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養馬、馴馬、賣馬是我們公司極小的一部分業務，收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我們完全不應該冒風險，我們也沒有承擔風險的能力，請你們理解。”

曹志華笑笑說：“黎書記，您很低調，很有智慧，我服了。這樣好不好，今年的馬賣完了，明年給哥兒幾個留下好不好？”

“華仔，沒辦法留呢。如果你們能夠像今天這樣包銷了，自然是好說，如果不行，就隻能采用今天的方法了。”

曹志華說：“明年包銷這麽多肯定是做不到的，咱也不能這麽做，這樣會陷黎書記于不義嘛，您剛才已經答應投資商了嘛。是這樣，明年我們要100匹，價格按今天的平均價。明年拍賣這天我們過來，剩下後面的100匹我們帶走。”

“華仔，我們有50匹就夠了。”曹志華身後的一個人說。

“我們還不知道能夠聯系到多少人，多了不好辦，少了沒關系，我們就是要造成僧多粥少的局面，吊起别人的胃口，讓别人知道，并不是有錢就能夠買到馬的。”

華仔笑着說：“對對對，要讓人家知道，養馬是倍有面子的事，這個風氣才能形成，就跟那些富國一樣。黎書記，我們去問問今天平均價格是多少吧。”

華仔不說，午陽也是想知道的，就往銀行的桌子那邊走。他知道華仔應該是個打醬油的角色，他的老大不出面，自己也犯不着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賣馬的款子是7家銀行收的。正在緊張地結算。應該很快了。本來今天收款子。有李對燕一家銀行就夠了，可黎明集團在渌江生存、發展多年，各大銀行對公司多有支持，現在還在他們那裏開設了戶頭，有了這個攬儲的機會，不能把他們都撇到一邊的，何況有的款子從他們銀行走，更方便一些。各家銀行的結果很快出來了。彙總以後，206匹馬，平均價格1400萬美元，也就是29億美元。減去這些年來花費的資金，還有給區老師他們的分紅和獎金，以及給巴額圖彙過去的20億元人民币，在這些馬兒身上賺的錢并不多。當然了，在香港賭馬是賺了一些，如果不是白龍參賽，自己和謝大俠、劉炳秋、歐陽其也不會過去。但畢竟不能算到馬兒身上的。

曹志華得到消息，幾個人就打招呼走了。午陽讓他們去和園酒店吃飯、住宿，自己就開車回家。路上，将一直沒有下決心的事情定下來了。

上次巴額圖從美國回來後，就積極活動買土地建設野馬保護區。開始不太順利，後來午陽給黃繼明打電話，讓他協助。黃繼明是一個地級市的書記，斡旋這種事情，比巴額圖一個學者，那強的不是能以道裏計的。很快就圈定了一塊有山、有水、有草原，還有沙漠的大片土地，面積有180平方千米。讓午陽都咋舌不已。渌江市的總面積是325平方千米，比草原上那塊土地都沒有大一倍呢。

地方是圈定了，可問題又來了。自治區政府對建立保護區很熱心，準備将土地劃好以後，區政府組織機構來接管，午陽覺得這裏将是一個前景非常好的旅遊點，想自己的公司建設、管理這個保護區。區政府當然也有有識之士，肯定不能同意了。最後提出來，如果黎明公司要自己建設和管理保護區，就必須購買這片土地，土地的價格是每畝3萬元。這塊土地180平方千米，就是27萬畝，買價81億，返回征地款的40%，仍然需要48.6億。花錢是一方面，另外還規定不能修建圍牆和鐵絲網。這樣就讓午陽猶豫了，公司修了水庫，培育了牧草，自己都舍不得養牛羊，沒有鐵絲網的保護，牧民的牛馬羊來吃草了，還不能趕走，怕引起民族矛盾，這就讓人頭痛了。所以，彙款過去了，母馬也運過去了，一些保護區工作人員的辦公、生活場地設施都已經建好了，可到底是買是交，還沒有定下來。上次大俠3個人給了10億港币的時候，午陽就想打電話的，這一拖就拖了幾個月了。

給巴額圖打電話，“博士，忙嗎？”。

巴額圖笑笑說：“黎書記呀，您還記得打電話呢，敢情還記得那些馬兒吧？”

“最惦記的當然還是你了。”

“我這段時間可真是忙壞了，好在你安排過來建房子的那個邱總還負責任，要不然我還真幹不了呢，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午陽笑笑說：“讓邱總給你發獎金。博士，我覺得吧，那個保護區的土地，咱們還是應該買下來。”

“怎麽突然下決心了？”

“今天将這裏的第一批馬駒賣掉了，需要的人還很多，還有人想建立馬會，如果保護區是國家的，我們想在裏面抓一匹馬都不行呢。”

巴額圖說：“這事您跟我商量不着，我也就是臨時過來給您幫忙的，等忙過了這陣，我還是要搞考古去。”

“博士，好飯不怕晚，你也不要急了這幾個月，我有時間過去，一定想辦法幫你尋找文物。是這樣，我想在買到保護區的土地後，還是要圍上鐵絲網。你看過動物世界沒有，就是在非洲的馬賽馬拉草原上，保護區的那種鐵絲網。”

巴額圖說：“我知道，就是立上水泥柱，在立柱之間拉3根鐵絲，小動物可以鑽過，人可以翻過的那種，對不對？”

“對，就是那種。我馬上就打電話給黃繼明，讓他去找自治區政府，請示購買土地的事情，有眉目了，你就幫着邱小睦建鐵絲網。”

“好，反正我今年都交給您了。黎書記。小馬駒都已經生産出來了。您家裏的種馬要趕快送過來啊。”

“這段時間我忙不赢。隻能派車送過去了，我争取在月底過去一趟吧。”

接着打電話給黃繼明，“繼明，我打定主意了，要将保護區的土地買下來，你幫我去跑吧。”

黃繼明說：“花那麽多錢，買那麽一塊不毛之地，劃得來嗎？建保護區本來就是全社會的事情嘛。”

午陽笑笑說：“繼明。你對抓宏觀經濟建設可以，但對微觀經濟，還是不内行呢。你想啊，如果建了保護區，以後野馬成群了，内地的人都讀過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詩句，是不是想去大草原見識一下呢？如果我們再搞一些諸如烤全羊、烤全駝、賽馬、坐牛車的項目，是不是一項好的産業？那時候還怕收不回這些投資？”

黃繼明笑笑說：“老闆，您這是種下了搖錢樹呢。我幫您去跑好了，除了買地。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還有就是修建鐵絲網了。這個鐵絲網可以進去人，羊也可以。牛馬駱駝就不行了。保護區隻有那麽大，也經不起這些大牲口啃啊。”

“好，我盡快去跑，談好了您就彙款過來。”

“辛苦你了。對了，以後有了征地的返還款，你幫我留一些給自治區政府，讓他們拿來補助這次失去了草場的牧民，每家給幾十萬，能夠讓他們在城市買一套房子，花完了我再彙款。”

黃繼明笑笑說：“您這是做慈善呀？”

“不是。他們失去了草場，生活來源就斷了，我們不能讓人家衣食無着吧。你放心，這些錢都可以賺回來。”

“好，您安排邱小睦吧，具體事情還是他管。”

挂了電話，還要給邱小睦打的，結果傅瑩打進來了，“黎書記，你去哪兒了？我們等你吃飯呢。”

“你們别等了，我回家了。”

“那就算了。黎書記，邁克先生和那些準備去易河投資的人，準備明天就去易河，你要組織接待呢。”

“怎麽這麽快？他們不送馬兒回去了？”

“都安排好了接送的交通工具了，會直接送到他們家裏，他們回去也起不了作用，就不跑了。”

“明天準備去易河的投資商，一共有多少人？”

“暫時不知道，我馬上問問就告訴你。”

“行，你還要安排好明天的車輛。我組織我們市政府的人，在渌江和易河接壤的公路邊等候。”

傅瑩笑道：“他們是誰呀？還要跑那麽遠來接，他們真是财神呀？我安排一個知道你們市政府地點的人帶路，你們在機關等，人家也不見得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有錢賺就什麽都好了。”

“好，就依你。”

這個時候家裏反正已經吃過飯了，也就不急了。在車庫停好車，又給洪書記、秦江月、陳磊、于慧娟幾個打了電話，覺得沒什麽漏洞了，才回家吃飯。

吃飯時，接到傅瑩電話，告訴他有35個投資商去易河。午陽知道，這段時間又有得忙了，木桐花的事情隻能延後了。

第二天來的投資商是37個，他知道有兩個是于慧娟安排來的。她的公司在渌江有工廠，派人過來容易，至于以後注冊什麽性質的企業，當然要看什麽性質的企業能夠享受最多的優惠政策了。

市政府的人都行動起來了，有的人跟已經将資金彙入招商局賬戶的客商簽協議，有的人跟馬上可以彙款的客商簽，還有的就是跟準備投資的客商簽意向性協議了。意向性協議還是靠不住的，簽了18家，能夠落實的，有兩家就不錯了。

第二天，午陽、秦江月、陳磊、鄧啓明、陳紹南就帶着客商分多路去察看地皮。建設IT産業園，是午陽提出來的，6家IT産業的公司，就由他帶路了。

IT産業污染小，雖然屬于技術密集型，但制造過程中，機器人、機械臂還是不能完全取代人工的，也可以歸類到勞動力密集型企業。沒有污染，企業員工多，就适合在靠近市區的地方建工廠。由于去年大規模的招商引資，加上後來引進來的一些企業，靠近市區已經沒有土地适合建工業園了。最好的地方。是在市區南部京珠高速和京珠高速二線之間的土地了。

到了地頭一看。原來準備的60塊一平方千米的地塊，已經有52塊在施工建設了。午陽知道，這裏面有一些是黃可在建汽車城，包括研究所、生産工廠等，另外一些是别的投資商購買的。當時準備了這麽多的土地，午陽還以爲很難招到足夠的投資商來投資建設呢，沒想到黃可帶頭以後，幾個月就将土地賣出去了這麽多。

剩下8個地塊。隻有6家企業，本來挺好的，可6家企業的人都嫌地塊小了，有的要兩塊，有的要三塊。午陽說：“先生們，這不是圈地運動，你們要那麽大地方幹什麽？”

日本朋友松本先生說：“我們在蓉城的工廠，職工宿舍建小了，被人說是鳥籠，這次我們一定要将目光放長遠一點。用一塊地建宿舍。工廠也要建成花園式工廠，還要避免以後工廠擴建。又要另外找地皮，給生産和生活帶來諸多不便。所以，我堅持要3塊土地。”

他不說還好，經他這麽一說，大家都要3塊了。這8塊是已經征收了的，買過來就可以開工建設，要增加的10塊，可就得從農民手中征收了。好在這裏屬于丘陵地帶，田地不是太多，可征地、拆遷、建設安置房，手續一樣都不能少呢。

秦江月、陳磊他們帶隊的組，還沒有征收好的土地，任務更加繁重，午陽也不好當甩手掌櫃了，人家陳紹南都來幫忙了，怎麽還能丢得開呀，隻能抓緊時間搞了，要争取在9月底搞好，别到時候十一長假都要加班。

午陽這裏的搞得比較快，送走投資商後，馬上就召集招商、國土等部門開會，立即組織精兵強将搞征收。他是一把手，各部門來的人，也都是正職，加上他手比較松，不在乎多給拆遷戶一些好處，另外因爲旁邊的地塊是征收了的，有樣闆可以參照，也就沒有太多的麻煩。

用了5天就将10塊地的征收搞好了，等村民找到暫居地後，就可以開挖機進場來拆房子了。以前是村民自己拆，因爲曾經房屋倒塌傷了人命，現在絕對不允許自己拆。

忙完了這6戶的地皮，馬上就帶着原班人馬去其他地方，幫着把投資商所需要的土地落實了。參加這項工作的人，周末都沒有休息，9月底的一個大禮拜本來是要調到國慶節一起休息的，市政府決定這些同志補休兩天。午陽雖然自始至終參加了這項工作，但不準備補休這兩天，可錢志傑說：“書記，如果你不休息，秦市長他們就都不好意思休息了。”聽到他這麽說，加上巴額圖一再打電話催他過去，就決定還是休息，免得大家難做。

小雅知道他要出去，知道他沒有女人不行，就讓他帶賈仙蘊出去。賈仙蘊跟午陽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就沒有兩人呆過，小雅必須合理安排，免得她們有怨氣。賈仙蘊人長得漂亮，雖然不見老，但在舉止、氣度方面，有一種成熟、華貴的美，是很多姐妹不能比的，正好她也有假期，陪午陽出去，遇到了熟人，也可以用工作需要來搪塞。現在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不關人家的事，沒人會說破的。兩人打點行裝，在星期五的晚上，就乘飛機到了呼市。

黃繼明、邱小睦和巴額圖來機場接他們，跟邱小睦擁抱了一個，跟黃繼明和巴額圖握握手，介紹了賈仙蘊，就乘車前往黃繼明所在的盟。到了後，吃了簡單的飯菜，夜已經深了，各自安歇。第二天一早，邱小睦有事不能陪同，将賈仙蘊留在呼市休息、逛街，要了一台車前往野馬保護區。

保護區的辦公樓、宿舍都建好了，鐵絲網也拉起來了，巴額圖介紹說，要開車或者是牽大牲畜進保護區，隻能走這裏的大門，如果走其它地方，都算偷入了。

這裏離最近的聚居點有40多千米，進了大門，除了兩邊的一些辦公室、宿舍、馬廄、馬料倉庫外，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了。草原上的草不是很茂盛，少有的一些長得高的草兒，尖尖已經發黃了。此刻，白龍和它的妻妾、幼兒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稍事休息，巴額圖說：“黎書記，黃書記，這裏的草原是整個保護區最好的一塊地方了，大約有60平方千米，保護區還有沙漠80平方千米，山區40平方千米。如果經過改造，沙漠還是可以種草的，山區的山谷大約占了一半的面積，可以用來修建水庫，水庫的下遊，也是可以種草的。山巒和山脊有很多是裸露的岩石，是沒辦法種樹種草的，其他有土質層的地方有一些樹木，我們也可以在山坡上種草。”

午陽問：“你帶人去勘察了地形嗎？”。

巴額圖說：“仔細勘察過了，選擇了幾個修建水庫的地點，您是不是去看一看？”

“可以走汽車嗎？”。

“有的地方可以，有的地方恐怕就隻能乘坐直升機了。”

“好，我們先開車去看看吧，需要坐直升機的地方，明天調直升機過來。現在就出發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