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記說:“情況是這樣的,易河市以金耀邦爲首,在渌江西岸的龍骨嶺圈了8000畝地,對外宣稱是第一期,第二期還要對旁邊的蛇山嶺的兩萬多畝土地進行開發。頂%點%小說WshencoM這兩個地方确實是好地方,山不高,但是山林茂密,還有幾條小河蜿蜒經過,又是與市區一江之隔,隻要修一座橋,路程就隻有不到3千米,前景非常誘人。金耀邦派人在龍骨嶺平整土地,運進建材,然後就組織市民和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都去看,要求大家參與共同開發,大家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有很多人将資金投入進去了。”
白蓉說:“洪伯伯,他給不給利息呢?”
“給的,按5%給月息,這是不做股東的人就可以拿息,做股東就隻有分紅了,企事業單位和大戶基本上都是選擇了做股東。”
午陽說:“他們大概集資了多少?”
“大概300億左右吧。這個事情是前任記早幾天跟我說的。他也是集資者之一,臨走時去看了一下建築工地,發現一年多了,還是建設一棟房子,覺得不正常,就要回了自己的集資款。據他自己說,是越想越不對頭,就跟我彙報了。我考慮了一下,你如果将金耀邦抓了,那集資者的300個億怎麽辦?”
午陽說:“爸,這本來就是非法集資,是應該堅決打擊的。鑒于這種情況,我們将搜集其黑社會的犯罪證據爲主,改爲搜集其資金流向爲主,看看能不能挽回盡可能多的損失。以後再去追究其組織黑社會罪不遲。”
洪記說:“他手下那麽多人要發工資。要請客送禮。肯定要花費不少的,就是那些發出去的所謂‘利息’,也都是出在集資款當中,所以肯定不能歸還這麽多錢了。你們一抓人,股東們知道自己的錢沒有着落了,肯定就會鬧事,所以你們一定要有所準備。”
午陽說:“到時候還是要請您幫忙,調武警部隊去維持秩序。也要調集資金,返還部分集資款,平息民怨。如果沒有這些準備,那就真是一場地震要發生了。”
“這段時間你就多考慮一下這方面的事情,找一兩個心腹之人研究一下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相應的對策,安排一些人員,事先就可以開展工作。比如應對媒體,防止和堵住網絡造謠生事,武警部隊的食宿問題。還有就是關押金耀邦黑社會成員的地點,以及可能需要關押的鬧事股東的地點等。如果有什麽地方思慮不周詳,就是出問題的地方。”
“好,我回去以後會仔細考慮的,爸,如果涉及此案的市委市政府領導幹部,我們怎麽辦?”
洪記說:“我已經想好了,這次事關重大,所有涉案人員,就按平時的管理級别進行管理,不讓你們爲難。倒是如果有人倒了,你馬上就要提出拟任人選。”
午陽笑道:“爸,您也别将易河安排成爲我的獨立王國,還是讓其他派系也安排人進來把。”
“你這孩子,讓我怎麽說你好呢?這次是我們派系迎來了難得的發展機遇,我們不趁機發展壯大我們的隊伍,培養出一大批成熟的人才,等我們的大佬幾年後上位,我們就沒有人才可用,他以後退休,我們不是就很難再有機會了?”
“爸,那我就當仁不讓了,我做工作其他方面很一般,就是培養自己的人手方面,還是碩果累累的,而且個個德才兼備,能夠挑大梁。”
洪媽媽說:“你午陽幹什麽事情不行啊,隻要是你經手的事情,哪樣都是很出色的。”
午陽笑道:“謝謝媽媽誇獎。”
洪媽媽說:“你最近會忙不赢,菲菲這次暫時就别休探親假了,過段時間再說吧。菲菲在0?之前将假請好就行了,到時候在長假後面接着休好了。”
菲菲嬌嬌地一笑,“我聽媽的。”
洪媽媽說:“菲菲是越來越乖了。”
小洪皖拍着手說:“哦,媽媽是大乖乖,我是小乖乖。”
洪記說:“午陽,洪皖都這麽大了,是到了你們家孩子習武的年齡了吧?你準備怎麽安排?”
午陽說:“這段時間他跟兄弟們厮混熟了,也參加了一些練習,我覺得資質還是不錯的。如果老奶奶同意,就讓他留下來吧。”
菲菲說:“現在早就不是冷兵器時代了,學了武術,除了強身健體以外,沒有什麽作用的,我也擔心他野慣了,以後回到教室坐不住。”
洪記問:“午陽的其他孩子是不是能夠坐住?”
午陽說:“習武之人,講究的是動如脫兔,靜若處子,沒有坐不住的可能。不過習武的孩子,比常人精力旺盛一些,确實看起來有些坐不住的樣子。”
洪記說:“我們還是征求皖兒的意見吧。洪皖,你是留在爸爸這裏,還是回京城去?”
洪皖說:“媽媽去哪裏?”
菲菲說:“媽媽當然回京城了。”
“那我還是留在爸爸這裏吧,學會了騎馬我就回去。”
洪媽媽說:“皖兒,以後不要說回去或者回家的話,你黎家奶奶聽了會不高興的。”
午陽說:“童言無忌,沒事的。洪皖,留在這裏習武很苦的,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步,白天要上幼兒園,下午和晚上還要習武,基本上沒有時間玩的。”
洪皖說:“沒事的,隻要大家都一樣,我也可以。”
洪記說:“不錯,皖兒有出息。送媽媽上飛機後,讓爸爸過來接你回去。”
洪皖說:“爸爸今天走,我就跟着回去好了。”
菲菲笑道:“我知道皖兒就是一隻想飛出籠子的小鳥,已經迫不及待要走了。”
洪媽媽說:“你奶奶那樣的家庭環境。确實也不是活蹦亂跳的孩子該呆的。皖兒。想爺爺奶奶了。就要爸爸送你過來,爸爸沒有時間,這兩位阿姨送過來也是一樣的。”
洪皖說:“其他小朋友都不黏在爸爸媽媽身邊,我也要跟他們一樣。”
洪記笑着說:“好,咱們皖兒長大了。”
星期天,賀茂友打電話來:“記,我已經到了易河市了。”
“好,你是開車還是坐車過來的。我接你來我家吧。”
“我不過來了,你難得休息一天,我一來就全攪了。”
“那就随你吧,我在市委招待所開了房間,你也去開吧,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司機。”
“好,明兒見。”賀茂友說完就挂電話了。
第二天上班,午陽安排扈雲平和黃曉軍,通知召開黨代會全體會議,黃曉軍說:“記。明天開會顯然來不及,我們是不是定在星期三?”
“可以。會議就是一個議程,選舉新的一屆市委委員,你代表市委作一個報告,将情況說明一下就可以了。”
黃曉軍說:“老闆,你剛剛來易河,黨代表對你都不熟悉,我們以前選出來的市委委員走了老記,其他委員變動也比較大,選舉時就提一個候選人名單,請代表們畫圈就行了,同意的畫圈,不同意的什麽都不要畫,畫了就是廢票,這樣就有利于我們的掌控。”
午陽說:“我估計。情況不理想是很正常的,我到這裏什麽都沒有幹,在幹部群衆中間根本就沒有威信可言,不過你們能夠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在易河工作時間比較長的常委中,也就是黃曉軍跟自己走的比較近了,他跟代表們應該比較熟悉,出面做做工作,應該問題不大。其實如果不是黨章規定,根本就不必要走這一步,直接在市委委員會上面通過,人家也沒有什麽話說,畢竟記剛剛來嘛。
黃曉軍說:“老闆,我會盡全力做工作的,其實我們不安排唱票、計票,也不公布選舉結果,誰會那麽不識趣來過問這件事情呢?”
午陽笑道:“老黃,這個就很難說了。萬一有人串通好了,就是要讓我難堪,有多少人不會投票,他們心裏清清楚楚的,到時候堅決要求唱票、計票,公布選舉結果,我們如何應對?”
“那就趕緊請鍾記他們幾個常委做工作,他們管的一塊都有代表,這是一個辦法,另外的舉措,就是我從網上學來的,由我在選票上編一個阿拉伯數字,将哪些号碼發給哪個縣市區,都由我一個人控制,聰明人應該會明白這個數字的含義的。誰敢不怕秋後算賬,誰就不投你的票就是了。”
午陽說:“難怪老人家說過,群衆是真正的英雄,這樣的絕招都能夠想得出來。好了,那就辛苦你了,我給鍾記他們打電話去。”
給鍾子才幾個人打了電話,又給組織部副部長打了。這個副部長叫郭秋韻,是利凝大學同學,碩士畢業後就回到了老家易河,做到了組織部的處長。利凝在物色副部長時,對老同學的能力還是很賞識的,就是不知道她對自己的态度怎麽樣。
後來經過交談,郭秋韻給予了充分的尊重,利凝剛剛過來,對所有情況都不了解,郭秋韻卻對組織部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給利凝都進行了介紹,并且明确表示,願意在其領導下努力做好工作。利凝正好需要這樣的助手,就提議将其提拔爲副部長。現在盡管還是代理副部長,沒有正式發文确定,但已經受利凝委托在主持工作。
午陽來易河後,郭秋韻是第一個找其彙報工作的,自然得到了午陽的認可,這次讓她爲黨代會選舉做工作,是對她的器重,也是對她的考驗。
郭秋韻在電話中,對午陽的安排心領神會,主動彙報了一些自己覺得可以重點培養的代表名單。午陽說:“我考察幹部是否可以重用,首先是看其德,然後才是才。如果一個幹部不能夠潔身自好,再能幹我也不用。因爲這樣的人是走不遠的。到時候白費了我的一番心思。”
郭秋韻說:“這個情況利部長已經告訴我了。我給記彙報的這些代表。都是清正廉潔的人,這在易河的官場上,也屬于鳳毛麟角了。當然,如果以後要變化,就不是我能夠保證得了的了。”
午陽說:“以後的事情,一是要靠教育,二是要靠制度,當然也免不了采取一些輔助措施。你可以告訴他們。你已經将情況彙報了,市委是要考驗他們的,希望大家都能夠經受住考驗。”
郭秋韻說:“記,這樣一來,肯定都會走陽關道的,走獨木橋的人,畢竟少之又少了。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都是一些碩士、博士的,這個道理還是拎得清的。”
“好,你忙吧。”
結束了通話。午陽留下扈雲平在小會議室值班,帶着賀茂友出發了。辦公室在裝修。午陽就将辦公室設在小會議室了。車輛啓動後,午陽問:“茂友,手續辦好了嗎?”
“記,這次我從蘭江離開,組織部給我提了一個正科級,我花了很大工夫都推辭不掉,今天黃秘長說,要給我弄個副處級,我堅決推辭,他讓我考慮考慮,過兩天回複他。你說,我這樣的情況,有必要弄個什麽級别嗎?”
“你如果想一輩子開車,什麽級别都是無所謂的,人家想給你弄,也無所謂,副處級、正處級都是開車。你如果想幹一番事業,就不要這個副處級,過兩個月下去任個職務,提個副處級好一些。”
賀茂友笑道:“我就是想給你開車,要不然我都享福去了。好吧,黃秘長想怎麽弄就怎麽弄吧。記,我們這是往哪裏走?”
“我們去月塘區的龍骨嶺和蛇山嶺看看。”
“記,你是不是也想在那裏買房子?”
“你怎麽知道那裏有房子賣的?”
“昨天我去看樓盤時,就有人向我推薦月塘區的高檔住宅區,說得如何如何好。我因爲要現房,就沒有過去看。”
聽到賀茂友這麽說,午陽就感到事情遠比洪記說的嚴重。如果金耀邦賣了期房,那不知道又要增加多少受害者。看來這個事情越早刹車越好。
越野車過橋後很快就出了市區,走上了郊區的沙石河堤。渌江在這段是往東北方向流去,江水清澈見底,江中各種各樣的船隻繁忙穿梭,堤内是大片的農田、池塘,間或是葡萄園,玉米地,或者是一片桑樹林。好一派江南田園風光。
路越來越難走,地勢越來越高,堤内的農桑變成了樹木。大概行駛了7、8千米,遠遠的就看到了一棟外面圍着綠色紗窗布的樓房,大概有30層高,從樓頂垂下來的一幅巨字:金歐房地産,下面是售樓電話。
午陽看着江對岸的景色,好像有些熟悉,仔細一看,原來就是自己在易河購買的濕地公園中間地皮的地方。對岸就是一個濕地公園,怎麽可能修橋呢?這不就是明顯的詐騙了嗎?金耀邦是詐騙,其他人員,特别是市委市政府裏面的人員,難道也是上當受騙嗎?”
越野車停在售樓部前面,午陽兩人走進去,裏面正在聊天的兩女一男趕緊站起來,男子掏出煙遞給兩人,被拒絕了,男子感到很奇怪,這年頭還有不抽煙的人。
“兩位老闆,你們是要買房子嗎?”
午陽講的是本地話,好交流,不存在被欺侮的可能。“對,我們一直在外地發展,最近想将生意遷回來,要買一些房子,有人介紹我們過來。”
一個女子說:“老闆,你們算是來對了,我們這裏因爲離市區比較遠,橋梁暫時還不會修起來,所以我們的房價是全市最低的,甚至低于幾個縣裏面。”
“具體是什麽價格呢?”
男子說:“老闆是要期房還是現房?”
午陽說:“我準備結束在外地的生意,當然是需要現房。”
“現房起價200元/平米。老闆,我建議你還是買期房,我們期房的價格,隻有3200元/平米,而且比現房交房時間隻晚半年。也就是說,現房是明年6月28号交房,期房是明年2月28号交房。不知道你的生意有多大,賺十幾萬總是比較難的吧。”
“對,你們考慮得很周到,相差半年問題不是很大。但是我必須選一個自己喜歡的戶型和朝向,能不能去工地看看呢,看中了我就指給你們看。”
男子說:“老闆,我們這裏有圖紙,有沙盤,也有效果圖,在這裏看比到工地,容易看懂多了。”
午陽說:“圖紙我是看不懂的,沙盤倒是一目了然,可又看不到戶型。金老闆保證讓我們滿意,不知道是怎麽個滿意法?”
男子說:“老闆跟金老闆熟悉。肯定是白道的領導了。”
午陽笑着說:“對,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我姓張。”
“是張局長呀,怠慢了,美女,快給張局長泡茶。張局長,我們公司是兩個大老闆,金老闆專門跟白道打交道,歐老闆專門跟黑道打交道,分工還是很明确的。這裏是歐老闆在負責售樓,怎麽會金老闆介紹你們過來呢?”
賀茂友說:“是我在芙蓉路看房時,有幾個人給我介紹的,我回去問我們局長,局長正好認識金老闆,這不就過來了嘛。”
男子說:“張局長,這位大哥,對不起,我們這裏的房子不能賣給你們,請你們喝了茶走人吧。”
午陽說:“剛才不是說得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變卦了?”
一個女子說:“領導,我們這裏的房子,黑白兩道都不賣,那些工人農民也不賣,做生意的人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至于現在才賣出去十幾套。”
“能說說這是爲什麽嗎?”
“不能,解釋權在歐老闆,連我們都不知道。”
賀茂友說:“你們這玩笑開大了,耽誤我們半天工夫。”
“對不起,大哥,要不然我們請您吃中飯去。”
午陽說:“時間還早,吃飯就免了吧。來了一陣子了,怎麽沒有聽到你們的機器響呢?”
男子說:“現在不是天氣炎熱嘛,我們将民工都放假了。這種天氣施工,效率低下不說,成本還要增加,工人還容易中暑,劃不來。”
“你們還挺人性化的嘛。好了,我們别久呆了,沒有房子買,我們也不能賴着不走嘛。你們這裏是龍骨嶺,那蛇山嶺在哪裏呢?”
女子說:“從這裏再往東,沿着江岸走3公裏左右,就可以看見一些低矮的山脈,走向很亂的,就跟蛇盤着一樣,所以就叫蛇山嶺了。”
午陽說:“據說你們公司是将那裏作爲二期工程的,你們将地都買下來了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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