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認你老肖是親信,他們都是你的人,以後用誰不用誰,肯定是以你的意見爲準。△,”
“好,我先謝謝書記了。”
李大哥提了兩個編織袋進來,裏面都有小半袋東西,肖旺琦問:“老李,就挖出來了?”
老李說:“挖了一間屋子的,黎書記講的還有一間,徐師傅正在幫忙挖呢。”
“都是些什麽東西?”肖旺琦問。
“到裏屋說吧,隔牆有耳呢。”進了卧室,老李将編織袋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床上,原來全部是銀元。這些午陽是早就知道了的,一間屋子地下是銀元,另一間就有一些金元寶、銀元寶了,但是都是很小的一個,大概是一兩、五兩的。
看了一眼銀元,有清朝的,大部分是民國的,民國的又以袁大頭居多,還有美國的鷹洋等外國銀元。
老李沒有急于走,“黎書記,這些大洋值錢嗎?”
午陽說拿起一枚袁大頭說:“這種現在大概值400元,這種美國的鷹洋,要便宜20塊錢一枚。地窖裏面還有吧?”
老李笑笑說:“我想來想去,還是想将這些東西平均分給各房,我一個人拿了虧心呢。”
肖旺琦說:“老李,你這心是好的,可方法不一定對呢。你想想,如果平均分了,有的要收藏,有的要賣,賣了後,錢用來建房子、收媳婦嫁女了,你們這個旅遊景點、大農家樂不還是搞不起來呀?如果你将這些東西先不分,賣了錢都用來美化這裏的環境。開發這裏的特色農業。生産出無公害的綠色食品。這些錢就肯定會增值,那時候将紅利分給各房,就不是這一點點了。村莊建設好了,受益就是長期的了。”
老李說:“肖縣長,還是你有見地。可是我老了,對我兒子他們,也不能說實話,讓誰來主持這個事呢?”
肖旺琦笑着說:“剛才在漁場。你覺得老了嗎?現在一有錢就老了呀?我看你這個身體狀況,再幹20年沒問題。”
老李笑笑說:“借你吉言,我就幹20年。可我不知道怎麽幹呀?”
肖旺琦說:“咱們黎書記以前在渌江就開始搞農家樂了,經驗豐富,請他指點一二,就真的點石成金了。”
老李說:“以前就聽說過,有人傳聞黎書記是财神,今天領教了,是真的呢。黎書記,你給我點撥點撥。”
午陽說:“李大哥。說财神是假的,但我惟願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是真心的。我覺得吧。我們譚家灣要建成大農家樂,最重要的是在種養兩方面下功夫。一個是種,我看已經有了不少果樹了,可是還不夠,還要栽種葡萄、楊梅、烏梅等果樹,如果能栽種一些草莓、西瓜等水果就更好了,還有就是時令蔬菜一定要多種。城裏人不稀罕反季節蔬菜,什麽季節吃什麽蔬菜,有一種回歸自然的感覺,特别是菜葉上面有蟲眼的那種蔬菜;第二個是養,我們各家各戶都養了豬、雞、鴨,平常過日子是夠了,可如果每天村裏來幾百人、幾千人吃,他們要吃你們自己喂養的家禽、家畜,肯定就得大力發展了。光是有豬、雞、麻鴨還是太單調了,可以在後山上圍一塊地養野豬,養山羊,村裏魚塘多,四哥還準備承包魚塘,魚是肯定沒問題了,泥鳅、黃鳝這些很受歡迎,營養價值高,價格也高,要多養一些,還要利用水面養麻鴨、火鴨、養鵝。這些養殖、種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搞起來的,必須盡快動手。至于修繕房屋,修建亭台樓閣,那要容易得多,有能力可以同時搞,顧不過來就後搞,也可以去城裏請人來提意見,看看怎麽樣修建才更讓大家覺得舒服。”
肖旺琦說:“老李,聽明白了嗎?”
老李笑笑說:“明白了,先搞耗時長的種植、養殖,後搞房子。黎書記,我這些錢怎麽能夠見光呢?”
肖旺琦說:“你就放出風去,說這裏是黎書記的點,黎書記可以幫助從銀行貸款。”
老李說:“既然是貸款,這個事情就應該由村支兩委來主持了。”
午陽說:“李大哥,你們村支兩委的人,在你心目中怎麽樣嗎?”
“我們這裏反正是譚姓和李姓輪流擔任支部書記和村長,村裏除了計劃生育,也沒有什麽大事,更沒有錢,他們就是想貪也沒有,看不出他們的人品。”
午陽說:“這種事情最怕執行不得力,到頭來錢花了,連個水響都聽不到。李大哥,幹脆是這樣,你作爲村裏的示範戶,帶頭去山上養羊,在地裏栽果樹,反正剛才講的那些都搞。村民看到你搞了,肯定都會動心,來問你時,你就動員他們一起搞。這樣可能會慢一年兩年,但實際效果比由村支兩委主持好得多。當然了,如果村支兩委的人是合格的村官,他們肯定會主動來聯系你,聽了你的宣傳後,就會在村裏推廣的。畢竟大家都是平常人,有誰不希望自己家鄉富裕呢?村裏沒錢,現在又不能收村提留了,連喝酒都要自己掏錢,真不是個事呢。”
老李笑笑說:“黎書記,你這是好辦法,就按你說的搞。可是這些大洋,要怎麽能變成錢呢?”
“是這樣,既然你不想讓兒女知道,這個事情隻能委托徐正良兄弟了。我可以幫忙聯系買家,到時候讓徐正良開車過來告訴你。你如果覺得可以賣就賣,不行就另外想辦法。你跟這些貨一起去縣裏或市裏,在銀行收到錢以後,你就可以給貨了。你放心,我聯系的買家,我可以打包票,一個是不會在價錢上虧待你,二個是不會賴賬,三個是沒有任何手續費收。你拿到錢後。該怎麽做。肯定清楚了吧?”
“行。反正要請你們幫忙。黎書記,等會你們都拿幾塊銀元回去,作個紀念。”
午陽說:“這個我們不能要的。徐正良兄弟你也不要給,以後他們租賃了漁場,你多給他們幫忙就是了。”
“好啊,以後客人要買蓮子、藕,買那些雜魚,我都可以介紹去他們那裏呢。”
肖旺琦笑道:“你也可以去他們那裏批發回來零售嘛。”
老李笑着說:“肖縣長還讓我賺他們的錢呀?”
肖旺琦說:“隻要是合理合法的錢。誰的都可以賺嘛。你快把這些東西收好,免得讓人看到了。”
老李說:“沒事,不過年不過節不過生日的,子孫們不會來我這裏的。”
午陽說:“你在這裏收拾,我去把另外的提進來。”
“黎書記,不好意思啊。”
“沒事,搞完了我們早點回去。”
到了老宅,徐正良從坑裏爬上來,看看後面沒人,遞給午陽一個油紙包。午陽慢慢打開,裏面是三本書。書是宣紙對折用線裝訂的。很漂亮地用行楷寫的字,原來是一本醫書,翻了一會,裏面有什麽《瘋狗咬傷的診斷及醫方》,說的是,如果被狗咬傷,傷口不流血,隻有幾個牙印,牙印呈黑色,肯定就是被瘋狗咬傷了。是不是被傳染了,要看眼睛,眼睛的白眼球有什麽樣的血絲,就是被傳染了。然後是沒被傳染和被傳染的處方。處方必須制成藥丸,在寅時面朝東方服下,兩個時辰後開始腹瀉,腹瀉兩個時辰服下止瀉藥丸,過兩天再看眼睛的血絲,怎麽樣就能夠診斷是清除幹淨了。
還有很多藥方,比如有安胎藥,還有辭胎藥,辭胎藥喝下去以後,就不會再懷孕了。但是有規矩,不能拿這藥害人家斷了根,人家沒有六個兒子,不能給辭胎藥。
還有很多,徐正良說:“老闆,您對這些還蠻有興趣的,我是一分鍾都看不下去呢。”
午陽笑笑說:“這可是真正的祖傳秘方,我帶回去要把它們開發利用呢。”說完将書本抖抖,裏面沒有夾帶東西,就仍舊用油紙包了,收進公文包裏。
“正良,剛才李大哥說要給你們兄弟幾塊大洋做紀念,被我回絕了,讓他和村裏多給你們的漁場幫忙。”
徐正良笑着說:“剛才他也跟我們說了,要給我們四個,我也回絕了他。一塊大洋不值什麽錢,說出去壞了你的名聲,這樣的傻事我們不能做。老闆,我們這邊也裝好了,由我們來提過去就是了,您準備走吧。”
午陽也提了兩個小半袋銀元,跟着徐正良往李大哥家走,徐正良說:“老闆,這當時賣田,一畝也就值3塊大洋,這麽多大洋,他們家有多少田賣呀?”
午陽說:“也不見得就全部是賣田的,他們家在江裏有船隊,在街上有鋪面,每年的收租也不少嘛。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怎麽就知道将田賣掉,而且是在46年。”
徐老四說:“我聽說過,他們家有人加入了三五九旅,還不止一個。三五九旅北上後,他們家的人,有的去了西北,有的到了東北。譚家人講,文革後,他們家的人還回來過,穿軍裝呢。”
徐正良說:“如果是這樣,就不奇怪了。他們家的人到了部隊,受到教育,就勸家裏不要當地主剝削窮人,46年的時候,根據地不就開始搞土改了嗎?我讀過《太陽照在桑幹河上》,寫的大概就是那時候的事情。”
午陽問:“他們家自己不說起這些事?”
徐老四說:“我們問問李大哥就是了。”
将編織袋放好,徐正良問:“李大哥,聽說你們家有人在外面當大官,你們家怎麽從來不提起呀?”
“什麽大官呀,再大的官跟我們家都沒關系了。活着的是我一個叔叔,有一年回到了省城,也不回家看望我爺爺奶奶,是後來寫信說的。後來我爺爺去他部隊看望,他人都不在家,是他老婆給爺爺做了饅頭稀飯,後來爺爺去住招待所,他晚上來跟爺爺說了幾句話。就讓爺爺交了4塊錢的住宿費。爺爺當晚交了錢就回家了。再也沒有給他寫過信。後來死也沒有給信給他。叔叔早幾年不行了,寫信回來要将骨灰安葬到老家來,也沒人回信,以後就再也沒有音信了。”
午陽說:“李大哥,你現在應該清楚了,如果不是你叔叔,你們家會将田地賣掉嗎?你們有那近30年的好日子過嗎?”
老李說:“現在找到銀元了,真相大白了。當然要感謝他了。可惜他人不在了,要聯系聯系,看看嬸嬸還在不在,弟弟妹妹們也該認祖歸宗呢。”
午陽說:“李大哥,我們準備走了。你把這些銀元歸一下類,元寶也要過磅,讓正良帶信給我。”
“好。知道你們忙不赢,耽誤了你們這麽久,不好意思啊。我清理好了,就會讓老四打電話給你的。”
臨出門。午陽還囑咐李大哥去将漁場的八仙桌搬回來。
上了車,徐正良說:“老闆。你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不用告訴他們真話,花很少的錢就可以買走,擺在博物館裏還能長久保存呢。”
午陽笑道:“這裏是我治下的父老鄉親,怎麽好意思欺騙他們呀?”
“那以後你去中央工作了,全國的東西都不能要了?”
“不是不能要,隻要是等價交換,什麽東西都是可以要的,不欺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肖旺琦說:“書記是對的,老人講,離地三尺有神明,做了好事壞事,人不曉得天曉得呢。書記,你答應幫他銷售銀元,真有關系嗎?”
“有呢,你不用管,我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四哥,正良,你們以後這些魚塘裏生産了鲇魚、鲫魚、黃鴨叫、黑魚等,我都可以幫你們聯系銷路,隻要有就可以賣掉。”
徐老四說:“黎書記,大概是運到哪裏呢?”
午陽說:“這些野魚送到渌江的一個别墅區,鯉魚、鲢魚等,就隻能送到渌江縣的加工廠了。”
肖旺琦說:“老四,暫時先養着,等老李他們的大農家樂開業了,生意肯定會起來,你的産品都不愁銷路的。黎書記說的加工廠,要盡量爲其他縣市那些山溝溝裏的村民銷魚。書記,如果我們搞20萬畝稻田養殖草魚等家魚苗,那麽我們勢必就要10萬畝魚塘和小水庫來飼養這些魚苗,如果其他村民也跟我們學,那到後年,魚的産量将是現在的幾倍,您那個加工廠的加工能力,必須增加很多才行呢。”
午陽笑笑說:“老肖同志,加工廠可以擴大,可加工了魚,能賣出去嗎?”
“你們不是還有一個鳄魚基地,每天需要很多魚嗎?”
“你别說鳄魚基地了,現在已經擴充爲三個了,有點騎虎難下呢。本來在香港買來的鳄魚繁殖得好好的,結果謝紀良從美洲弄來了凱門鳄,搞得基地裏面亂套了。那些大家夥,吃飽了魚,還要吃小鳄魚當點心,後來就隻好分開養了。三個基地每天投飼20噸的魚内髒、魚頭,還要40噸魚,真是個無底洞呢。”
肖旺琦笑笑說:“鳄魚皮的包包那麽貴,多花錢養鳄魚也還是暴利産業呢。”
午陽說:“現在有個問題,湖區的魚,草魚是5塊,鲢魚是兩塊五,鳙魚是三塊五,我們易河、渌江和潭州,每斤最少貴一塊吧,每天40噸,就貴了8萬,這樣明打明吃虧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會幹的。”
肖旺琦說:“那就送給加工廠。”
“加工廠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我們自己網箱養了不少魚,最近謝紀良又從美洲弄了好幾船的鲢魚、鳙魚、鯉魚肉回來,據說還要繼續運回來,搞得必須再建冷庫了。”
徐正良說:“還那麽遠運魚肉回來?豆腐都變成肉價錢了,劃不來呢。”
午陽說:“我還沒有跟他細聊過這個事,好像是這鲢魚、鳙魚和鯉魚,是我們亞洲的特有物種,不知道怎麽就跑到密西西比河流域去了,在那邊沒有天敵,就繁衍得魚滿爲患了。”
徐正良說:“鲢魚、鳙魚、鯉魚,在我們這裏也沒有天敵呀?”
肖旺琦笑道:“我們多少人啊,人就是最大的天敵。”
徐老四說:“我們這裏的水中,有鲇魚、鳜魚、鳡魚、黑魚、鲈魚,都是吃魚的魚,從魚卵就開始吃,等到長大就所剩無幾了,人再一捕撈,沒有絕種就不錯了。如果還繼續讓電魚船存在,恐怕渌江裏面都沒有魚了。”
午陽說:“電魚船在我們市水域是沒有了,但其他市還是有的。省委省政府規劃9級開發渌江,都建好了以後,各市管好自己的一段,生态環境就會大爲改觀的。”
徐老四說:“黎書記你是當官的,你們當官的不是每年都是說這個比去年怎麽樣怎麽樣,實際上很多事情、很多人的日子,根本就沒有改變。好了,我到了,你們好走。”
徐正良說:“别下車了,一起回去,明天去畜牧水産局将租賃合同簽了呗。”
“好,我跟你們回市裏吧。”
徐正良說:“四哥,以後不要動不動就發牢騷、講怪話。你想想從去年到今年,才幾個月,你就賺了多少錢呀?賺了錢的講怪話,人家沒有賺到錢的呢,是不是要拿刀砍呀?父母經常教育我們,爲人處事,不能光是想着自己,也要替别人想想。一個市、一個國家,那麽多人,隻要一年比一年好,就說明當官的是在爲老百姓幹事,如果要讓每個人都滿意,那不是到了**社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