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喝了兩杯酒，陳小寶就進來了。∈♀，招呼了外婆、舅舅、舅媽後，“午陽哥，我将藍銅礦礦石和箱子都帶回來了，你給車鑰匙給我，我去搬到你車上。”

午陽說：“還沒有吃飯吧，坐下吃吧，等會我們一起去，你一個人搬不動的。”

“沒事，也就100來斤，我讓春桃搭把手就行了。今天大兒子滿3歲，要回去吃飯呢。”

奶奶說：“就3歲了，那小的也1歲了吧？”

“是的，外婆，還過5天就滿1歲了。”

羅紅英說：“小寶，你另外兩個老婆，肚子有動靜了嗎？”

小寶說：“都有幾個月了，已經有些顯形了。”

午陽說：“小寶，什麽時候又有老婆了？”

羅紅英罵道：“還好意思問，都是你帶的壞頭。”

午陽笑道：“奶奶，我這個頭帶得不壞吧，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們家人丁興旺嘛。”

奶奶說：“你找的也太多了，奶奶都記不住那麽多名字呢，經常叫錯了。”

“奶奶，您不用記她們的名字，就叫孫媳婦就行了。”

“那以後向陽娶媳婦了，怎麽叫呢？”

“就叫小孫媳婦嘛。”

“這倒也簡單。你給鑰匙讓小寶走吧，莫耽誤他吃飯。”

吃過飯，想過去騎馬的，可被老婆們纏住了，黃鹂、洪菲菲、安瀾、黎英4個人自告奮勇開車送孩子們去騎馬，午陽就随大家到遊泳池了。

大家都很久不在一起了，知道今晚上任務比較艱巨。明天星期一要起早床。到了遊泳池就運轉真氣開始了。好在很多人都外出了。李貞愛幾個也回了自己别墅，要不然就是一通宵，也忙不過來的。

不管白的、黑的，逮到誰就是誰。小雅在旁邊喊：“今晚上大家都要雨露均沾，滿足了就主動退出好了。”

剛剛上班，市政府秘書長就将報告送來了，午陽看了，覺得是按自己的意思起草的。沒有必要修改，“就按這個行文，馬上報省政府，再告訴秦市長，我今天就送發改委。晚了就要明年立項了。”

“好的。您給身份證給我，我安排訂機票。”

“我讓市委這邊訂吧。訂好了可以直接約京城的領導和駐京辦的人員。”

“書記，那萬一省政府沒有及時簽署意見呢？”

午陽笑道：“也對，省政府又不是咱家裏開的。我告訴你身份證号碼，都麻煩你辦吧。”

下午兩點半，午陽走出機場。就看見新任易河市駐京辦主任文仕平在向自己招手。看到午陽手裏提着兩個紙箱，馬上跑過來接。午陽說：“你可能還搬不動。就幫我拿公文包吧，挎在肩上老往下掉。”

文仕平不信，非要接一個，結果還真沒有提起來，隻好拿過了公文包。“書記，您真是天生神力啊。”

午陽說：“練出來的。你在前面帶路。”

上了車，文仕平說：“書記，我沒帶司機，想路上給您彙報一下工作。”

“好，走吧，随便聊聊就行了，别分散注意力。”

“好的。書記，謝謝您的提攜，謝謝您将我當成自己人。”

午陽說：“既然知道是自己人，還說這些幹什麽？搞好工作就是了。駐京辦的新辦公樓開始建了嗎？”

“已經建好了地下部分。書記，設計好圖紙後，我和毛主任曾經回易河，請市委市政府領導審批，您下基層了。”

“沒事，其他領導審批就行了，你們肯定是按我的提議設計的吧？”

“書記，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我們舍不得留院子，将您講的方案改動了，在整個地皮上都建6層高裙樓，然後上面是口字形的4棟大樓，樓高也由48層增加到了88層，建築面積增加到了20萬平米。”

“改就改了吧，可建這麽大面積，都能夠用上嗎？”

“應該能用上。地下3層是停車場，面積12000平米，這是我們樓上商場和賓館、寫字樓的一個噱頭呢。在這個市中心的位置，停車位太難找了，我們如果給寫字樓的租賃戶發免費卡，憑購物單和消費單給消費者免費停車，能夠吸引很多顧客呢。”

午陽說：“老文，你好像對此信心十足呢。”

文仕平說：“書記，您可能不知道，現在京城的房市行情。就說小戶型出租吧，在我們駐京辦的位置，一套36平米的一居室小戶型，月房租大約在8000元；如果裝修成辦公室，每年的租金大約20萬。這麽好位置的商場生意自不必說，對賓館就更有信心了。現在中央反對大吃大喝，一些高檔的賓館酒店都生意差多了，反而是駐京辦的生意好起來了。我們現在是租住渌江市駐京辦的房子，看他們那生意，老毛都眼饞得不得了呢。”

“市政府給毛四可同志報了個副巡視員，他現在還每天上班嗎？”

文仕平說：“工作熱情可高呢。他現在負責基建，以後準備負責賓館，還有幾年退休，就在提以後想承包的事情呢。我說這不是我能夠作主的，讓他以後再說。”

“你們的建設資金是怎麽籌集的？”

“賣那塊地的資金，基本上就夠建設這裏的了，搞裝修和購買家具、設備等，還差了3個億，我們遞交了申請報告給市政府，秦市長不同意批，讓我們去貸款。”

午陽說：“政府資金緊張，确實不能花這麽大一筆資金來建設駐京辦，沒辦法。”

文仕平說：“書記，能不能想個變通的辦法？”

“如何變通？”

“原來我們市下屬的9縣2市都設有駐京辦，後來中央下令裁撤。表面上都将牌子摘了。可實際上都在繼續運行。如果市委市政府發文裁撤。讓他們将人員并入到我們一起辦公，實現資源共享，那他們也不敢說個什麽子醜寅卯。市政府将他們在京城的産業給拍賣了，再以各種名義給他們撥款，我們就有資金裝修了。”

午陽現在對各縣市可以說是有了絕對的掌控，要這麽做不難，但做了意義有多大，就必須問清楚了。“老文。咱們的各縣市的産業，有多大？”

文仕平說：“咱們市，以前是地區吧，由于特殊的曆史原因，各縣在解放初期就在京城設立了聯絡處，當時的中央政府就劃撥了一些房産給他們，地方都比較大，光是清代王府就有好幾座。”

“那怎麽倒反市裏的駐京辦地方那麽小？”

“據史料記載，當時劃撥的地方也是一座有60畝的王府，後來地委領導多次發揚風格。就一點點地讓出去了。那時候既沒有産權的概念，留着也沒有什麽用。倒是他們縣裏。領導找他們不着，聯絡處又沒有權利給出去，反而保留下來了。不過也有連在一起兩個縣的駐京辦的地皮，經所在區政府的動員，拿出來建了農産品市場，現在每年都有幾千萬的收入呢。”

午陽說：“能夠建市場，那地方不小嘛。”

“不是很大。這裏是兩座大臣的府第，都是四進的四合院，每座也就是10來畝，也是縣市駐京辦最小的了。最大的，是兩座王府，面積都有60畝呢，其它的幾個地方，也在30到40畝之間。”

“王府是不是在保護之列？”

文仕平說：“駐京辦的經費有限，王府裏面的房子年久失修，早已沒有王府的氣象了。據了解，所在的區，早已将它們列爲拆除建設新居民區的計劃了，隻因爲縣裏沒錢，一直沒有搞。”

午陽說：“老文，我覺得，如果賣地皮，肯定沒有賣房子得利多，現在這些市中心的房子，都可以賣到每平米8萬左右了，如果建一些臨街商鋪，售價就更高。你是這樣吧，由你出面組織各縣市貸款建房子出售，利潤都給他們。他們需要的駐京辦的辦公室、客房，就到市駐京辦買，由他們自己裝修，這樣你也就有了裝修的資金了嘛。”

“書記，這是個好辦法。以他們地皮最小的30畝計算，能夠建設的建築面積，單層就有6000多平米，如果也能建地面上88層高的建築，地下再建3層車庫，按您說的每平米8萬的話，可以賣到近500億呢。買了新的辦公室和客房，最少還有300億以上的純利潤，那他們每個縣就都富裕了。可問題是，現在國家緊縮了對房地産開發的貸款，我們去哪裏找這麽多貸款呀？”

“老文，這個有辦法的。各縣市如果自己安排人搞，我給你介紹銀行貸款，咱們有這麽多地産可以抵押，人家肯定是會幹的。如果想圖省事，你就去找那個買咱們地皮的郁總，大家商定一個交房的成本價，什麽事情都不用管了，到時候賣了房子給錢給他。你們就隻要随他們一起去跑跑手續，我可以出面跟這裏市政府的領導打招呼，價格會優惠一些。還有就是搞好以後的質量監督。”

文仕平說：“書記，還是後面一種辦法好。他們帶資建房，咱們算貸款利息給他們就是了。您還要給建了農産品市場的區打招呼，幫他們也搞搞開發，也賺一些錢。”

“都已經建了農産品市場了，還怎麽搞房地産開發？”

文仕平笑道：“他們都跟我聊了幾次了，無非就是将下面幾層做農産品市場，上面的就做商品房。您也不必要管他們怎麽搞，隻要區政府設臨時市場，過渡幾個月就行了。”

午陽說：“好，爲了咱們每個縣都能夠賺錢，我就厚着臉皮去求人了。老文，我還是要老生常談，你們駐京辦送禮也好，請客也好，那都是爲了市裏的工作方便，你們不能将禮品送錯了人，特别是搞基建了，更不能中飽私囊呀。”

“書記，我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也同樣會抓緊對下屬的管理。盡量讓他們不犯錯誤。我們往哪走？”

“去發改委。老文。現在工作忙不忙？要不要給你配個副手？”

文仕平說：“領導說要配，當然就要配了。”

午陽笑着說：“我可沒說一定要配呀，你不要跟我耍滑頭，對付我啊。”

“書記，不是對付您。以前毛主任在位，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待來京的領導，我将其他工作都攬下來了。現在市裏領導來了，都不怎麽喝酒了。也就輕松多了，配不配副職無所謂了。不過，從長遠來看，還是需要培養一個熟悉全面工作的年輕人出來。”

“有這樣的人選嗎？”

“沒有。這次市裏并沒有派新人過來，原來的人，基本上都是原來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的人，都是一些老油條了，不能作爲培養對象。”

午陽說：“好吧，這次市裏錄用了公務員，派兩個給你。”

文仕平說：“書記。渌江年初調來了兩個人，咱們挖一個過來怎麽樣？”

“幹嗎去挖人家的？”

“兩個人都跟我說過。想到咱們駐京辦來工作。您是不是見見他們，覺得可以就要一個來。”

“不見，咱們自己錄用。”

“好，聽您的。”

到了目的地，午陽讓文仕平在車上等着，自己就上樓去曾主任辦公室。曾主任和張主任都在，午陽跟他們打招呼後，告訴說紙箱在下面的車上，張主任就出去了。

午陽将報告遞給曾主任，曾主任看也沒看，就丢在辦公桌上。“午陽同志，你這次可幹了蠢事了，老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知道嗎？”

午陽聽老闆的口吻，似乎有開玩笑的味道，應該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老闆，是不是因爲那篇文章的事情？”

“你還知道呀？”

“老闆，能不能讓我跟老總申述一下？”

“我可以帶你去。不過你可要想好了，這篇文章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領導看過了，你如果能申述一下寫文章的緣由，檢讨一下學習不夠，不是很了解中央的大政方針，老總肯定會放過你的。”

午陽說：“老闆，這個我做不到。我不是不了解中央的大政方針，但是出于我們市的實際情況，我不能不寫出來。自古以來，文死谏，武死戰，就是做臣子的本分，我相信老總有這個器量。如果沒有，我辭職好了。”

“午陽同志，現在不是老總一個人說怎麽樣就能夠怎麽樣的。你是我們系統的人，寫這種與中央政策相悖的文章，你讓老總如何向大家交待？不處理你，中央的威信怎麽能夠建立起來？當然了，不會讓你辭職，你隻是不能繼續在現崗位工作了，因爲會阻礙城市化的進程。你覺得呢？”

“組織上怎麽處理，我隻能服從，但我仍然堅持我的觀點。”

“好，我跟老總彙報一下，你去樓下等着。”

午陽出門，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規劃自己今後的人生。不能在市委任職，要麽調任閑職，要麽去央企。若幹年後，若被自己不幸言中了，各種矛盾尖銳了，肯定就沒有自己的出頭之日了。領導會因爲自己的存在，背上一個不納忠言、用人不明的名聲；如果一切順利，實踐證明自己錯了，那就要作無數的檢讨，也就是平平庸庸地混到退休了。

如果自己反悔呢？也許還來得及，可光是政治上不堅定一條，就決定了以後自己不可能被重用。

不管怎麽樣，自己作爲系統重點培養的接班人位置，是永遠地失去了。人家會怎麽看自己？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自己就是那沉舟，就是那病樹，注定是要被人遺忘的。

也罷，以後能夠覓得一個安靜之地，讀讀書，習習書法，鑽研一下文物知識，沒有那些文山會海之勞神，也不失爲一種惬意的生活。

曾主任很快就下來了，“走吧，見老總去。”

一路上曾主任不說話，午陽也不好說什麽，司機就更是集中精力開車了。

到了老總的辦公室，還有一個人在座，是中組部部長。午陽以省市的常規來推斷。部長應該是老總的親信了。3個決策層首長。來聽他這個副省級幹部申述，也算挺重視的了。

午陽叫了首長後，老總指指沙發，“坐吧，說說，你不贊成中央加快農村建設的方針，除了文章中列舉的理由外，還有什麽要申述的？”

“首長。現在中央要求的，是又好又快地發展社會主義經濟，這個加快農村城鎮化建設，就是與這個方針不相符的。”

“怎麽個不相符？”

“中央是提出加快城市化建設，可到了下面，就規定了進度，哪一年要達到百分之幾十，并以此作爲考核幹部的标準，這不但違背了又好又快的方針，甚至違背了經濟規律。會産生嚴重的後果。”

部長問：“會産生什麽樣的後果？”

午陽說：“地方幹部爲了完成城市化目标，在沒有強大的經濟實力作保障的情況下。勢必就要強拆，群衆肯定要反抗。這個問題看起來是基層幹部野蠻執法，實際上就是執行上級方針的結果。爲了平息矛盾，那些執行的幹部要受處分，老百姓的房子被拆了，耕地被占了，不滿情緒仍然留在心中。受處分的幹部有怨氣，老百姓心懷不滿，就會産生政府和民衆之間的矛盾。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們不能不深思。”

曾主任說：“你執政的地方，就沒有發生過強拆嗎？”

“到今天止，還沒有發生過。”

“那你是怎麽處理的？”

午陽說：“首長，我們也走過一些彎路，幸好及時糾正了，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我們的具體做法是：要拆房，必先建房，拆舊房的補償，肯定能夠買得起新房。隻要是拆遷戶，我們都按人頭給予一定的補償，60歲的老人，可以維持以後的基本生活，孩子可以維持到大學畢業。老百姓能夠維持溫飽了，是不會故意跟政府對抗的。”

老總說：“你執政的地方，都不是富庶的地方，怎麽能夠拿得出這些錢呢？”

“首長，這些都是要從經濟實力出發的。比如說要建工廠，投資商繳納的土地出讓金，肯定是能夠安置拆遷戶的，這樣的拆遷我們就搞，甯願政府少拿一點，也要盡量安置好拆遷戶。如果是搞城市建設，政府拿不出這筆錢，就暫時不搞，也不能開空頭支票，讓拆遷戶流離失所。說到這裏，我不得不提到城市化的問題。城市化要搞，而且要積極地搞，但是必須穩妥地搞。下硬指标，急功近利都是不行的。城市資源比較優化，工廠肯定要建在城市邊緣，老百姓有錢了，自然要住到城裏去，這樣就要建學校、商店，城市自然要擴大了。首長們肯定比我有學問，一定會記得老子那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我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希望給老百姓一個寬松的生存環境。”

老總說：“那按你這麽說，我們追求經濟增長的高速度，也是揠苗助長了？”

“我沒有研究過這個問題，不太懂，願聽首長的教誨。”

“我也沒有想透徹，以後跟你說吧。小黎，想去什麽地方工作啊？”

“服從組織安排。如果組織上不好安排，我辭職好了。”

部長笑着說：“如果讓你辭職，還有必要找你談話嗎？回去好好工作，以後有什麽文章，先寄給我好嗎？”

老總說：“以後有什麽建言獻策，直接給我辦公室打電話，秘書會整理給我看的。你能夠從實踐中發現問題，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說明你是用心在工作，這很不錯。但是你在工作方法上面要注意，我們可以用潤物細無聲的辦法，對一些方針進行微調，這樣才能體現和諧社會嘛。”

“好的，我記住了。”

“你去秘書室坐一會，我們有事情商量。”

曾主任很快就來叫他走了，上車前，午陽問：“老闆，您們準備怎麽處分我？”

曾主任笑笑說：“念你是從搞好工作出發，就不處分你了。你回去以後，将你們如何穩步推進城鎮化建設的做法，寫出一篇文章來，寄給我。”

午陽說：“好。老闆，這事情就這麽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