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時還沒有到辦公室,就接到了秦江月的電話,“記,市政府的子裏和外面的馬路上都擠滿了人,交通已經阻塞,無法正常辦公了。<>
“你組織所有的副市長,我和錢記馬上過來,咱們研究解決的辦法。”
讓扈雲平通知錢志傑,午陽自己給雷鳴打電話,讓他派武警前往市政府維持秩序。錢志傑到了以後,午陽叫他和自己一起去市政府,路上,将突發事件的起因,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錢志傑說:“既然已經抓捕了黑社會成員,就不存在再保密了,我們幹脆通知市委常委都趕快過來,一起開會研究解決的辦法好了。”
午陽說:“我們估計原來在易河市工作的常委,有人涉黑,如果讓他們都過來,可能給我們的工作造成被動。”
錢志傑說:“如果有人涉黑,那正好在會議上面對他們采取措施,也免得一個個去抓了。”
午陽一想也對,就打電話讓黃曉軍通知常委們都到市政府開會。剛才跟雷鳴通話時,沒有問保護傘的事情,隻好又打過去。“雷廳長,挖出來保護傘了嗎?”
雷鳴說:“剛才你比較急,我沒有來得及彙報。情況是這樣的,被他們拉下水的政府部門各級負責人,超過了00人,積極爲他們提供保護的人,也有0人以上。”
午陽說:“難怪易河這麽黑暗,老百姓怨聲載道,原來已經成爲了金耀邦的家天下了。市委常委裏面有人充當保護傘嗎?”
“我們已經由檢察出面。傳訊了政協主席湯習之。政法委記劉占魁。統戰部長周學才,省紀委要去請前任記、市長喝茶的。還有幾個已經退休了,恐怕也得在牢裏過退休生活了。”
午陽歎道:“該死的,好在常委大換屆了,要不然可以去公安局的監獄裏開常委會了。老的常委宣傳部長丁希剛沒有問題嗎?”
“他也多次接受他們的請吃、請釣、洗澡等,但是不收錢物,也幫他們擺平了幾次要曝光的事情。”
午陽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如果就這麽事。就放過他算了。”
雷鳴說:“但願他就這麽事吧,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他。黎記,我們經過昨晚上的甄别,基本上确定有犯罪嫌疑的,有87人,外地公司的嫌疑人8人,其他人可以放人了。”
“對了,我有個朋友叫黃可,他有幾個同學是在ktv被抓捕的,他們也就是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在金耀邦屬下的公司打工,正準備辭職。正好被抓住了。”
雷鳴說:“黎記,您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嗎?”
“不知道,我打電話讓黃可過來領人,如果确實不是黑社會成員,就放了,如果有犯罪嫌疑,就當我沒說。”
雷鳴說:“隻要不是主犯,我都得放人的,領導的話是能夠白說的麽?面子是肯定要給的。”
午陽說:“雷廳長,這是大事,不能徇私枉法的。說給面子,你是給我了,我也是給朋友長臉,朋友以後要用他們,這樣可以讓他們俯首帖耳,死心塌地跟着他。好了,再聯系,我們已經到了市政府了。”
幾個人從人群中擠過去,沒有人認識午陽和扈雲平,黃曉軍在機關工作,社會上認識的人也不多,到了樓梯口,保安倒是認識他們,立即放行了。在會議室門口,就聽到陳磊在說:“長痛不如短痛,将這個毒瘤割了,就能夠還易河人民一個朗朗乾坤,突發事件的出現,也是對我們的考驗嘛。”
午陽幾個進門,大家都站起來,午陽招呼大家坐下後,環視了一眼,“同志們,陳磊同志說的是對的,這個行動,是我和兩位副記研究決定的,出了亂子需要負責的話,我個人可以負全責。易河市黑社會不鏟除,**之源不鏟除,我們的幹部就會前腐後繼,我們的各項工作就不能夠順利進行,老百姓就不會滿意我們的工作,我們和兄弟市的差距就會繼續拉大,我想,這樣的結局,肯定是我們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秦江月說:“同志們,市委的決心是堅定的,如果有人不同意,可以保留你的意見,但布置的工作一定要完成好。當然了,不能做好工作,也可以辭職的,我們不會趕鴨子上架。題外的話就說到這裏,我們邊開邊等,研究出一個解決方案來。”
陳紹南說:“各位領導,金耀邦集資案,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自己雖然沒有參與,但從沒有反對或者是勸阻别人參與,我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
午陽說:“陳市長,這不是你主管的工作範圍之内,不能讓你承擔責任的。金耀邦團夥在易河橫行這麽多年,你作爲一個握有實權的副市長,竟然沒有被拉下水,就已經難能可貴了。通過這次的事件,留下來的易河老人不多了,你熟悉易河的情況,要多給市委出謀劃策才行。”
陳紹南說:“謝謝記。我跟記也算是老相識了,記在渌江縣任縣委記的時候,我就在緊連渌江的昭山當縣長,算起來0多年了,記現在已經是省委副記了,我仍然是一個不是常委的副市長,我們之間的水平、能力相差不能夠以道裏計。不過今天我還是要說說自己對事件的看法。”
午陽說:“你陳市長的能力和敬業精神,都是很令我佩服的,特别是你的剛正不阿,是我學習的榜樣。相信組織上一定會給你一個發揮作用的平台的。好,請你談談你的意見。”
“我覺得,現在外面的群衆,都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他們可能認爲。金耀邦團夥收了他們的集資款。利息到位了,樓房也正在建設,我們這一抓人,将一切都打亂了,将使得他們血本無歸。我們要針對這種情況,一是趕緊起草和打印資料發給他們,說明情況和解決的辦法,二是要帶他們去建築工地看。讓他們了解金耀邦實際上就是做個樣子,在欺騙他們,如果市委市政府不抓捕他們,揭露他們,隻會使上當受騙的群衆更多,他們就不會将怨氣發洩在市委市政府頭上了。”
午陽說:“我覺得紹南同志的思路是對的,我們再研究一下具體的辦法。”
鍾子才說:“現在檢察正在搜查各團夥頭目的住處,清理銀行賬戶,能夠收繳多少資金,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我們可以向群衆保證,隻要是收繳的資金。市委市政府都不會作爲贓款收入國庫,而是全部發放給他們,還有就是團夥的産業,包括在建的房地産項目,值多少錢,市政府拍賣以後,都會發放給大家,不會要一分錢的。”
鄧啓明說:“我覺得,我們盡管不知道能夠收回多少錢,但是應該給群衆一個定心丸,保證他們的集資款能夠收回多少。這個百分比可以定低一些,以後有多的,對大家是意外之喜,如果不夠,市政府需要補貼的,也不用拿出太多。”
陳紹南說:“相對于他們巨額的集資款來說,他們的不動産價值微乎其微,主要靠銀行存款和團夥頭目家中的現金、存款。這個是很快就能夠查清楚的,以後能夠增加的,就是他們行賄的資金。”
鍾子才說:“行賄的資金,是不能返還給他們的,必須作爲贓款上繳國庫。現在檢察清理團夥的賬目沒有出來,剩餘的資金不知道是多少,要定一個比例,市政府有那麽多錢來填這個窟窿嗎?”
秦江月說:“市政府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哪有錢填窟窿呀,如果實在打發不了,隻能找省政府了。”
午陽說:“省政府能夠給的,幾個億也就天了。現在是處在維穩的關鍵時候,他們爲了平息事态,才會拿出部分資金的。不過,我覺得,最好是不要找省政府要,這個先例不能開。群衆集資,畢竟是自發的行爲,不是市政府發文讓他們搞的,讓市政府埋單,沒有這個道理。如果這次埋單了,那以後是不是什麽經濟行爲失敗了,都要由政府負責?政府之所以出面處理這個問題,是因爲前任犯了錯,說得好聽是履行政府職責,說得不好聽,是給前任擦屁股。”
秦江月說:“那我們的宣傳資料就不好寫了。”
午陽說:“隻寫揭露金耀邦團夥的事情,說明市政府的誠意,帶他們去看團夥建設的工程,并說明檢察正在清産核資,返還的比例很快就會出來。另外,天氣這麽熱,政府接待處去買一些礦泉水、十滴水發下去,如果有人中暑了,可能就會激化矛盾了。如果進展順利,檢察的工作兩三天就會有結果,隻要群衆不鬧事,我們也就不要急。當然,能夠勸回去,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磊說:“我有個辦法,就是告訴大家,凡是參與了集資和購買了房産的,都去所在社區登記,将收據複印了交上來。大家必須在天内登記完畢,政府收回了資金後,隻根據這個數額計算返還比例,沒有登記的,就不在返還之列了。我們返還集資款,将以社區爲單位進行,以登記的先後順序發放,發完了收回的資金後,沒有領到的,待以後再收回了再發。天以後開始由各社區統一到市政府領取。外地的現在肯定還不知道,就由公安局組織返還好了。”
秦江月說:“由社區返還不行,社區的人力和保衛措施不夠,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午陽說:“秦市長的意見是對的,集資款有近00億,如果能夠搜查到一半,就有50億了,我看還是由各區委托一個銀行發放。銀行發放有優勢,可以領取現金,也可以轉爲存款,也就不用組織那麽多現金,銀行也不用去攬儲了。陳市長的辦法是個好辦法,起碼讓人有一種緊迫感,誰不想要錢了。就繼續在這裏鬧事好了。”
秦江月說:“就按照這個辦法開始行動。黃秘長。請你起草宣傳資料,簡單一,打印了我們分頭去發放。我現在就通知各區安排社區組織人員進行登記。”
黃曉軍去起草宣傳資料,秦江月就給城市四區和郊區的區長打電話。宣傳資料起草好了,電話也打完了。大家讨論進行了修改潤色後,就讓扈雲平和秦市長的秘去打印了。
幾分鍾後,就有宣傳資料打印出來了,先是陳磊拿了去散發。後面的鄧啓明、陳紹南、秦江月等都抱了一捆去散發。聚集的群衆大約一千多人,看過了又相互傳閱應該夠了。
午陽和賀茂友也到了人群中間走動,聽聽大家的議論。不少人還是對公安局抓捕金耀邦表示強烈不滿,認爲是政府阻斷了他們的發财路,弄得他們血本無歸。更多的人相信政府是爲了人民群衆的,金耀邦團夥集資就是要騙大家的錢,陳磊等政府人員,詳細解釋了金耀邦開發房地産的真相,當大家知道金耀邦團夥就建了一棟樓房,其地皮還沒有買到手。隻是在産權不明的地皮上面建房子的事實後,很多人就要過去看個究竟。
賀茂友說:“我到過他們的建築工地。如果大家想去,我可以爲大家帶路。”
這樣,有車的群衆就到不遠處開車,賀茂友坐他們的車走了,一個長長的車隊去了龍骨嶺,沒車的人群陸陸續續也有人走了,鍾左右,人群就散去了。市政府大和馬路上,就剩下武警官兵,還有一些便衣警察。午陽打電話給雷鳴,讓他通知武警部隊和便衣警察撤退,暫時回去休息、待命。
回到市委的辦公室,接到了李雙燕的電話,“午陽,金耀邦的妻子到銀行找了我,他們有一個賬戶上面有0億美元,她希望我能夠幫她轉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送給我。”
午陽說:“不行,這是群衆的血汗錢,你不能要,也不能幫她轉出去。”
“午陽,現在知道這筆錢的,也就是金耀邦兩口子和我們兩個。金耀邦在被抓捕以前,就交待了後事,其它的都會坦白交待,就是這筆錢他是不會說的。”
“雙雙,這筆錢如果是轉出去了,你不能幫忙追回來,我們除了表示遺憾外,不能有其他什麽辦法,但是,現在金耀邦已經事發被捕,你如果還将這麽大一筆錢轉走,且不說是違法什麽的,就是連我都覺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你可以在事後幫金耀邦妻子最多轉00萬美元出去,追問起來,你們可以裝作不知道,是正常的銀行業務,多了絕對不行。”
李雙燕說:“好,我聽你的。現在金耀邦在我們銀行除了這個賬戶以外,還有一個賬戶,上面有50億元人民币,金耀邦他們交待不交待,我們都要将其交給政府。集資款和出售房屋,涉及的資金也就是00億左右,如果能夠收回這50億,加上以前付過的利息,返還率應該超過50%了,老百姓應該會滿意了。你可以查查國内的非法集資案,那次不是揮霍一空?以前還沒有返還超過0%的,這次你們如果返還高了,老百姓會不會說,金耀邦他們就是實實在在搞實業的,也就是你們市政府在攪局,你說是不是有這個嫌疑?午陽,既然他們幾個頭目願意死,應該就可以結案了。”
午陽說:“雙雙,說來說去,你還是不願意放手那個0億美元呀,我們家裏缺錢嗎?咱們不缺錢,不能因爲這小錢,影響了我的仕途,影響了你們銀行的聲譽。”
“午陽,不是這樣的。這筆錢我們可以先給金耀邦妻子00萬,剩下的我可以告訴她,是被政府收回去了,這樣她就沒話說,政府這邊,隻要你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怎麽會影響我們銀行的聲譽呢?我們的關系,本來就是秘密夫妻,見不得光的,即使是這個事情敗露了,也牽扯不到你。”
“雙雙,我真搞不懂了,你平時那麽大氣的一個人,怎麽就偏偏盯上了這仨瓜倆棗呢?”
雙雙笑着說:“午陽,你别管了,這個世界上會有誰嫌錢多嗎?這樣十拿九穩的錢不拿,我是傻瓜呀?何況這些錢裏面,就有很多是在我們芙蓉路的改造工程裏訛詐來的。”
“我是盡力了,聽不聽随你。”
“好,你不知道就對了。”
下午,省公安廳、檢察聯合将黑社會團夥成員和保護傘都帶走了,易河市的人隻知道帶走了5人,帶到哪裏去了,午陽和張建科知道,其他人就都不知道了。
根據犯罪嫌疑人交代的銀行賬戶,還有就是在頭目家中搜查,各家洗白了的公司搜查,共收回了資金57億元。在清理黑社會團夥的固定資産時,發現了十分奇特的現象,就是除了幾個頭目家裏住的别墅外,其經營場所,辦公場所,生活場所的房地産,甚至是辦公用品和家具,都是租來的,唯獨龍骨嶺那棟尚未完工的大樓,就是他們的不動産了。
午陽和張建科他們議論時,都認爲這些黑社會成員,并沒有長期從事生産經營的打算,大概明白随時會有覆滅的一天,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各社區将參與集資人的集資、購房和收到利息的數量統計上來了,與檢察在金耀邦總部取得的賬本的數額,集資款相差50多個億,購房款相差千萬,分得的利息相差57億,那些沒有統計到的,有可能是當事人不知道消息,沒有進行登記。不過由此可以斷定,其賬目是真實可靠的。
到了規定時間,由公安局和銀行組織的返還集資款工作,就有條不紊地開展了。将收繳到的現金折算出了一個返還率,先發到群衆手中,以後将要組織市政府、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以及參與集資群衆的代表,對蛇山嶺等地的房産進行拍賣,收回了現金,将繼續算出比例返還。對于政府給了個5%的返還率,大家雖然都不滿意,但沒有辦法,也隻好接受了。其實很多人都知道,能夠拿回這麽多,已經是省委、市委市政府完全在替集資群衆着想了,如果就收繳的資金作爲贓款沒收,這些被騙的弱勢群體隻能哭天了。
星期六,渌江市的朱記榮升副省長,洪記和周副省長過來參加碌江的歡送會,午陽也被邀請參加。洪記給午陽打電話時,午陽說:“這個客我來請吧,看看您願意在哪裏?”
“就到和園吧,我和周省長要打一場球。”
午陽笑道:“爸,這個天氣打高爾夫,我怕您身體吃不消,還是免了吧,随便做别的。”
洪記說:“沒事,我和你嶽母今天就過來吃晚飯,明天一早就開始打,一個8洞的标準球場,也就是兩個小時就打完了,畢竟中秋了,不會太熱的。”
“爸,您和媽媽是來家裏吃飯還是怎麽……”
“由于有工作人員陪同,我們去你家裏不是很方便,你請你父母帶着洪皖到和園酒店,一起吃晚飯吧。放心,工作人員不會和我們一個包廂吃飯的。”
“好,我先去安排好。”
6半鍾,洪記一行到了和園酒店,午陽安排了司機、秘和開道警察的食宿後,才領着洪記老兩口到了父母的包廂。看見爺爺奶奶進門,洪皖就跳起來,撲到了爺爺的懷裏。跟爺爺親了後,又跟奶奶親熱了。洪媽媽說:“皖兒真乖。最近學了武術了沒有?”
“還沒有。我每天就是跑步、遊泳、騎馬。”
洪媽媽說:“親家,皖兒這麽小,就能夠騎馬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