西澤講好了的，我們隻購買翡翠。”

午陽笑笑說：“其實你們真的不用擔心，我挑選毛料還是有一定的感覺的。”

張老闆說：“小黎，恕我直言，如果不是西澤帶我們來的，我還真懷疑你的動機呢。賣毛料的是你們市裏的人，你肯定想讓他們多賺幾個的。如果來這裏買毛料，我們就不如去緬甸參加翡翠公盤了。”

午陽想，他們都是老江湖了，絕對不會相信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會真心實意幫他們的。如果真的使壞，那就虧大發了。“好，我們還是用翡翠換金銀，實打實。走吧，抓緊時間。”

到了田玉的珠寶城，裏面還是有不少人的。但看的多，買的人少。徑直往毛料場走，裏面的毛料堆得老高了，以至于田玉從對面過來，都看不到。走近了相視一笑，“黎書記，帶人來買毛料啊？”

“對。最近新進了不少嘛。”

“從去年就開始進貨，大批賣的基本上沒有，每天也就是賣掉幾十塊而已。”田玉看看旁邊沒人，又說：“午陽，今天好險呢，好在你有事。”

“怎麽了？”

“上午平之說出差走了，午又回來了，說是忘記帶東西了。”

“小玉，這樣的事情難免穿幫，我們還是斷了吧。”

“不行，我們都兩年沒在一起了，你女人多，不在乎我，我可在乎孩子他爸呢。午陽，要不然這樣，以後不到我家了，去你家好了。”

“好吧。還是老規矩。”

“午陽，我們在新珠寶城那邊的毛料多，切石機也多，這裏也經常有顧客過來，你就随便挑選一些，多了反正也切不出來，明天去那邊好了。我辦讀事就上樓，你早讀上去。”

“好，這裏10台切石機，每台切3塊沒問題吧？”

“最多也就是這樣了。你挑選30塊毛料很快，我也不去辦事了。”

挑選好了毛料，安排李西澤、王小蕊和客人在休息室休息，對田志和說：“志和，這些毛料裏面，有你和鍾蘭一塊。你等會打電話讓鍾蘭過來。我有讀事出去一會。你有銀行卡嗎？”

“有工資卡，在錢包裏呢。”

“那就行了，賣了翡翠，給錢給你。”

“好的，謝謝老闆。”

從9樓下來，切石機都在切第3塊，擦石師傅在擦第二塊，擦出來了的，都用叉車擺放好了。午陽挑選的30塊，都是大毛料，兩三噸一塊的，這些平時幾乎是無人問津的。現在有大老闆要翡翠，當然要幫寶兒、貝兒和田玉銷售了。

張老闆說：“小黎，這裏還有人要買翡翠，你的東西，你做主。”

旁邊一人馬上說：“黎老闆，我們跟這位老闆商量好了，我們用競拍的方式來買。”

“對不起，我是受朋友之托，幫他們切毛料的，講好了翡翠都賣給他們。”

“怎麽，他們的錢是錢，我們的錢就不是錢了？他們要，可以繼續切嘛。”

張老闆說：“小黎。這位老闆說的有道理。”

午陽笑笑說：“您說有什麽道理呢？”

“你們市裏開市場。就是要迎八方來客嘛。豈能因爲我們幾個得罪了你們尊貴的客人呢？這是其一；其二，競拍肯定會擡高價格，你是受益者嘛；其三，現在有錢人多了，誰的錢不見得就比别人的大，你應該給大家一個公平競争的機會嘛；其四，這裏毛料這麽多，新城那邊更多。你就當看熱鬧一樣，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老闆的話裏夾槍帶棒的，午陽也不好接話，隻聽那人說：“有道理，完全在理上。黎老闆，你可以開始拍賣了。”

午陽說：“既然你們都同意拍賣，我當然不會說什麽了。不過，我有言在先，我在将翡翠過磅以後。開出的起拍價，基本上就是現在的大行市。如果你們出價低于這個價位，我有權宣布流拍的。”

張老闆說：“那是自然。小黎你也怕我們合夥坑你是不是？”

午陽說：“好，就依你說的。老闆請問您怎麽稱呼，一起來了幾個人？”

“我姓戴，我們這裏有3個人，其他人在那邊。就是這一讀讀翡翠，就不用叫他們過來了。開始吧。”

午陽叫田志和過來，“志和，你看了哪塊，哪塊就是你的了。”

“好，就這塊吧。”

田志和不算貪心，指了指一塊等大小的。午陽招手讓叉車過來，将其運到電子秤上面，顯示是620千克。

“各位老闆，這是一塊冰種陽綠的翡翠，通體水種一緻，色彩均勻，無明顯瑕疵，兩千萬一千克，起拍價124億，喊一次加價五千萬，也可以自由多加。”午陽見多了這種場合，當起拍賣師來了。

張老闆說：“我加5億。”

戴老闆喊：“140億。”

李老闆舉手，“加5億。”

戴老闆一起來的人喊：“150億。”

張老闆他們的人不吭聲了，午陽喊了一次二次三次後，就成交了。

将第二塊過磅後，王小蕊非要來充當拍賣師，午陽告訴了起拍價後，就站到一邊，讓田志和跟戴老闆那個同伴去轉賬。可那個人說：“不急，我還要競拍呢。”

午陽剛才沒有宣布拍賣一塊轉賬一次，自知理虧，可也不能由着他來。正好也擔心田志和不懂怎麽轉賬，隻好說：“老闆，拍賣的規矩，大家都得遵守的。要不然我們先去轉賬，這裏暫時停下來，您覺得如何？”

“好，既然有這規矩，黎老闆不是專業搞拍賣的，我們去轉賬就是了。”

轉賬回來，經過張老闆身邊，聽到他在跟同伴咬耳朵，“買冰種陽綠的沒意思，即使漲價百分之十，也就那麽一讀讀，要買就買玻璃種的。”

午陽聽了，覺得他也不是内行。冰種的漲價是不比玻璃種的多，可玻璃種的單價同樣高多了，而且還不好賣出去呢。

“小蕊，開始吧。”

“好。這塊是玻璃種的陽綠，260千克，起拍價312億。”

李老闆說：“我出318億。”

戴老闆不急不忙地說：“加5千萬。”

“328億。”

“加5千萬。”

李老闆說：“我還加5千萬。”

戴老闆說：“再加5千萬。”

兩個人交替往上加，李老闆加了8次，到第9次時，“我加1個億，還有人加我不來了。”

這時翡翠已經是348億，戴老闆考慮了一下，咬咬牙又說：“我最後加一個億。”

李老闆不喊價了，張老闆說：“350億。”

王小蕊喊了“成交”後，李老闆和張老闆都很高興的樣子，兩個人擊掌相慶。

這時田玉安排的拍賣師來了，人家可以比較專業的了。午陽在旁邊看他拍賣了兩塊後，就放心的走開跟李西澤兩口子說話了。“西澤，小蕊，這些拍賣得到的款項，同樣都是有介費給你們的，放心好了。”

王小蕊說：“大哥，戴老闆他們競拍到的，我們就不要了。這樣下去。張叔他們花的錢會多一些。我們的介費也會增加。那些人不是我們介紹來的。就算了。”

“行，就按你說的好了。西澤，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李西澤說：“是不是他們競價太積極了？他們隻有兩撥人，完全可以妥協的。大哥，是不是你的起拍價有問題？”

“對，問題肯定出在這裏。我都幾年沒有直接賣過翡翠了，行情肯定上漲了。我打電話問問。”

結果打了田玉、寶兒、彭妍的電話，都說不清楚。寶兒還問了拍出翡翠的價格和檔次、重量，“應該差不多，反正沒有吃虧，低了就算了。”

問田志和，鍾蘭怎麽沒有來，田志和說：“鍾書記說，明天是星期，準備跟林書記一起去新市場那邊吧。”

競拍完了，珠寶城的汽車先送走了戴老闆兩人和他們的翡翠，再送張老闆他們回賓館。翡翠就暫時寄存在珠寶城。田志和開車送午陽、李西澤和王小蕊也前往賓館。田志和去訂餐，午陽他們回房間結算。

李西澤将張老闆他們買的都記錄好了。結算介費時很容易，一會就轉賬了。西澤說：“大哥，那個戴老闆他們競拍到了12塊冰種的，兩個人實力不弱呢。”

“是啊，跟張老闆、李老闆他們有得一拼呢。”

王小蕊說：“大哥，這樣一塊一塊地拍，肯定需要幾天時間，你隻有周末兩天，還得幫我們找地方建影視城呢。”

午陽笑道：“聽弟妹的意思，是讓我晚上加班了？”

小蕊說：“加班不加班，大哥自己定好了，可我那個同學今晚上會到，大哥恐怕就沒有時間陪同了。”

午陽說：“即使有時間，陪同這樣的事情，我也做不來的，你别趕鴨子上架了。”

李西澤說：“小蕊，大哥是一個方面大員，要注意公衆形象的。你那同學雖然漂亮，但是我估計很難入大哥的法眼，就不要提起這個事了。”

王小蕊說：“好了，你上次就說過，黎大哥不能找公衆人物。算了，不提就是了。”

午陽說：“走，我們吃飯去。西澤，你跟他們講一下，我晚上就去挑選毛料，方便的話，也切出來一部分，明天就可以不間斷地拍賣了。明天一天，後天半天都做這個事，留半天時間幫弟妹找地方。”

王小蕊說：“反正落在你身上了，如果你上班時間有空也行。”

午陽說：“我們的時間很難自主的，工作最好是往前趕。小蕊，你們的領導來了，我就不出面接待了。”

“好，你幫我的忙，我去解釋。”

吃飽飯，讓田志和送他去新珠寶城，晚上将車停到市委大院去。“志和，這段時間你還得在這裏幫我的忙，如果我明年還沒有變化，我就重新找秘書好了。”

“沒事。能夠爲您服務，是我的榮幸。老闆，我最近去組織部開了幾次會，對組織工作進行了一些了解，您榮升以後，我想去組織部工作。”

“好，到時候看情況吧。志和，現在市裏的局勢你也能看得到，我走了，接任的可能就是朱其斌或鍾蘭。如果他們都上位了，組織部長是滕書記的人，肯定也會上位，你就可以去接位了，這是最好的結果，我在走之前會去争取的。但是其還存在很多變數，你也要有思想準備。”

“好的，我一切都聽您的。”

“以後不管在哪裏工作，都不要亂伸手，收了那麽讀錢，萬一毀了大好前程，不值得。”

田志和說：“老闆，今天你幫我賺了這麽多錢，我以後完全不用在錢上面**思了。老闆，其實拿這麽多也用不了，還給您一些吧，我看您收錢的卡是田老闆的，您自己沒得到呢。”

“這些毛料，是我師妹買回來的，她們跟田老闆二八分成，田老闆得二。你說，我師妹有錢了，我本事比她們大，哪裏不好掙錢？這些錢你心安理得拿着就是了，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好的。孩子初畢業，我送到國外留學去。老闆，您到了。”

“辛苦你了，回去吧，注意安全。”

田志和将車直接開向前方，從大坪的另一方上了公路。夜幕已經降臨，但午陽對這裏的外部情況還是很熟悉的。這裏在公路邊開了多個口子，公路和市場之間，是一個寬500米、長10千米的大坪。坪裏隻栽種了20行樹，樹根部是一塊兩米見方的帶孔的石頭磚，其餘地方，都是鋪的一色的石頭磚，每塊60厘米長，40厘米寬，6厘米厚，是用北區的金礦爐渣生産的。如果是白天，光是看這大坪的氣勢，就足以令人震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