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我到了易河,在芙蓉路改造指揮部辦公室,你有時間過來嗎?”李雙燕問。<>
午陽笑道:“我正在往那裏走呢。你今天過來有事嗎?”
“當然有事了。我們這麽大的工程在易河,新的市委記上任都那麽久了,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麽态度呢。”
“那我告訴你吧,市長的态度,是要你們給地,出錢出力建房子,記的态度,是不但讓你們建設城市,還要建設農村,工業、農業都需要你們投資。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了解一下,就是易河市的企業或個人,在你們的銀行有沒有大額存款,我隻要過億元的名單。”
雙雙笑道:“黎記,我們雖然是外資銀行,但是也要遵守爲儲戶保密的原則的。投資好說,提供名單沒門。”
午陽說:“現在我不要你告訴我,晚上回去告訴就行了。正因爲你們是外資銀行,我市的犯罪分子可能将騙得的大宗款項存入你們銀行,也方便轉移去境外。”
雙雙說:“隻要還在銀行,轉移出去了再轉移回來就是了,急什麽?午陽,我告訴你吧,還真有兩個大戶頭,存入的金額過百億,因爲這樣的業務不多,所以我就記住了。”
“好,你馬上通知工作人員,嚴密監視這兩個賬戶的資金流動情況,一有變化,立即通知我。”
“好的,放心吧。不過,有大必有小。你們不能抓大放小。有時候一個賬戶也有幾十萬、幾百萬的。”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安排下去的。”
挂機後,馬上就給張建科打電話:“張哥,我現在去芙蓉路改造辦公室,你有時間沒有?”
“這兩天是關鍵時刻,我不能分身。買房子的事情,請你幫忙說說,我過段時間再過去。”
午陽說:“忙不赢就算了,我給你先聯系好。你們現在對金耀邦他們的調查進行得怎麽樣了?”
張建科說:“我們公安局負責人員調查。檢察負責資金流向調查,有分工,也有合作。我們查清楚了該公司的财務老總,還有會計、出納的姓名,還有各分公司的、外地的,都已經通報給檢察了。他們正在調查中。”
“你們對黑社會人員和保護傘的調查,進展得怎麽樣了?”
“黑社會成員了解的差不多了,保護傘有些是明明白白擺在那裏的,有些是暗中提供保護的,還有的是有盤根錯節的聯系。能不能定性爲保護傘很難說,隻能以後慢慢厘清甄别了。現在還不能動手。主要是檢察能夠掌握的資金極少,你告訴我是近00億吧,今天上午他們掌握的還不到十分之一,我們都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發工資,揮霍,用收的保護費和各産業的收入,應該就足夠了,付利息,賄賂保護傘,最多也就是幾個億罷了。這些錢究竟去了哪裏呢?”
午陽說:“查不出來就算了,到時候把人抓了一審,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嘛,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讓其成員漏網。”
張建科說:“我們已經了解到了他們團夥成員和公司職員000多人,經過我們的分析研究,如果要抓,最少要抓00人以上。我覺得,爲了不打草驚蛇,最好是明天晚上就行動。明天是周末,他們團夥成員和保護傘一般都在一起享受的。”
“好吧,就這麽決定了,明晚90分開始行動。”
張建科說:“午陽,易河的警察和武警都不敢用,是不是調渌江的警察和武警過來抓人?”
午陽說:“武警不能調,隻有調省城的警察了。抓了金耀邦,後天易河就會大亂,沒有武警出面維持秩序,事态不知道要擴大成什麽樣子。不過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會報告給省委省政府領導的,你們隻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張建科說:“好的,不過,你得給我們一些錢了,這些天的費用,都是我自己掏錢的,李丹都以爲我在外面養了二奶了。”
午陽笑道:“這百十号人需要開支多少呀,都值得你這大富豪提起來。”
“午陽,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現在什麽小菜不是、塊錢一斤?每個人連吃帶住,每天小兩萬了,還有差旅費、加班費、汽油費,每天都是好幾千了。”
“你現在跟我哭窮,我也隻能私人給你錢,去财政局撥款,馬上就滿城風雨了,你們再克服克服吧。工作搞好了,以後補足了給你,”
車輛到了建設路和芙蓉路交叉的地方,午陽看到用藍色的鋼闆圍成了一個工地,藍色鋼闆上面寫着:銀天?國際金融中心。“茂友,停車,我們下去看看。”
兩個人下車走過去,到了工地邊,就被保安攔住了。賀茂友說:“師傅,這是我們市委黎記,他很關心你們,特意來看看。”
保安說:“市委記關心工人,這麽熱的天氣,怎麽是空着手來的呢?”
賀茂友笑道:“你讓黎記帶西瓜還是汽水?黎記是帶的支票,等會一個人給你們發兩百元慰問金。”
保安說:“那就太謝謝記了。來,我給你們帶路吧。記,您看,其實這裏就是在挖幾個人工湖,現在很快就挖好了,隻有幾米就到了70米了。人工湖就是以後的樓房,那些堆鋼材的、建工棚的地方,是以後的綠化用地。”
午陽問:“師傅,這個地皮總共有多少畝?”
保安說:“我也記不住,外面有公示牌,您自己去看就是了。”
“好,我們也不呆了,看看公示牌就走。”
到了公路邊。果然有一塊公示牌。占地面積是平米。建設樓房5棟,都是地下70米,分5層,地上08米,分0層,建築面積萬平米。還有建設單位及其負責人、施工單位及其負責人、質量監督員等内容。
看了以後,賀茂友說:“記,看來這個金融中心夠大的了。”
午陽說:“其實大部分是住房。銀行辦公,就是兩棟樓房就足夠了。其它辦公樓,肯定是租出去當寫字樓的,另外可能要建設賓館、咖啡館之類的服務型項目。”
這時李雙燕已經到了後面,插嘴道:“黎記真是行家,都給我們規劃好了。我們除了自己留用的外,準備招租一些商家進來開酒店,已經聯系好了幾家世界上知名的咖啡連鎖店進駐,中國和世界上知名的快餐店,還有就是一些著名的地方小吃。剩下的房子。我們就準備對外銷售。”
賀茂友說:“記,這位嫂子貴姓?”
午陽說:“姓李。是銀行老闆,在外人面前,叫李經理就是了。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也是叫李經理好了。雙雙,我剛才答應了給每個工人00塊慰問金,你幫我發給他們好了。”
雙雙笑道:“你這一開口,我幾百平米的房子就不見了。”
賀茂友說:“嫂子,口是我開的,錢我來掏吧。”
雙雙說:“你就是賀師傅,你老婆是跟寶兒他們做翡翠生意的吧?不過你再有錢,這個錢也不能讓你出。走吧,到辦公室坐坐吧。”
“好。”午陽跟着雙雙走,賀茂友去開車,路不遠,開車和走路差不多同時到達。
這是一棟别墅式樣的小樓,外面挂了一個售樓部的大牌子。個人進了雙雙辦公室後,一個女孩進來倒茶。雙雙說:“你去叫文經理和田經理來。”
“好的。”女孩出去一會,就進來了兩個中年人,一個黑胖,一個白瘦。
“老闆,什麽事?”黑胖子問。
“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這位就是市委黎記。黎記,這位是文平,文經理,這位是田經理,田新程,現在就是他們兩人在負責芙蓉路的改造工作,文經理全面負責,田經理負責财務和後勤管理。黎記,說起他們,可都是有故事的呢。”
黑胖的文平說:“老闆,我那醜事,就别告訴黎記了。”
午陽說:“知恥而後勇,說說也沒什麽嘛。”
文平說:“黎記,我開始是在城管局工作,雖然是個副職,手中也有些權力,自己就慢慢放松了,被人拉下水了。在工作中得罪了一個科長,那個科長還是有一些背景的,不知道怎麽就讓他知道了我的那事,實名舉報,一下子就抓了個準。好在剛剛下水,金額不是很大,要不然今天可不要想站在這裏說話了。”
田新程說:“黎記,我的事情,我覺得冤死了。可是酆都城裏那麽多冤死鬼,也不多我一個,我還是不說了吧。”
午陽說:“告訴我,說不定還可以替你平反呢。”
“我也不想平反了,我現在在這裏工作,還拿着銀行工資和交的住房公積金、醫療保險、養老保險,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再也不想參與那些龌龊的事情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田新程說:“黎記,您如果硬是要問,我就當作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說說好了。我研究生畢業後,就分到了中行易河市支行工作,前年才提升爲行長,就遇到了‘酒店’案。所謂酒店案,情況是這樣的,市裏的明珠酒店,當時是易河最好的酒店,生意特别紅火。當時是我們中行和一個個體老闆合資經營的,誰知道被幾個權力部門看中了。他們先是派人拉任酒店經理的個體老闆下水賭博,輸掉了手中的現金,還欠下千多萬的債務,隻好賣酒店。”
午陽問:“是不是你不同意?”
田新程說:“也不是不同意,合作者退出,我們就沒有這個管理人才,不賣也不行。我是因爲酒店的評估價值是億,堅決不同意按6千萬出售。僵持了幾個月,我就被莫名其妙地逮捕了。關了幾個月。既不審問起訴。也不讓人進來見我,我就猜到了,肯定是爲了酒店的事情。幾個月以後出來,行長的位子被别人占了,酒店以千萬賣掉了。我去省行找領導,想要個說法,可是領導讓我自己回來考慮。我回來思前想後,終于想清楚了。我這是擋了人家的财路,而我被人家捏在手裏的,不僅僅是職務,甚至包括我這條小命。我想通了以後,就到這裏上班來了,省行領導還都說我聰明,在經濟上沒有減少我的待遇。”
午陽說:“老田,我從你的話裏,還是聽到了一股怨氣。我來到了易河,就是要清除這些黑惡勢力。還易河一個朗朗乾坤,到時候還希望你能夠予以配合。”
田新程說:“黎記。不到水落石出的時候,我是不會站出來說話的,我還想多活幾年。”
午陽說:“到時候你說出來是哪些人就行了,他們如果作奸犯科,不是一件兩件事情就會收手的,絕對是劣迹斑斑,或許是惡貫滿盈的人。即使沒有犯其它罪行,光是一個非法拘禁罪,就夠他們受的了,到時候就不怕挖不出是誰安排抓人的。”
“記,謝謝你。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懲處黑惡勢力,以後看到了實際行動,我冷了的血,也許會熱起來的。”
“好,如果以後有機會,你還是要出山的。老文,你就安心在公司主持工作,争取爲公司和自己創造更多的經濟效益,若幹年後,建設易河市的功勞簿上,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記,我是一個在政治上沒有了前途的人,能夠被公司收留,就已經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了,我一定會在李老闆的領導下,努力發揮自己的作用的。”
“好。李經理,秦市長要我跟你說,市政府準備在金融中心旁邊建一個政務中心,地皮市政府會購買,需要你們出錢出力建設,還有就是市委市政府的辦公場地,也需要你們出錢出力,以後政府有錢了,會還本付息的。”
李雙燕說:“我們的資金和施工隊伍都沒有問題,但是這種工程,是沒有什麽利潤的,如果不給我們其他工程,就不如撤回去好,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收回來錢呀?”
“你不要急嘛,聽我慢慢告訴你。我們新一屆市委市政府,準備在易河大展拳腳,要建立工業、農業和基礎設施,以及民生等一攬子工程,夠你們發揮的了。”
文平說:“就是說有足夠的錢讓我們賺了是吧?”
田新程說:“市政府也就是空手套白狼,讓投資商投資,能不能賺錢,就得另說了。”
午陽說:“政府當然隻能給政策,提供服務,一些基礎設施需要支付款項的,也隻能以土地進行置換。投資商要賺錢,當然得靠自己的經營管理了,管理得好,自然有錢賺,管理不好,血本無歸也是有可能的,政府也沒辦法。”
文平說:“記,現在很多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事件,有的就是在給政府建設工程時,政府的工程款不能及時到位,才導緻了這種事情的發生,民衆對這種事情已經頗有微辭了,你們怎麽還能這麽幹呢?”
“所以我們要選擇有實力的公司,負責任的公司。李經理的公司,就是這樣的公司。所以你們現在就要去組織更多的施工隊伍,準備迎接建設**的到來。”
李雙燕說:“我們公司的施工隊伍,大的集團公司是8個,去了滇南個,留在渌江兩個,濕地公園兩個,這裏個,去了闵穎家鄉兩個,于慧娟集團要了兩個,京城和航空城各兩個,還有就是分散在國内外其他地方施工了。如果需要,可以從渌江、京城、航空城各抽調一個來,過幾個月,濕地公園也可以抽調一個來,絕對不會耽誤施工的。”
賀茂友問:“李經理,你們一個集團公司有多少人?”
“大的5萬左右,小的8萬左右。如果個集團公司還不夠,還可以從關聯公司抽調人員和機器設備的。到了冬季,北方不能施工了,人員也可以抽調過來幾個月的。”
賀茂友說:“李經理,我不懂需要多少施工人員,我是問,來這麽多人,該需要多少糧食和蔬菜、肉食?所以不管是市政府還是你們公司,都必須做好這方面的準備工作才行,要不然到時候價錢貴不說,就是有錢也沒處買去。”
李雙燕聽了,剛才的神采飛揚馬上沒有了,“黎記,這确實是個問題呢。”
午陽說:“隻要想到了,就不是問題了。現在晚稻快要收割了,你們隻要在省電視台打廣告,再比别人高一毛錢一斤,我保證你要多少有多少。北方的夏糧也下來不久,農民手裏應該還有糧食,你們也可以派人去收購。肉食的話,公司自己有幾個養殖場,去個計劃,讓他們陸續留下一些豬肉、牛肉。魚是沒有問題的,不光是渌江有,航空城也有足夠的鮮魚供應。蔬菜也不是問題,李經理隻要打電話給彭主席,讓他發幾船大白菜和土豆過來,當家的蔬菜就有了,其它的時令小菜,現在就可以在附近農村開始種植了。”
文平聽了後笑道:“黎記,看起來,你更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将軍,而不像一個市委記。”
賀茂友說:“老文,你是沒有在市委看見過記是怎麽工作的,所以你才會說他不像市委記。其實咱們記是幹什麽像什麽,你要不相信,明年這個時候,你再去易河市的大街小巷走走,沒有大變樣,我請你吃飯。”
文平說:“賀司長,這個賭我就可以跟你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易河嘛,黎記如果能夠用一年的時間,将這裏的關系理順了,或者是将**分子都繩之以法了,有了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我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就算我輸了東道,隻要是中南範圍内,什麽賓館酒店,喝什麽酒,什麽菜,都由你選。”
賀茂友說:“老文,咱們記可是帶了尚方寶劍過來的,你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不改了,易河市真正搞好了,我請客也高興。”
李雙燕說:“黎記,你剛才說秦市長要找我,是不是我去找她,更顯得我們的誠意呢?”
“你們不要主動去找,否則就沒有了任何讨價還價的餘地。對了,你這裏有沒有易河市的地圖?”
“沒有,不過旁邊新開了一家店,應該有地圖賣的。”
田新程說:“我昨天中午去逛了店,看見了易河市地圖,我去買一張來。”
午陽說:“咱們老田還是個學習型幹部呢。茂友,你就要多看看,加強學習,到用時方恨少啊。”
賀茂友說:“我知道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留的。這幾天我也開始看了,主要是看了一些科學發展觀的文件彙編,還有一些新的法律法規。”
午陽說:“茂友,我一直沒有問過你是什麽文憑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