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映輝說:“是這樣的,現在很難買到小牛了,要維持現在的存欄數萬頭左右,都很困難了。<>
“爲什麽會這樣?”
“以前母牛生産的小牛,是公牛的養大了就殺了,母牛都留着生崽,隻淘汰老母牛。後來在養殖過程中,人們發現小公牛從斷奶到育肥到7、800斤,需要30個月,能賣8000到9000塊錢,小母牛育肥到6、700斤,隻需要2個月,雖然價格相差0002000塊,可節省時間、飼料和人工工資就多了,一頭母牛的利潤,相當于一頭半公牛,所以願意養公牛的就沒有了,都将小母牛育肥直接殺或者賣了,慢慢地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午陽問:“賣一頭小牛能夠賺多少錢?”
“現在牛肉漲價,小牛也漲價了,一頭斷奶的小牛,可以賣到25002800元左右,一頭母牛每年隻能生産一頭小牛,母牛一年的飼料和人工工資在2000塊錢左右,利潤也就是剩下500800塊錢了。那些專業戶需要的小牛多,沒辦法,隻有自己養母牛,可散戶就都不養了。”
“有什麽辦法改變目前這種狀況?”
馮映輝說:“現在政府隻能是引導農民多養母牛,農民不願意養,也就沒辦法了。最好是有一家或幾家大公司來投資,建幾個大型養牛場,每年能夠生産幾萬頭小牛,他們自己育肥一部分。賣給農民一部分。這樣就既不愁小牛的來源。也不愁市場上沒有牛肉供應了。”
午陽說:“要找大公司來不難,但這并不是好辦法,專業戶和散戶都有被大公司擠垮的可能,讓這些人養不成牛了,幹什麽去?”
馮映輝笑道:“記,您多慮了。養牛不是種地,大公司租種了,農民就無地可種了。現在牛肉價格爲什麽那麽高呢。就是因爲牛養得少了,而人們又被瘦肉精害慘了,很多人從吃豬肉改爲吃牛肉。據統計,我們舊江縣城以前每天殺3頭牛就能夠滿足市場的需要了,可現在呢?從中秋節開始進入吃牛肉高峰後,不算那些村裏殺了到市場賣的,光是這個村每天就要供應0頭,這樣算起來,全縣、全市需要多少?”
箫旺琦說:“馮記,這些肉牛長這麽快。是喂什麽飼料呢?”
“粗飼料是稻草、玉米稈、紅薯藤等,精飼料有麥麸、玉米、豆餅、花生餅、棉枯餅等。你放心。我們縣加強了督促檢查,絕對不會喂激素的。”
“這麽多牛糞怎麽處理?”
馮映輝說:“堆起來發酵後賣給農民種田、養魚。對了,現在又有了一個好去處,就是做大棚蔬菜的肥料。我們縣是無土栽培不需要,可鄰縣還有幾十萬畝大棚蔬菜基地呢。”
箫旺琦說:“馮記,我認識一些大老闆,去動員動員他們,看看是不是願意建養牛場。”
“好啊,歡迎來我們縣辦養牛場,共同緻富,不,共同發大财。”
“馮記,恕我直言,養牛場可能不會建在貴縣,紮了堆,粗飼料難解決,精飼料運輸不方便,也增加了成本。不過你放心,隻要朋友建養牛場,就肯定滿足貴縣的小牛供應,就是他們自己不育肥牛,也要保證你們的。”
“好,我先謝謝肖秘長了。”
渡船來了,人和車都上船,午陽将箫旺琦拉到一邊說:“老蕭,這樣圈養有錢賺嗎?”
“記,賺錢是肯定的,就是一個賺多賺少的問題。如果我們不給村民提供小牛,賺的可能多一些。”
午陽說:“你算過賬沒有?就是賣出去萬頭小牛,利潤也在800萬以内。”
箫旺琦笑道:“記,如果我們每年生産20萬頭小牛呢?從小牛到肥牛,每頭牛的利潤,就算3000塊吧,就有6個億了,牛糞算每頭牛每天産公斤,存滿欄時,有0萬頭牛,就有00噸,平均就算300噸吧,每噸賣500塊錢不成問題,每年就可以賣5000萬,就是不賣錢,施到咱們自己的田裏也好啊。更何況我們可以自己組織宰殺,利潤比賣給販子高一些,牛皮、牛骨頭都可以賣錢的。”
“老蕭,現在牛肉是全國都缺,大家都知道有錢賺,還不是一窩蜂都養牛,過幾年價格不就下來了呀?”
箫旺琦笑着說:“我的大記耶,你什麽時候看見一件東西價格上去了會下來?對了,以前是有大白菜和西瓜不值錢,可牛肉不一樣。您的資本雄厚,價格低的時候,咱們隻宰殺公牛,母牛都養着下崽,等别人虧不起殺光了母牛,不又是咱們的一枝獨秀嗎?”
午陽說:“老蕭,我有個表哥叫陳大寶,他從事販牛、殺牛有些年頭了,自己養牛倒是還隻有萬多頭,還是我沒有進入公務員隊伍時搞的,我将他手機号碼告訴你,你跟他談談你的想法。他願意搞就讓他搞,他不願意就我來投資。如果我投資,那最少要50萬頭以上,沒有上限。如果他小家子氣,你還是跟我合作。”
箫旺琦說:“記,誰能有你這麽大氣魄呀,我幹脆不去找他了。我已經簽約了幾個縣的70多萬畝稻田,可能還要簽一些,沒有時間來管理這個養牛場的,隻能去請專家來管理,您能開多少工資呢?”
“我不管發給員工多少工資,反正給你5%的股份就是了,工資、獎金都在分紅前列支。”
“記,養牛場投資可不少,折舊是按《會計法辦嗎?”
“這樣最好。總的一句,全憑你作主,什麽事情我不主動問。你就不要跟我說。當然了。有困難除外。”
“記。既然這樣,我就要按養00萬頭牛來規劃養牛場,還要建屠宰場、冷庫、粗飼料庫、精飼料庫,還要建立自己的運輸公司和銷售公司等機構。”
午陽笑道:“隻要你不販賣軍火,不販毒,幹什麽都是你作主,也包括種優質稻這邊。”
“那好。記,你什麽時候給我轉5千萬。我要去籌備了,明天我就走,不跟你們到處跑了。”
“晚上到了能夠上網的地方就可以轉賬了。5千萬能幹什麽,我給你5個億,不夠就找我。”
箫旺琦笑着說:“記,你就不怕我卷款潛逃嗎?”
“老蕭,我們的事業起來了以後,你就會知道這點錢是多麽的微不足道了,那時候你的感覺,錢多錢少就是一個符号罷了。”
“記。我如果有那麽一天,就辭了這份工作。好好享受人生。”
“你想怎麽享受人生呢?”
“到世界各地走走,看看,還有就是廣攬美色,過皇帝般的日子。”
午陽笑道:“老蕭,你明天就可以在這個方面努力了,不一定要等到事業成功了的那一天。那時候你可能有心無力了,隻要你生活工作兩不誤就行了。你的職務,我給你改爲調研員好了,沒有實權,與世無争,就不會吸引别人的眼球的。”
箫旺琦說:“謝謝記了。”
江面不寬,已經到了對岸了,上車前,馮映輝問:“記,您是不是去養牛的楓樹潭村看看?”
“好,去轉一圈吧。”其實去不去都無所謂,但去還是好一些,一個是對馮映輝工作的肯定,二個是想讓箫旺琦對怎麽建牛舍有一個直觀的認識。
上了江堤走了不到兩公裏,就來到一家農戶門口。大門的右邊,是一個長300米、寬0多米、高20多米的稻草堆,從旁邊的鐵栅欄進了子,子很大,也堆了幾垛紅薯藤、花生苗、玉米稈之類的粗飼料,然後是一排長長的牛舍,牛舍後面還有一個大稻草堆。旁邊是裝修得很氣派的3層小樓,坪裏停着一輛貨車,一輛5系寶馬車。
牛舍建得很簡單,就是紅磚砌的牆,牆上砌了一些花格權當窗戶,牆高兩米以上,就是人字梁了,頂上蓋的是石棉瓦。中間是走廊,兩邊是牛欄,靠近走廊砌了一個個的池子,每間牛欄30平米左右,裏面關了0來頭牛,用缰繩穿上牛鼻子,就讓它們在狹小的空間裏活動,每頭牛都有飼料池和水池,牛欄裏還有一些小牛犢在自由活動。
馮映輝領着一個0來歲的中年人來了,“記,這是蘇老闆,村裏最早開始養牛的,養牛最多的都是他。”
“蘇老闆你好,你這裏牛不少嘛。”
蘇老闆笑笑說:“黎記您好。我養的牛這裏是兩千多頭,這裏地方太小了,在我嶽父家那邊還養了5000多頭用來繁殖的種牛,算起來是多的了,可還是不夠賣的。”
午陽問:“銷售形勢很好吧?”
“入秋以來,每天有多少就能夠賣多少,今年前前後後賣掉3000頭了。欄裏的這些,在春節前都要賣掉的。”
“現在牛肉價格這麽好,賺的錢不少吧?”
“黎記,現在牛肉價格确實是好,可成本也在增加,飼料漲價也挺厲害的。我自己沒有殺牛,利潤給屠戶賺去的也不少。比如一頭800斤的牛,我這裏賣9000塊錢,屠戶買去可以殺00斤左右的牛肉,每斤賣0塊,加上牛皮、牛肚,可以賣6000塊錢,比我賺的少不了太多。”
午陽說:“那你爲什麽不自己宰殺賣牛肉呢?”
“也不容易,屠戶的費用也不少,我也沒有那個精力來賣牛肉。屠戶也是我們村裏的,老鄰居嘛,我們不好去搶他們的飯碗的。”
午陽知道,這就是家庭式企業的局限。如果請人管理,除了費用,每頭牛多賺兩千塊錢不成問題。不過這些人都是很精明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勸是沒用的。“蘇老闆,你帶頭緻富。對政府有什麽要求嗎?”
“黎記。現在養豬專業戶國家都有補助。我們養牛專業戶就從來沒有拿到過國家的一分錢。”
午陽說:“這個問題,涉及到國家的産業政策,不是縣政府、市政府能夠改變的。主要是我們的老百姓習慣了吃豬肉,牛肉的暢銷,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國家産業政策的調整,沒有跟上形勢的變化。”
蘇老闆說:“既然不是市政府能夠解決的,就不說這個事了。黎記。您看我這個子這麽窄小,我想擴大規模,能不能給批些地皮呢?”
馮映輝說:“這個沒問題,就是不能在你子附近占地。江對岸已經建了大棚蔬菜基地,你們村的人如果有這個意向,縣政府可以給你們批一些地。”
“好啊,那我跟大夥商量一下,将養牛場遷過去。馮記,每戶最多能夠批多少畝?”
“你想要多少畝?”
蘇老闆說:“如果保持現在的規模,最少需要20畝。如果要擴大,能有50畝就最好了。”
“好嘛。你們商量好了就來縣委找我。”
“馮記,我們村00多戶都去買地,能批嗎?”
“沒問題,我們就建立一個養牛基地好了,不管是你們村的還是外村的,就是外縣、外省的,隻要想來這裏養牛,我們都歡迎,生産的牛多了,可以産生規模效應嘛。到時候政府一定給你們最優惠的土地出讓價格。”
午陽說:“馮記,蘇老闆,如果你們準備建設養牛基地,就必須建一個生産加工牛肉的工廠,将産品發往省内的農貿市場和全國各地的超市銷售,這樣才能保證銷售渠道的暢通。隻有銷售渠道暢通了,生産才可以得到有序地發展,受市場的沖擊影響就小,使這個産業能夠得到健康發展。”
蘇老闆說:“黎記,您讓我們這些農民去搞這些事,恐怕學不會呢。在現在這種牛肉走俏的情況下,也完全沒有必要。要不然是這樣好不好,箫秘長不是要找朋友辦大型的養牛場嘛,肯定就要建立自己的銷售渠道,我們的成品牛好銷的時候自己銷售,不好銷的時候,按市場行情賣給他們,這樣就既不會造成産品的積壓,也不用花費财力物力去另建一條銷售渠道了。各位領導,你們看看,這樣可好?”
箫旺琦說:“這樣做有利有弊,有利的是,不用花錢重複建設銷售渠道,弊端就這于,銷售形勢好的時候沒有貨源,不好的時候産品就會積壓,資金積壓的肯定不少。”
午陽說:“老蕭,你要找的,是大老闆嘛,讓他建儲藏量大一些的冷庫,不好銷售的時候裝冷庫,好銷了再動用庫存就是了。既然是大老闆,積壓這麽點資金應該不是問題,就是有問題,去找銀行貸款嘛。”
“好,記都這麽說了,就這樣好了。”箫旺琦笑道。
馮映輝說:“箫秘長,記得要給我們縣提供小牛啊。”
箫旺琦說:“沒問題。不過我們的養牛場初建時,蘇老闆你們可得給我們提供一些種牛呢。”
蘇老闆說:“您要的數量肯定特别多,我們一定會盡力的。現在信息特别靈通,國内外都可以買到種牛的。對了,您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日本兵庫縣用傳統方式飼養的牛,其牛肉外表呈現霜降花紋,肉質鮮美,味道特别好,算得上世界知名的美味了。咱們如果去引進一些種牛,在國内市場一定走俏,利潤會比養普通的肉牛高得多。”
箫旺琦說:“這是個好辦法,現在澳大利亞産的牛肉,還比不上兵庫縣的牛肉名氣大,都賣到200多塊錢斤了,飼養兵庫縣的肉牛,應該說是走高端路線了。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到時候我讓朋友邀你一起去好了。”
午陽說:“引進國内外的優質品種是好事,可咱們本地傳統的黃牛也不能丢了。吃來吃去,還是這種黃牛肉味道好,不論是炒、炖、鹵,還是下火鍋,都特别香,有真正的牛肉味,是下酒的好菜呢。”
馮映輝說:“記,在我們縣的山區,農民還是養黃牛的,而且飼養量比以前增加了不少。這種黃牛盡管有生長周期長、個頭小的缺點,但耐粗飼料,吃山上的茅草就能長大,飼養成本比較低,山民還是要靠它們緻富的。”
蘇老闆說:“黎記,您喜歡吃黃牛肉的話,我可以讓人送一些到市委來,您付錢給他們,也幫助他們增加了銷售呢,對雙方都是好事。”
午陽說:“蘇老闆,這種事情不要搞,勞民傷财的。我如果想吃,讓我父親開車去買就是了。他退休在家,反正沒什麽事,到外面走走,對身體也有好處。”
箫旺琦說:“記,我派人去聯系一下,在市裏的農貿市場開一個專門銷售黃牛肉的攤點,生意肯定不錯的。”
午陽笑道:“好嘛,幫助山民銷售牛肉,豐富市民的菜籃子,是你這個秘長應該做的事情嘛。也不光是黃牛肉,土雞、土雞蛋等土特産,也是很受市民歡迎的,可以開設攤點銷售,也可以擺上超市的貨架嘛。”
伍長輝說:“記的這些話,爲政府搞活區域的商品流通,加強生産與消費對接,指明了方向呢。”
午陽說:“伍市長,别提到那麽高,我現在也就是就事論事而已。”
丁希剛說:“這就是經過社會實踐産生的理論,反過來又指導社會實踐,坐在辦公室是想不出來的。記,各位同仁,近兩年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一直沒有一個明顯的答案。随着咱們新的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思路,大力發展市區的經濟,特别是這次下基層後,我就更加強烈的意識到,咱們發展各縣市區經濟的機遇已經到來了。”
黃曉軍說:“丁部長,您可是理論家,說說您的高論。”
丁希剛說:“咱們市區建設了那麽多的工廠,生産需要原材料,工人生活需要各種物資,咱們的縣市區除了自己生産産品外,就應該圍繞市區的企業需要,生産工業原材料和生活物資,這不失爲一個發展農村經濟的好路子呢。還有,市區的人們不能光是工作,工作之餘,也要休閑娛樂,咱們可以建設一批農家樂,還有各種娛樂項目,既可以解決休閑娛樂的需要,又可以創收,是一條好路子呢。”
午陽說:“丁部長,你這個想法很好。這次到了每個縣,你都跟記、縣長們講講,讓他們組織跟市區各企業聯系,需要什麽工業原料,又是我們的縣市區能夠生産的,就盡快建立生産基地,簽訂供銷合同,免得企業舍近求遠,增加了企業負擔,也可以使廣大農村有了生财之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一個雙赢的格局嘛。丁部長,你剛才的話,說完了嗎?沒有就接着說。”
“好的。我的想法,最主要的,是依托市區工業的需要,在各縣市區建立比較完整的工業原料和生活物資的生産基地,以後再逐步走出易河,走向全國、全世界。”
“好,這個目标立足現實,放眼全球,可以作爲市委市政府發展易河經濟的基本思路。馮記,你覺得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