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茂友說:“我也就是在部隊時,自學考試得了張法律專業的大專文憑。<>2cO這幾年想繼續考齊本科,可是已經不能靜下心來學習了。”
文平說:“看樣子賀司長也就是6、7歲,正是學習、工作的黃金年齡呀。”
午陽說:“你現在沒有什麽需要管的,老婆孩子也不在身邊,抽時間去報名參加一下自考培訓,将本科文憑拿到手,然後争取上黨校,碩士、博士一路讀下去。”
“記,恐怕會讓你失望的,我記性大不如前了,很難通過自考的。”
文平說:“賀司長,就是幾門功課嘛,你是軍人出身,就要有一往無前的精神,戰勝一切敵人,克服一切困難的信心和決心。再說了,你現在遇上了這麽一個好首長,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
賀茂友說:“好吧,我就咬咬牙,無論如何要把握這個機會。老文,你也要把握機會呀,李經理的背景你知道吧?她父親是自治州的州長,在省裏、中央,都是有鐵關系的。”
文憑說:“我知道一些。我老婆就在李老闆的銀行工作,銀行的資産規模,我們是清清楚楚的。我們這個公司,本來不是李老闆的,她說接過來就接過來了,我這個經理就是她任命的。我是在官場上混過的,很多東西我都是很明白的,該保守的秘密,我肯定會守口如瓶的。當然了,再怎麽傻的人,也不會跟錢過意不去的。跟着李老闆。就有錢途。我會珍惜的。”
午陽問:“老文現在的工資是多少?”
文平說:“年薪60萬,應酬費0萬,房屋賣出去以後,還有05%的分成。”
賀茂友說:“還有這麽低的分成?”
文平笑道:“賀司長你别看是05%,禁不住公司攤子大,同時建設的房子多,賣房子的利潤也高,我的收入就大了。從前年0月到現在。公司一共賣出去處房産,還都是中小型的,就獲得了60多億利潤,我就分得了一個多億,這抵得上我幹幾輩子副局長了。”
午陽問:“田新程呢?”
李雙燕說:“他年薪50萬,車馬費萬,利潤分成0%,也分得了兩千多萬。”
賀茂友說:“李經理,你們公司的管理人員都有分成,那你們的利潤不都分出去了?”
李雙燕笑道:“我們這裏可沒有很多管理人員的。也就是他們兩個加兩個秘和财務人員,售樓小姐是按售樓分成的。我們是私營企業。養不起閑人的。”
“原來如此。那他們應該是很忙了吧。”
“能有多少事呀?如果覺得累,辭職就是了,多的是人請,隻要發個消息,我的門都要被擠破了。”
“那你們的建築集團的經理,也有分成嗎?”
“建築集團就是承包給經理的,按規定給報酬,沒有什麽分成。管理得好,收入就高,反之亦然。”李雙燕說。
賀茂友說:“李經理,現在易河市的房價是多少?”
“要看地段而定。在市中心的樓盤,起價在500元/平方米左右,商鋪0000元/平方米。我們的芙蓉路,本來是沒有商業傳統的,但是我們宣傳其爲新的黃金碼頭,最适合居住的商業街,這樣我們的商鋪是5000元/平方米,住宅樓是起價5800元/平方米。當然了,商鋪都是買一層送一層的。”
賀茂友說:“怎麽會能夠高出這麽多呢?”
“我們的樓盤質量好,以後的物業管理好,收費低,這也是我們公司已經在靠近渌江市的沿江風光帶的樓盤,給大家做出了樣闆,一些猶豫的人,我們都建議先去那裏看看,然後再下決心。還有就是我們的貸款方便、快捷,是不是第二套房,我們都完全按國家的公積金貸款對待,以後是不是提前還貸,利息都按國家的規定辦。”
午陽笑道:“李經理真是女強人呢。”
李雙燕說:“沒辦法,也是逼出來的。黎記,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就是易河的沿江風光帶,還隻是我們公司建設了靠近渌江的一段,真正市區的江岸,都沒有建設好風光帶,我們是不是可以将這個工程攬下來?”
午陽說:“這個肯定要經過市委常委會讨論的,我個人不發表意見。李經理,你們考慮過沒有,這裏的江岸有多長,需要建多寬的江堤,修多寬的馬路,預留多寬的植樹種花和供人活動的地方,還有修建一些什麽樣的人文景觀和活動設施,再一個就是你們需要多少土地,都是需要考慮到的。”
李雙燕說:“這些我們都考慮到了,就連以後需要修建幾座橋梁,我們都設想好了。易河市是坐落在渌江兩岸的城市,加上高速公路的跨江大橋才座,是遠遠不夠的,我們考慮,最起碼要增加座,如果要修環線,就要增加5座,增加6座是最好的了。如果這些橋也讓我們來修,建設速度就會快很多。”
午陽說:“現在都不收過橋費了,你們的建橋費,恐怕很難收回來,如果有學雷鋒的準備,你們盡管大膽修就是了,我是沒有意見的。”
“那你們市委市政府也可以搞一個以土地進行置換的文件嘛,我們不但可以修橋,而且可以給你們改造城市,建設一環、二環。當然了,反正我們不做虧本的買賣。”
“這些事情我不跟你談,你去跟秦市長商量,讓她上常委會,我不參與。秦市長還想讓你建新的市委市政府辦公樓和宿舍樓,你将剛才說的都捋順了,去跟她說吧。”
這時。田新程拿了地圖進來了。“哎呀。現在的地圖,去年的就不能用了,好不容易找來了今年出版的。”
賀茂友說:“别說地圖,就是gbs系統,一年不更新,就不能用了,這次我從滇南過來,就不知道是相信路标還是gbs系統。”
午陽說:“現在高速公路的路标清清楚楚。根本就不用别的,有個電子狗倒是不錯,提醒别違章。”
賀茂友說:“記,咱們的車,什麽時候交過罰款?”
午陽笑道:“以前是以前,到了一個新地方,交警認識你是誰呀?還是老實些好。算了,閑話少說,你們都過來看地圖,我把我個人的想法給你們說說。”
午陽将地圖攤開在辦公桌上面。幾個人圍了過來。這是一幅五萬分之一的易河市地圖,渌江在易河市範圍内劃了一個朝西的‘幾’字。整個市區就處于幾字的一别一捺中間和兩邊。
午陽用藍色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這就是市中心,我們要将這些地方建設成現代化的城市,宜居城市,生态城市,商業區。藍線以外的,高速公路外側,國道兩側,大約5千米的範圍内,就是我們建設工業基地的地方。”
田新程說:“記,你這個設想太大了吧?這麽一來,不是等于新建了個易河市呀。”
午陽笑道:“比個還要大,其産值和稅收,超過現在0個易河市。當然了,這隻是我個人的設想,需要你們,還有千千萬萬的人,用自己勤勞的雙手,讓其變成現實。我預計需要5年到8年時間。”
文平說:“記,你畫的圈裏面,包括了易河市的幾個大企業,他們都在幾字的中間,如果要将他們搬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都是幾家什麽企業?”
“家是國家‘一五’計劃建設的企業,分别是鋼鐵廠、玻璃廠、電機廠和電纜廠,還有一家大企業,是市裏的紡織印染廠;小一些的企業,大約在50家左右。”
午陽問:“這些企業生産都正常嗎?”
文平說:“一個電機廠是基本正常的,但是也負債累累,紡織印染廠是幹脆破産了,鋼鐵廠和玻璃廠都是部分承包給閩江和江浙人,用他們的租金交工人的養老保險。還有很多工人在他們的車間裏再就業。這些承包人可是賺了個盆盈缽滿啊。”
“老文,現在國家批一個鋼鐵企業這麽難,我們有了還租出去,真是可惜了,鋼鐵企業這麽樣利潤豐厚,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将其收回來,聘請能人來管理,多給國家創造稅收,多給工人勞動報酬。”
文平說:“記,隻要市委要收回來,肯定有一千條理由的,關鍵是能不能找到這個既能幹,又廉潔的人來管理。如果能夠找到,市政府馬上就可用要治理污染拆遷的名義,讓其停産。市政府可以用鋼鐵廠的名義,在城市外圍建設新的鋼鐵企業。這些老的爐具早就不行了,反正拆了也沒用,就讓他們再生産一段時間,這樣也就顯得市政府做得仁至義盡了。玻璃廠也是這樣,電纜廠的産品是國家名優産品,供不應求的,隻是管理不善才出現虧損,個中緣由記自會明白的。電機廠主要是産品老化,幾十年一貫制地生産那些電機,成本高,售價低,根本就是生産銷售越多,虧損就越多。紡織印染廠破産以前,廠區前面就有一個布疋批發市場,破産以後,這個市場倒反更加紅火了,成了中南的一個布疋集散地。據說前段時間有人要買下來建一個新市場,可是談判沒有成功。”
賀茂友說:“市場生意好,爲什麽還要建新的?”
文平說:“當時建的是一個臨時市場,主要是銷售他們廠生産的賣不掉的布疋,也就是用木材、石棉瓦搭建起來的,現在生意好了,攤位越擺越多,走路都難,萬一發生了火災,根本就沒辦法逃生的。”
李雙燕說:“黎記,小心你頭上的烏紗帽。”
午陽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刻不容緩的事情了,辛辛苦苦幾十年,一燒燒到解放前。冤死了去。再說了。看見一些活生生的生命化爲灰燼。一輩子都良心難安呐。”
文平說:“黎記,也不要過分擔心,以前的市長、記肯定也知道,可他們就視而不見,不是照樣沒事嗎?”
午陽說:“人的命是不同的,也許人家命好,不發生火災,也許我的命好。可以比他們的日子過得心安理得一些。茂友,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李雙燕說:“我們現在沒什麽事,都過去看看,如果能夠現場解決什麽問題就最好了。順便陪黎記吃餐飯。”
汽車走了0來分鍾,就看見公路兩邊都是農田了,又過了十幾分鍾,路邊的房屋多起來,文平他們的車就随意停在路邊。路邊上還停着不少大貨車正在卸貨,一些闆車在裝卸下來的貨。貨物都是長長的,一捆捆的。一看就知道是布了,每捆布直徑都在0厘米以上。力氣小的,可能還扛不動的。
文平走近來說:“記,市場裏面很擠,隻能進出這些闆車了。”
午陽說:“我們進去看看吧。”
幾個人走進去,市場是那種建築用的鋼管和扣件搭建起來的,上是石棉瓦,牆也是石棉瓦,地上是水泥墩,一捆捆的布疋就擱在水泥墩上面。
驕陽照射在石棉瓦上,市場裏面就像一個巨大的蒸籠,走了沒多久,除了午陽,幾個人就都出汗了。市場裏面的狀況,并沒有達到擁擠不堪的程度,但是夏天熱、冬天冷,肯定是事實,由于裏面一頭是原來紡織印染廠的辦公樓和廠房,如果發生火災,人員沒地方跑是真的,要是火是從外面起的,就沒辦法逃生了。
鋼管、石棉瓦搭建的市場有好幾條過道,午陽帶着衆人走了幾條,跟一些經營戶和進貨的商人聊了幾句。走到一個年輕時應該長得很漂亮的女攤主前,“大姐,生意好嗎?”
“不怎麽樣,現在是淡季,拿貨的人不多,過幾天要做秋裝了,生意就會好一些了。”
“你們在這個市場經營,夏天熱,冬天冷,蠻吃虧的嘛,你們想不想改善一下經營環境呢?”
“肯定是希望改善的,可是如果改善了,一個平米幾萬,我們承受不起,所以苦就苦一了。”
“你們現在這個攤位,是租來的還是買來的?”
“既不是租,也不是買的。當時廠裏發動建市場,動員我們交00塊錢,就有一個攤位,現在每個月還要交0塊錢的占地費,其它費用就沒有了。”
“這個占地費是誰在收?”
“這裏的社區。他們負責搞衛生,宣傳一下防火防盜,排解一下糾紛,我們還是願意交這個錢的。”
“大姐,你們這個市場這麽擠,消防車都進不來,萬一有事怎麽辦?”
“有什麽辦法呢?如果怕,最好就不要進來了,可是吃什麽呢?唉,反正爛命一條,死了拉倒。要死大家一起死,黃泉路上不寂寞。”
午陽笑道:“大姐還沒有抱孫子,怎麽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呢。要好好活着,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位老闆,看樣子你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你來這裏是搞調查,是準備修建市場吧?”
午陽說:“也就是看看怎麽樣搞好消防工作,防止發生事故。”
大姐說:“這個市場經營十幾年,沒有發生過火災,主要是大家都很自覺,不準在市場内抽煙,人離開就關電源等等。老闆,一個市場就是建設的再好,還是要管理好。你們如果真的要建市場,希望你們不要專門爲了賺錢,也要爲我們經營戶想想,讓我們能夠經營下去,你們就可以長期收到管理費的。”
“好的,大姐,如果我們真的要改造市場,我會安排人一戶一戶地征求意見的。”
離開攤主,李雙燕說:“黎記,我們找攤子吃冰淇淋去吧,太熱了,受不了。”
午陽說:“你自己去吧,我們去社區走走。”
到了社區,辦公室的門關着,午陽敲了兩下,裏面說了“進來”後,推門進去,一個胖乎乎的年輕人,在打電遊。午陽站了一氣,年輕人頭也沒擡,“哥們,什麽事?”
“你們社區還有其他人嗎?我去找他們算了,你繼續。”
“今天就我一個人值班,有事你說話。”
“你們這個社區,是屬于哪個辦事處?”午陽問。
“屬于黃塘區戴家嶺辦事處,哥們,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知道,這個布疋市場是你們所有的嗎?”
年輕人說:“這裏原先是紡織印染廠辦公樓前面的廣場,建成了市場以後,開始是廠裏在管理,後來被工商局接管了,再後來工商所撤走了,稅務所也因爲提高起征不再征稅了,我們社區就受消防隊委托,在這裏負責消防安全,至于所有權是誰,恐怕沒有人能夠說清楚了。”
午陽說:“這裏存在着嚴重的火災隐患,消防部門爲什麽不拆除了呢?”
年輕人笑道:“哥們,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這裏600多戶經營戶,起碼直接養活了兩千人吧,而生産布的工人,以及用布加工衣服的工人,最少就是幾萬人了。如果這裏掉鏈子了,這麽多人的生活可就沒着落了。别處的咱們管不着,可這些經營戶,不把攤子擺在馬路上才怪呢。人民政府總不能餓死人吧。”
“那倒也是。哥們,如果有人來建一個規範的市場,讓這些經營戶優先購買或租賃攤位,你說行得通嗎?”
年輕人說:“當然行得通。建好以後,定一個價格,這些老經營戶願意買的就買,不願意買的,就租。租金逐年增加,經營戶的生意肯定能夠賺錢,就可以将攤位買下來了。如果市場生意好,以後的價格肯定會提高,租金和管理費也可以提高,投資的回報還是很可觀的。”
午陽笑道:“看來你還是蠻精明的嘛。”
年輕人說:“我也是沒事的時候瞎琢磨,當然也了解了一些其他城市的市場情況,自己就琢磨這些事。可惜也是白日做夢,自己沒有錢,父母也拿不出錢,去銀行也貸不到款,想也是白想。”
“你不是在社區上班嗎?”
“臨時的。我媽媽是辦事處主任,讓我來這裏上班,工作也清閑,每個月000多塊錢,差不多也夠我自己開銷了。不過我心裏不甘心過這樣的生活的,一輩子潇灑不起來。”
午陽說:“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我最喜歡志向遠大的年輕人了。”
“這就叫志向遠大?我宏偉的計劃還沒有說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