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麽承諾?”
“等我學業有成了,你就娶我。<>
“我當不起你的承諾,也不能給你承諾。我現在孩子都大了,我要讓孩子同時擁有母親和父親。”
“我不要你離婚再跟我結婚,給我一個房間總可以吧?”
“不能。你還小,應該以平常心,在學習、工作和生活中去尋找自己的另一半,如果我給你承諾,jiùshì讓你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黎大哥,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真是個死腦筋呢,哄女娃兒開心都不願意。”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等會高潔來了,我看你是怎麽兩種眼睛看人的。”
兩人将定罾都扯上來一遍,回頭午陽又将其丢到水裏了。木桶裏面的小魚差不多裝滿了,午陽提着先放到碼頭,再過來幫高敏丢定罾到水裏。“黎大哥,可惜你已經當幹部了,要不然我真願意跟你過一輩子的田園生活呢。”
“什麽樣的生活,都是有酸甜苦辣的。過這樣的清苦生活,那真是貧賤夫妻萬事休了,更何況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到時候爲了一句話的語氣不順耳,也能吵上半天呢。”
高敏笑笑說:“黎大哥好像真過過這樣的日子一樣呢。”
“可以想象得到嘛。比如我們現在弄到了這麽多小魚,肯定要摘掉其肚子裏的東西,這麽小一條。沒有半天不行。可是這時候大孩子餓了。吵着要吃飯。小孩子将粑粑拉在褲子裏了,得去洗澡、洗衣服吧,忙了zhègè忙那個,等到孩子睡了,想坐下來看會電視吧,可眼皮打架了。這時候你男人纏着你,你能有個好心情?”
“不知道,沒有體驗。不過連夫妻之間都沒有好心情了。這人也活到頭了。”
“可你得強撐着呢。老人要贍養,孩子要撫養,能丢得下哪一頭?”
高敏說:“當然都丢不下,都得管。黎大哥,照你這麽說,我們嫁給誰,過的都将是這樣的日子呢。我倒是有個好bànfǎ,我和高潔都跟你,一個屋檐下住着,一個人做飯。一個人管孩子,就輕松多了。”
午陽被氣笑了。“虧你想得出,我完全是對牛彈琴。”
高敏調皮地笑笑,“對,牛彈琴。”
“小調皮,還不趕快摘魚肚子裏面的東西。”
“黎大哥,不用摘的。這魚小,做新鮮的吃,你早飯的時候覺得苦嗎?如果做火焙魚,魚膽太小,也不苦的。是從定罾裏面抓的,魚鰓裏面也沒有泥巴,很幹淨的。”
“随你吧,反正偷懶總有偷懶的理由。”
“高潔,忙完了?快來陪黎大哥說說話。”
高潔笑笑說:“哎呀,連黎大哥都叫上了,姐不是捷足先登了吧?”
“懶得理你。黎大哥又不是專門來看你的,我jiùshì捷足先登了也沒有錯呀。何況你這話,jiùshì出于對我和黎大哥的極度不信任,以後怎麽相處呀?”
高潔說:“開句玩笑都不行呀,啰啰嗦嗦說了那麽多。黎大哥,釣到魚沒有?”
“在網兜裏面呢。”
高潔想看魚,午陽幫她提了提網兜,當看清楚三條大魚後,抱住午陽就啵了一下,啵完了也不松手。午陽箍住她雙腿,直起身來,将她扛在肩膀上,邁開大步就往她家的方向走。“黎大哥,去哪?”
“上車,回家,你是我的了。”
“黎大哥,快放我下來,讓我走過去。”
午陽放她下來後,兩人來了一個長長的濕吻,松開後,高潔說:“你瘋了,你那兩個同學在呢。”
“我才不管他們呢。”
“你想弄得灰溜溜的走人,我還不想呢。”
高潔說完,解開衣扣,拉午陽的手按在胸前的凸起上。午陽幫她将扣子扣上了。“黎大哥,你是不是喜歡波濤洶湧的?可金桔子也是桔子呢。”
“不,我都喜歡。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還想安排你去京城演影視劇呢。”
高潔問:“爲什麽現在不能呢?”
“你們以後真有了這事就知道了。女孩子是不能碰的,碰了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就不會安心學習和演戲了。等你小有名氣了,我們再在一起好嗎?”
高潔說:“那不是要飽受相思之苦呀?”
午陽說:“這事要解決很容易。高潔你去京城,我介紹今天來了的同學給你,高敏你在山城,你也認識蓋主任,就開始跟他交往如何?這樣就不要受相思之苦了,不說天天相見吧,一個星期見一次兩次還是可以的。”
高潔說:“黎大哥,我愛的是你呢。”
“你愛我,我也不能給你完整的愛,再說我們也沒有什麽感情基礎,隻能說認識而已。比起遙遙無期的等待和注定沒有結局的愛來說,抓住現在美好的時光,享受愛的甜蜜,有意義得多。你們女孩子很容易老的。”
高敏說:“黎大哥,蓋主任我認識,可不了解呢。”
午陽笑笑說:“我告訴你,蓋主任讀大學時,是一個圍着女同學轉的主,這些年怎麽樣了我不知道,可老話說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骨子裏還是個花花公子,最會讨女孩喜歡呢。高潔,塗木林是留學美國的,我猜想,他的思想應該也或多或少受到了西方的影響。他太太現在還沒有回國,你可以趁機填補他感情上的空白,但不要試圖當正宮娘娘。你也不必要争zhègè位子。演幾部好劇,名利雙收了,還怕沒有好男兒來求婚嗎?”
高潔說:“黎大哥,你不要我。是因爲我入不了你的法眼嗎?”
“不是。我是不忍心毀了你們一生的幸福。你們想。在那天和今天這樣的情況下,隻要我不反對,什麽事情都是可能發生的。事後,我一走了之,你們上哪裏找我去?你們也許可以拼個魚死網破,可自己的名聲呢?人生的幸福呢?”
高敏說:“黎大哥,我相信你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是真心爲我們好的。我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你們是我喜歡的小妹妹,如果跟他們不成,以後有事還是可以來找我的。高潔,我現在就打影視公司老闆的電話,安排好了以後,你跟她直接聯系,有了演出機會,就過去。”
撥打熱麗莎的手機,将情況說了。熱麗莎說:“午陽,是要将她作爲姐妹照看嗎?”
“不用。她是自由的,你還要盡可能地給她提供方便。”
“好,我安排房子、車子給她。薪酬方面呢?”
“也要盡可能多給,如果她有需要,額外再給一些,到時候由我給你。”
“好,我有數了。她在你旁邊嗎?我跟她說兩句。”
午陽将手機遞給高潔,自己跟高敏說話,“高敏,你也是一樣的,跟小蓋子隻談情,不要他花錢。買房子、車子,還有平時的零花錢,都由我給你。”
高敏說:“黎大哥,你也是拿工資的,有那麽多錢嗎?”
“你放心,我的錢不是貪污受賄來的。我家族有一個集團公司,我父親是有股份的,每年的分紅不少。我是家裏的獨子,隻要開口,沒有不給的。我不讓你找小蓋子要錢,jiùshì怕他犯錯誤、犯罪,知道嗎?”
“明白了,你真是個良師益友呢。”
“來,我來提木桶,我們進屋吧。”
高潔将手機還給午陽,“黎大哥,剛才老闆跟我說了,讓我明天就去京城,他們有新劇開機,安排我演女二号,6萬塊錢一集,有36集呢。如果我演得好,以後會讓我演女一号的。謝謝你了,是你給我安排了一條金光大道呢。”
“好,要好好幹,是不是跟塗木林交往,找什麽樣的男朋友,都要自己滿意,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嗎?”
高潔說:“要不委屈自己,就隻能是跟着你了。想再遇到一個你這樣真心關心我的人,肯定是沒有可能了。黎大哥,我先去撲騰幾年,累了再回來找你。那時候你才0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呢。”
“怎麽又繞回來了呢?我們不說zhègè了。”
進了屋,高大嫂在煎魚,鍋子挺大,一條鳊魚也挺大。高敏問:“媽,蓋主任他們呢?”
“他們就在豬場化糞池的出口那裏釣魚,這鳊魚jiùshì他們釣到的。”
“好,我們去看看。”
在一長排房子的盡頭,蓋一帆和塗木林在釣魚,走過去的功夫,就看到兩人都釣到了魚。
午陽問:“高敏,這房子裏面關的是什麽?”
“有60間關的是豬,雞鴨各0間。雞現在在山上,鴨去水庫裏了。這些都是建委出錢養的,什麽五一、十一,端午節、中秋節、春節,每個人分一些雞鴨魚肉的。”
“你們的活不少呢。”
“是的。父親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昨晚上就加班割魚草了,白天也去割了。媽媽就在家裏做飯、養豬。雞鴨好養,早上喂了一點飼料,打開圈門,晚上它們都知道回來。”
“你父母在這裏工作了多年了吧?”
“是的。山城由地級市改爲直轄市,就有了zhègè基地,我父母就過來了,那時候我們還小呢。”
到了蓋一帆旁邊,他又扯上來一條斤zuǒyòu的鯉魚。“一帆,釣到多少了?”
“應該有兩百斤以上了吧。”蓋一帆忙不赢,又在往鈎子上裝餌料了。
“給你送來一條美人魚,怎麽樣?”
蓋一帆用毛巾擦了手,笑笑說:“别開玩笑。”
“喜歡不喜歡吧,不喜歡就算了。”
蓋一帆說:“午陽,你懂的。可我身無長物,拿什麽來讨女孩子喜歡?”
“你隻要愛她、呵護她就可以了,也jiùshì滿足她精神上的需求。物質上的事情。我來管。”
“我知道你家裏有錢。可老是讓你拿錢也不行呢。本來我分管後勤處,可以給她們家關照的,可現在又晚了。”
高潔問:“蓋主任,什麽晚了?”
“我們zhègè基地要賣掉了。昨天開辦公會,将賣基地的事情定下來了。”
午陽說:“你們市裏開發,應該還沒有開發到這裏吧?”
“是的。市裏的0年規劃都沒有說到開發這裏,也正因爲這樣,我們才決定賣掉的。我們每年在這裏的投入都不少于50萬。可拉huíqù的雞鴨魚肉,價值最多30萬,如果jìxù經營下去,虧的更多,最要命的,這些錢隻能從職工的福利費裏面開支,大家的意見就大了。幾次組織讨論,都說不如直接發現金,自己想吃什麽買什麽。還有一條更重要,這裏的山頭、水庫、田地。我們當初買下來,平均每畝隻花了不到3萬。現在上漲到了平均20萬,這裏總共有8萬多畝,水庫隻有000畝,如果隻賣山地和田地,7萬多畝,可以每畝賣30萬,可以賣20億。如果拿這些錢來建辦公樓和宿舍樓,可以使全市建委系統完全成新的呢。”
午陽問:“當初你們搞生産基地,隻要買下水庫和水庫邊的一些田地就行了呀。”
“當時kǎolǜ是在山地建别墅的,報到市裏沒批,就擱置了。可惜了,當時的别墅兩千塊錢一平米,現在都上萬了,再也買不起喽。”
“地塊quèdìng了銷售意向嗎?”
“沒有。我們市裏的大公司,誰都有靠近市區的土地在手裏,都不想砸兩百多億在這裏的。昨天我跟黎志陽說了這事,他也不願意買。”
午陽笑笑說:“一帆,我跟黎志陽說說,促成你們這筆生意怎麽樣?”
“如果真促成了,我作主将水庫送給你。”
午陽笑道:“我要了水庫幹什麽?又不能填起來建房子。”
高敏是:“黎大哥,你可以借給我們家jìxù養魚呀。什麽時候這裏的開發開始了,我們還給你jiùshì了。”
午陽說:“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如果生意做成了,我再跟黎志陽借了那幾百畝地種草,你們家jìxù養豬、雞鴨魚,不用搬家了。”
高敏說:“黎大哥,沒有了建委的投入,我們家也養不起這麽多牲畜呢。”
“不怕,你們需要的資金,我來幫你們貸款。”
“好,謝謝你。”
“一帆,這裏黎志陽買下來後,可以建房子吧?”
蓋一帆說:“建公寓樓可能不行,建别墅區是可以的。吃過飯我帶你走走去,圍牆裏面有8個山頭,山上樹木蔥茏,建3000套zuǒyòu的林中别墅是可以的。能夠買别墅的人,都是買得起車的,也就不存在交通不便的問題。”
午陽問:“圍牆外面的地皮,是屬于哪裏的?”
“外面的土地大了去了,應該是屬于當地縣裏的,你還想買嗎?”
午陽笑道:“我不買,是想找說服黎志陽的理由。”
蓋一帆說:“想買也不是不行,剛才我們進來的路邊,還有那麽多地方嘛,圍牆外面也是山連山,地方大得很。黎志陽建别墅區,可以建大一些,不要怕沒人買。很多有錢人住膩了樓房,不想一輩子上無片瓦下無立錐之地,當然要買别墅了。”
“一帆,你跟縣政府熟悉嗎?”
“我們的工作,跟哪個縣區政府都要打交道的,當然熟悉了。不過,通過我去找縣區政府,跟通過記去找,價格、大小都不會相同的,你最好是去找他。”
午陽說:“有了大老闆的批示,當然好一些,但做具體工作的人,照樣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呢,這一點,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蓋一帆笑道:“午陽,你什麽時候學得這麽精明了?”
“你以爲這些年我是白混的呀?”
“好好好,我盡力幫你跑jiùshì了。”
午陽說:“我告訴黎志陽,不會讓你白跑的。送錢送物不行,以後土地可以開發了。讓他安排高敏來負責。高敏。有信心嗎?”
“有的。我會努力學習。争取能管理好。”
“好。你們聊,我去木林那邊看看。高潔,咱們走啊。”
高潔說:“我不去。姐,你和蓋主任去旁邊聊天,我來釣魚。”
午陽安排不了高潔,隻好自己走近塗木林,“怎麽樣,收獲不小吧?”
“三哥。這裏的魚比京城釣魚基地的魚還好釣呢,餌料丢下去,馬上就咬鈎,我還是掌握得不好,跑了不少,網兜裏面應該也有、50條了。你釣到沒有?”
“我釣到了3條,懶得釣了。木林,這些年幹得不錯嘛,什麽時候可以扶正呀?”
“不知道。三哥,我能夠當上副局長。并不是完全靠幹出來的,是因爲有靠山呢。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部裏一些助理員,都0多歲了,也還是副師職呢,比起他們,我知足了。”
“什麽叫知足呀?在物質享受方面,可以知足,在追求進步方面,就不應該知足。人家什麽文憑?你可是留學美國的博士後呢,一個副局長就知足,你對得起誰呀。”
“三哥,叔叔他們的勢力,都是在政界,當時安排我進入軍界,隻是權宜之計,zhǔnbèi随時調整的。現在也沒有到時候嘛。”
“按正常的程序,提到副軍職大概到什麽時候?”
“大約是5年提一級,我現在副師兩年多了,再幹兩年多,可以提正師,然後再幹5年,順利的話,可以提副軍,提了副軍幹兩年,就可以授少将銜了。”
“那jiùshì說,要到0歲,才能授少将銜。”
“對。這是在總部,算快的了,一般情況,要到5、6歲,才能晉少将銜的。”
“有沒有快的?”
“有。主要是軍事、政治主官,能力比較突出,被首長看中了的。國防大學一個軍事學博士,36歲就被授予了少将的,那是屬于鳳毛麟角的了。”
午陽說:“你是學技術的,改軍事主官可能不行,改政治主官呢?”
“那沒問題,政治主官主要是抓部隊的教育,現在不是戰争年代,什麽東西都形成了體系了,隻要肯鑽研,很快就能上手的。當然了,和平年代的政治工作,也不是太簡單,大道理說服不了人,主要是根據官兵的思想對症下藥。”
“好,你huíqù以後就注重這方面的學習,有機會就拿得出手。”
“三哥,你不是要幫我去活動吧?你在軍界也有淵源?”
“你别管這些。如果下到部隊去,安排什麽樣的職務會滿意呢?”
“按慣例,下去一般是要提一級的,也jiùshì正師職了。”
“好,離開京城,沒有什麽困難吧?”
“困難是有,可以克服的。三哥,怎麽這麽久了,沒魚咬鈎了?”
午陽笑道:“我剛才看到浮标沉了一下,估計是将餌吃了。算了,不釣了吧,釣這麽多又帶不走。”
“一帆說,釣多一些,讓高大哥拿去賣。”
“能賣幾個錢呀,不過也難爲他這份心了。木林,手頭還寬裕不?要不借點錢給你?”
“平時的花費是夠了,部隊也分了房,但隻能住。我家屬想回國工作,可又不想住在部隊,想買套房子,沒錢呢。跟你借錢,不能借這麽多,借錢也總是要還的,還是算了。”
“也是的。哪天有時間,陪我回蘭江一趟,咱們賭石玩兒去,說不定會有收獲呢。”
塗木林笑笑說:“三哥,京城也有賭石呢。我五一的時候,跟幾個戰友去逛街,聽到有人在吆喝,走過去看,jiùshì在賭石。看到有人買了一根手臂這麽大的石頭,在砂輪上面磨了一會,就看到綠色的翡翠了。我們幾個人買了上萬塊的石頭,什麽也沒見着。那攤主肯定是訛我們錢的。”
“也不是,賭石是風險極大的事情,十賭九輸呢。”
不遠處的高潔說:“黎大哥,我們學校不遠的古玩一條街,也有兩家長期賣石頭的呢。”
午陽問:“生意好不好?”
“不知道,路過時好像沒有看到客人。”
“我們明天過去玩好不好?”
高潔說:“我明天要去京城呢。”
“不礙事,你打個電話告訴姐姐一聲jiùshì了。”
“黎大哥,不是我趕你們走。上午都釣了這麽多魚了,吃過飯就走呗。”
“不行,不能走。”
“爲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