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先生是不要嗎?”。
“對,我不要,先生們将其轉入投資額最好。我知道你們都是一言九鼎的人,這樣既不會讓你們失去了信任,又沒有受到不應有的損失。”
“黎先生可是認爲我們的投資額少了?”
“不,我沒有這麽認爲,我們已經說好了的。我相信,如果有必要,先生們肯定會增加投資額的。”
邁克說:“黎先生,您請到邊上休息,我們商量一些商業秘密,好嗎?”。
“好,你們慢慢商量,我過去喝茶了。”
午陽走到另一邊,在椅子上坐下,跟徐正良聊天了。過了好一陣,幾個人才過來。邁克說:“黎先生,我們走吧。”
“邁克先生,你們做什麽了?”
“好,謝謝先生們。”
回到酒店,茶話會還在開,午陽在門口望了一眼,被劉清源看到了,“黎書記,來,請來這裏坐。”
午陽也想将邁克等人來中南投資的消息傳達出去,可以起到鼓舞士氣的作用,就往裏面走。一個能容納200人開會的會議室已經擠滿了人,走道上面還加了椅子,好在大家都自覺起身讓路,要不然根本就過不去。
午陽将邁克等人的投資情況告訴了劉省長,他馬上就對着麥克風說:“先生們,我們的7位美國朋友和兩位日本朋友,在沒有簽訂投資協議的情況下。已經将270億美元轉入了我們省招商局的賬戶。這是對我們中南各級政府的極大信任。先生們。謝謝你們,同時,我們保證會用豐厚的回報,來證明你們的投資決策,是明智的選擇。會議就到這裏。如果先生們誰有意在中南投資,請跟我們的大會舉辦方取得聯系。現在簽個意向性協議就可以了,我們省政府會督促各市州政府跟進、落實的。”
肯定是劉清源早有安排,宣布散會後。傅瑩安排的工作人員就進來了。在三張桌子上,分别擺上了省政府、渌江市、易河市的塑料牌,各坐了兩個工作人員,拿出已經打印好的表格,隻等客商來報名了。
午陽拿過一張表格看了一下,無非就是姓名、電話号碼、網址、投資項目、投資額幾項内容。等了幾分鍾,沒有人報名。午陽走到一個有些面熟的客人面前,笑着問:“先生,是沒有準備做投資吧?”因爲他知道,能夠買馬自己養的人。肯定不會是小商人。
那人搖搖頭,午陽又用英語說了一遍。那人才說:“先生,我們是來買馬的。明天、後天如果買不到馬,我們就不想再來這裏了,不會考慮投資的事情。”
午陽考慮了一下,如果告訴他們,今年買不到,明年還有馬可以買,那他們就可能投資。但是,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明年還有馬可買,那競拍的價格就肯定上不去,自己就吃虧了。盡管母馬每年生産是常識,但如果是得到承諾了,肯定就不一樣了。爲了配合省政府的招商引資,吃虧就吃虧吧。
“先生們,我們明天要拍賣的,是已經有兩歲多,很快就可以參加比賽的馬匹。這次的數量有限,如果有意購買,我們明年還是有這麽多的。如果是在中南,或是在我國大陸投資了的,我們将優先安排。”
用漢語說一遍,又用英語說了一遍。說完就有人開始往工作人員的桌子那裏走了。午陽講完,也就離開了。對這種招商引資的方法,他覺得跟那種組團去香港、澳門搞招商引資差不多,是不會有太多實際的意義的。即使登記了意向性的投資額,能夠落實到位的,能有十分之一就很不錯了,但是省政府要搞,就必須盡力搞好,哪怕是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劉省長還沒有走,跟何樹林、祁萬林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看到他出來,劉清源說:“午陽同志,看來我請你來,是完全正确的了。在招商引資工作上,你确實高人一籌。大家都累了,我們去休息一會,晚上給客人敬酒。樹林同志,今天的招待費,你們負責吧。”
晚飯時,傅瑩給他一張銀行卡,“這是你赢的錢,邁克先生用護照在中國銀行開的外彙儲蓄賬戶。”
午陽說:“我不要,你去退給他。”
傅瑩笑笑說:“你傻吧?即使不要這裏面的錢,這卡也要留着呀。外國人開的戶頭,官方不會查呢。”
午陽笑道:“掩耳盜鈴罷了。不過,夫人的話還是要聽的,給我吧。”
吃過晚飯,邁克來邀請他參加德州撲克,他以飲酒過量爲由拒絕了。在美國、澳門偶爾爲之就算了,在内地還搞,就真正是上瘾了。跟劉清源他們告了别,早早就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4點多起床,趕到養馬場才5點,就開始給馬兒輸入真氣。這兩個月不間斷地輸入真氣,加上增加精飼料,加大運動量,馬兒的背高、身長都增加了不少,跟白龍差不多了,隻是肌肉還是能夠看出差距。
起初是兩隻手按在馬兒的背上輸入真氣,後來慢慢就不行了,手擡高了不方便。兩歲多馬兒的背高有1米80,那些1歲多的馬駒,也有1米5左右。跟人類15、6歲的小男孩一樣,身材高挑修長,那叫一個漂亮呢。隻要将腱子肉凸出來,就是神駿了。
都輸入了一遍,8點多了。跟區老師他們一起吃早飯,區老師開始訓話,“要跑出最快的速度來,但是不能讓哪匹馬跑太快,要盡量齊頭并進,這樣馬兒價格才能普遍提高。那兩匹最好的馬兒,要留給傅老闆的。她的馬赢了錢。我們才有獎金發。這次靠白龍。你們都嘗到甜頭了吧?”
大家都笑了。午陽不知道後來的情況,就問:“區老師,我們走後,白龍的表現還好吧?”
區老師笑笑說:“肯定好啦,要不然怎麽能給他們分80萬的獎金呀。”
“那就是每場都是第一了?”午陽算了一下,一般一場比賽的獎金是1.2億,頭馬得70%,8400萬。區老師最少分其中的15%,傅瑩也可能按自己說的,給他多3個點,那每場都有1500多萬了,不知道一個賽季是多少場,如果有20場,那就是分到了3個多億了。22個實習馴馬師,分走1760萬,區老師和另外一個,還能分到一億多了。這裏賣了這些馬。午陽答應除了按比例分,還每匹給獎金。這幹什麽事。隻要幹得好,都有出息呢。
區老師笑笑說:“黎老闆,您慢吃,我去将兩匹馬藏起來。如果被客人買走了,傅老闆不高興,就會炒我鱿魚了。我馬上就回來。”
午陽聽到馬蹄響,出門看,區老師騎着一匹棗紅馬,牽着一匹白馬走了。
吃過飯,騎着白龍轉了幾個大圈,陸陸續續就來人了。李對燕帶着銀行的人到了,另外幾家國有銀行和地方銀行的人也到了,随即就擺桌子,接電線,開筆記本。一字排開了十幾張桌子,還蠻有陣勢呢。
跟着是貨車來了。都不是那種大貨車,也就是6、7米長的貨箱,能裝兩匹馬而已。
大客車、小汽車來了不少,拍賣師和助手到了,拍賣就開始了。讓午陽沒想到的是,劉省長也來了,昨晚上自己可是沒有邀請他,可能是傅瑩發出了邀請吧。傅瑩不知道,劉省長跟何樹林、祁萬林等一幫子人來了,他就隻能陪同了,等會要将馬兒裝車,離開了自己肯定不行。
握手寒暄後,就聽拍賣師宣布規則了。“每次由騎師騎出10匹馬,在這個标準賽道上跑。大家就可以觀察馬兒的身體情況、訓練情況,跑到終點後,我們就由1号馬開始拍賣。起價是100萬美元,大家記住了,是美元。每舉牌一次加價是10萬美元,也可以報價,超過10萬的倍數不限。落槌以後,買主到旁邊選擇自己方便的銀行交款,交款後從騎師手裏接過馬兒,采用什麽方式運輸,請跟馬主聯系,馬主将負責提供交通工具,送到買主所在的城市。還有什麽疑問,請提出來。”
拍賣師自己用英語複述了一遍,助手用阿拉伯語翻譯了,就正式開始。午陽看時間,正好9點。
第一批的10匹馬齊刷刷沖到了終點,電子顯示屏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分2秒47,觀看的人群發出一陣歡呼。要知道,如果是在香港的賽馬場,這樣的成績也算不錯了,可這些馬兒才兩歲多,屬于未成年的馬,那将來長大了,成績肯定還會提高呢。
歡呼過後,拍賣開始。人數太多,發的競拍牌太多,讓人覺得亂糟糟的。午陽想,如果能搞一個緬甸翡翠公盤大會競拍明标毛料那樣的按鍵盤就好了,轉念一想,覺得又沒有那種激烈競争的場面,各有利弊。
“一号馬,100萬開始舉牌。”拍賣師用英語喊。這些富豪大多受過良好的教育,英語又是世界通用語言,這樣就不用翻譯了。
“500萬。”一個胖胖的深色皮膚的人喊。
午陽知道,這人是想趁大家還沒有回過神來時,搞突然襲擊。在競拍翡翠或者毛料時,經常有人使用這種戰術,往往能夠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在拍賣師喊了500萬第三次後,仍然沒人舉牌,拍賣師落槌了,“恭喜湯加國王的代表拍到一号馬。我們現在開始競拍二号馬。”
劉省長的秘書小聲說:“湯加是個富國,靠賣鳥糞就發财了。他們的人以肥爲美,個個都很胖。他們的國王擁有世界頂級名車100多輛,世界名馬70多匹。”
劉清源笑笑說:“他們就是個島國,名車、名馬去哪裏跑呀?”
秘書笑笑說:“賽車場和賽馬場裏面還是可以跑的。”
第二匹是一匹棗紅馬,在衆多的白馬裏面,顯得更神駿。比較搶眼。午陽都懷疑它肯定有汗血寶馬的基因。
“600萬。”又是那個胖胖的人說話。
這次馬上有人舉牌了。經過幾輪叫價,又是那個湯加人競拍到了。
因爲安排了去湯加的專機,主辦方就開始将馬兒裝車。地上早在上次送走母馬時,就爲裝車修建了一個斜坡,斜坡的高處還有兩個出口,以适應不同的車高。馬鞍卸掉了,缰繩還在,區老師兩個馴馬師牽着馬兒上車。可馬兒亂蹦亂跳,就是不上那個斜坡。好不容易才弄到車廂裏,可在固定缰繩時,又被馬兒掙脫了,沿着斜坡往下跑。這要是跑掉了,估計得用套馬杆才能抓到了。可這些馴馬師根本就沒有大草原上牧民的本事,套得住套不住還不知道呢。
午陽也顧不得跟旁邊的人打招呼,趕緊跑過去,在半道上将馬兒截住。馬兒對他熟悉,也受過他真氣的疏理。何況又不是受驚,所以看到他就停下來了。賄賂了一點真氣。再牽着上斜坡、固定時,馬兒都不鬧騰了。那天将母馬裝車,這些馬駒都是在旁邊看到的。
裝好了兩匹,走回看台時,劉省長一行人已經起身下來了,“午陽同志,我們走了。上班後,你安排人将昨天登記的投資意向資料整理出來,盡快聯系投資人,争取年内落實一些,明後年全部落實了。”
“好。省長,可能會有一些是重複建設的項目,我們市就不要了,我們整理出來後,會報告給您的。”
“行。你忙着,不要送了。”
上午拍賣了10批,參與工作的人,個個都是汗流浃背的。特别是那些騎師,衣服就沒有幹的地方了。中午飯後本來是不搞了的,可買馬的人都要求在一天搞完算了,大家都要回去打理生意,耽擱不起,隻好3點鍾又開始了。
原以爲天氣熱,下午應該是人困馬乏,沒想到下午馬兒跑的成績越來越好,競拍的價格也原來越高,竟然有達到了兩千萬美元的。午陽跟區老師說:“這價格有些離譜了吧?”
區老師笑笑說:“這才是正常的價格呢。世界上跑得最快的馬,有賣8千萬美元的。黎老闆,你的白龍,8千萬會賣嗎?”。
“多少錢都不會賣,要送回大草原的。”
“上午我藏起來的兩匹,如果傅老闆同意賣,我們兩個人願意出一個億的美元買下來,以後每年隻要赢幾場,就發财了。”
“那兩匹馬這麽好呀?”
“現在跑短道速度賽,就不會輸給白龍了,隻是耐力方面差一些,明年就不會差了。兩個人合夥買了,跑5、6年,養老的錢都有了。”
“還可以兩個人合夥買馬來養啊?”
“這種情況多呢,今天這些人裏面,港澳的很多人都是合夥買馬的。不是他們買不起,主要是他們的資金都在工廠裏面轉,不能光是把寶壓在這個事情上面。萬一赢不了,那就沒路走了。”
午陽笑笑說:“難怪來了這麽多人呢。區老師,您是這裏的馴馬師,對所有的馬兒都熟悉,他們沒有想到賄賂你獲取情報?”
“想獲取情報的人多了。很多人都願意出一千萬港币呢。可這點錢跟我們在這裏的獎金比,太少了點。如果買回去跑不到頭馬,他們肯定要告我接受商業賄賂,不值得呢。黎老闆,一些人提出要買一歲的馬駒,您不會賣吧?”
午陽笑笑說:“如果比這些兩歲的馬兒少幾十萬,還是可以考慮的。”
區老師說:“那肯定談不攏了,人家就是想撿便宜呢。您不是商人,還是比買的人精,古人的話沒錯呢。”
和園酒店開了流水席,沒事了的人就過去吃晚飯,可除了那些買到了馬的人和那些貨車司機,其他人都堅持到7點多,将206匹馬兒都賣完了,才離開。
銀行的人還在結算,午陽沒事了,正要離開,傅瑩帶着一些人來找他。“黎老闆,這些老闆有兩個事,想找你談談。”
“好啊,談談吧。”
傅瑩說:“這些老闆是想問,您說的隻要他們在國内投資,明年就可以來買馬,能不能兌現?”
“肯定兌現,不過也要競拍。”
一群人聽了後就走了,還留下7、8個。沒等傅瑩介紹,一個30歲左右的人就開口了,“黎書記,這馬場是您家族的?”
一口純正的京腔,午陽是小地方人,不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閻王好敬,小鬼難纏,不能得罪他們了,說話就比較小心了,“對啊,您有事?”
“我姓曹,曹志華,托香港天王的福,人家也叫我華仔,您也可以這麽叫我。今天我們哥兒幾個也是想過來買馬的,可沒有帶那麽多現金,隻能抱憾而歸了。”
午陽笑笑說:“這事情我隻能抱歉了。華仔何以教我?”
“哥兒幾個想,香港的賽馬那麽紅火,據說澳門也準備搞了,咱們是不是在内地也搞起來呢。”
“内地嚴禁博彩,沒有了商業賽馬,賽馬就隻能是一種純體育、娛樂活動,不能取得強大的資金支持,恐怕很難搞起來。”
曹志華說:“這些由哥兒幾個去運作,您隻要負責您該做的事就行了。”
“需要我做什麽?”
“您隻要安排您家族的人,繼續養好馬,另外在草原上建一個标準賽場就是了。當然,除了短道速度賽,還有中長距離的比賽,場地也要準備好。”
“這個不難。請問您這樣的目的呢?”
“是這樣,在沒有得到官方的批準以前,我們去草原上比賽,參加的人員,隻是圈子裏的人。得到批準了,我們就可以在京城附近搞了。我們也要跟香港的馬會一樣,收入主要用于慈善事業。”
午陽說:“這個我同意。您說的圈子裏的人,都有誰?”
華仔說:“這個您不用知道,做這些事情,甚至都不用您出面,您安排人做就行了。”
午陽笑笑說:“曹先生,不用我出面可以,我什麽都不知道也可以,但我還是有條件的。”
“好,您請說。”
“我是體制中人,我不希望這個事情被體制中人知道,這是第一;第二,我對違反國家法律法令的事情,我的态度是零容忍;第三,我們家族公司隻收取合法收入。”
曹志華說:“您的第一、二條可以理解,我們也保證做到,第三條不好理解呢。您的意思,是隻賣馬,收取養馬費、馴馬費、馬具費、場地費、住宿餐飲等,凡是跟合法不沾邊的,你們公司都不收,我的理解對嗎?”。(未完待續……)
PS:六一兒童節,祝各位家裏的孩子們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