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拐進别墅區的公路，車速就慢了。前面有一些拖挂車在走，路本來就是在原來的河堤上修的，不寬，加上貨車司機沒有靠邊，根本就不敢超車。好在路不長，跟着進了别墅區大門，看見石誠站在坪裏打電話。接到電話，午陽就趕緊下車了。

“老闆，我送東西回來了。去年送晚了，今年我是第一個吧？”石誠笑着走過來說。

午陽握住他伸過來的手，“現在就送過年物資，是不是太早了一點？還送這麽多。這車廂有十幾米長吧？”

“對，連駕駛室是22米長，可以拉80噸貨。不過這8車總共隻拉了500噸。”

“這麽重，都是一些什麽好東西呀？”

看到大家都圍過來了，午陽怕怠慢了桐花的父母，就讓肖七妹帶他們回家，讓小雅安排别墅。早就打電話，别墅肯定布置好了，先去洗洗，安頓一下。

大家離開後，午陽問：“小石，你送那麽多酒幹嗎？”。

石誠帶着他來到已經打開的貨箱邊，指着玻璃瓶裏面紅紅的酒說：“老闆，這些酒可是好東西呢。您看，這些都是兩杠的鹿茸加枸杞泡的呢。”

“什麽是兩杠鹿茸？”

“就是鹿角剛開叉時就割下來的。這種鹿茸最好，但是不能曬幹，我們将鮮鹿茸切片。泡到58度的高粱酒裏面。再加進去枸杞。鹿茸本來是可以冰凍的。我擔心路上冰塊融化，拉過來您這裏沒有合适的冷庫，切片也麻煩，所以就加工好了送回來。”

午陽笑着問：“這紅色，是枸杞的顔色吧？”

“不是，是鹿茸裏面的血呢。枸杞是前不久才加進去的，酒早就是紅色了。鹿茸酒隻有200噸，沒有這麽多兩杠鹿茸。我又用林下參浸泡了100噸。其中有50瓶是用老山參浸泡的，您可不能給别人，隻能留着給張爺爺、奶奶和伯父伯母喝，大補呢。”

午陽笑道：“你這個小石夠狠的，我是你老闆，都不能喝老山參泡的酒呀？”

“老闆，您不是最孝順長輩嗎？再說了，您身強力壯的，不用靠藥酒來補身體吧？”

其他人員在卸車，石誠自己将50瓶老山參浸泡的藥酒搬了過來。午陽看到酒已經有點變黃了。裏面的人參都很小。指着一根主根大約30厘米長的人參問：“這棵人參多少錢？”

石誠說：“這棵是百年老參，買價在百萬以上。”

“這麽貴？”

石誠笑笑說：“這些百年老參已經很少了。物以稀爲貴呗。這50顆老山參，平均每顆80萬，最大的一顆是千年老參，花了800多萬呢。這還是我的人跟賣參的人都熟悉，沒有出冤枉錢，要不然還要多不少呢。”

午陽看那顆千年老參，主根也不過50厘米長，想起自己上次在梵淨山挖的那三顆，主根都一米長，應該是天價了。

來參加卸車的人漸漸多了，還來了叉車搬運。午陽正要看看是誰在指揮，熊剛強已經過來了。“黎書記，你也親自來了呀？”

“我剛好從外面回來，碰上了。熊主席，将東西分了吧。”

“好，小石你給我一個數，我組織分給各戶。黎書記，你回去休息吧。”

石誠說：“好，先搬酒吧。每瓶酒20斤，一噸是100瓶，鹿茸酒兩萬瓶，人參酒一萬瓶。你們決定怎麽分吧。”

熊剛強說：“黎書記，我看鹿茸酒每戶兩瓶，人參酒每戶一瓶，剩下的留給你和張老爺子。”

午陽笑道：“我們留那麽多幹什麽，小石明年還會送嘛。是這樣，鹿茸酒每戶4瓶，人參酒每戶兩瓶，其它東西也都分下去，我們家人多，适當多一點就行了。”

石誠說：“老闆，那些人參、鹿茸和枸杞不是給你們的，要送到咱們的酒廠去。”

午陽問：“酒廠在青山縣，你知道地方嗎？”。

“不知道，您安排人帶我們去呗。”

“你們今天在這裏休息，明天我上班了，正好想去縣裏看看。這樣吧，我上班時去辦公室露個面，你帶車走107國道往南嶽方向走，我趕上來給你們帶路。”

“好，您告訴我大緻地點，萬一您有事，我們就可以直接送到酒廠了。”

“好，酒廠是在梵淨山的山腳下，你們到了那裏就可以問酒廠了。熊主席，就辛苦您了，我是從滇南回來，有點累了，先走了。”

熊剛強笑道：“有東西發，我不怕辛苦的，你回家吧。”

石誠說：“熊主席，麻煩您在發酒的時候，要囑咐一聲，這人參酒才浸泡半個月，暫時還不能喝，起碼浸泡半年以上，人參裏面的皂苷才能融化到酒裏。鹿茸酒已經可以喝了，不過兩種酒都不能喝太多，一天最多50克，要不然會出事的。”

熊剛強說：“我會通知的。其他人都好說，隻有張老爺子，每天要喝那麽多酒，還勸不住呢。”

午陽說：“張爺爺還在歐洲，回來我會告訴他的。”

熊剛強招手叫來了叉車，先搬運午陽家的老山參酒，午陽自己就拖着行李箱走路。回到家裏，叉車已經将酒卸在門前，家裏隻有他是男子漢，沒有讓女人搬酒的道理，馬上就幹起來了。老山參酒還沒有搬完，鹿茸酒又送來了，林下參酒也很快來了。叉車老是送，午陽隻好趕快搬。搬了好久才搬完，一點數。才知道除了50瓶老山參酒。鹿茸酒有1000瓶。林下參酒有500瓶，夠喝一陣子的了。

去父母家幫忙，他們的酒已經搬完了，父親、廚師正在收拾鹿肉等東西。自己家裏沒有肉食，但松子還是比較多的，趕緊又去幫蔣璞玉的忙，她在給張爺爺家幫東西呢。

洗澡吃飯，桐花一家都過來了。奶奶、父母和午陽都在一桌陪他們。桐花以前也在家裏生活了一段時間，那時候稱呼午陽父母伯伯、伯母，今天就改口叫爸媽了。

吃過飯去散步，還沒有走到大門口，吊着午陽膀子、凸起老在他手臂上蹭的桐花就悄悄說：“午陽，我走不動了，我們回去吧。”

午陽看她的眼神，笑着問：“是不想走了吧？”

“小褲褲濕了，不舒服。”

“好，我們回家。”

還在走廊裏。桐花就開始寬衣解帶了，進門就催午陽快點。午陽說：“還沒有洗澡呢。”

“剛才洗過了，哪有那麽麻煩呀。”

午陽是見過猛女的，可沒有見過這麽猛的，桐花的表現，用瘋狂來形容就對了。根本就不怕疼，如果不是看到有血流，肯定會懷疑是不是女孩了。

老婆們都是過來人，10點過了才來房間，桐花還不高興呢。

第二天，七點就起床了，也喚醒了李文蘭和古麗，她們在五堆山養了牛，今天要去看看呢。洗漱時，桐花也起來了，午陽說：“桐花，你多睡一會，起床早了沒事幹呢。”

“我要跟你出去。”

“我晚上就回來，你别去了。”

桐花說：“你萬一不回來呢？我反正沒事，讓我去吧。”

“好，你去吧，可不能亂說話。”

“可以，你不問我，我就不開口。”

文蘭開車出發，古麗坐在副駕駛位，給午陽和桐花提供方便。可現在到易河的路，都已經修好了，随便走那條，都不用半個小時。桐花可不管這些，上車後手就不老實了。

到了市委門口，午陽讓她們去吃飯，自己進院子。在食堂，看到徐正良跟錢志傑在一桌吃飯，打了稀飯、包子坐到一起，徐正良起身去打了一杯牛奶給他。“正良，今天我們下縣裏看看去。志傑書記，今年咱們市風調雨順，應該是個豐收年，我想下去摸摸情況。”

“辛苦您了。書記，咱們的航電樞紐和其它水利工程，肯定還有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您到了哪裏，就順便關心一下。您是行家，比别人更能看到問題。”

午陽說：“我這樣走馬觀花恐怕不行。你和江月市長商量一下，組織各有關局委辦的人員，深入各縣市區了解一下情況，在收割晚稻以後，馬上開始進行建設，争取用兩年時間來完善。”

錢志傑笑笑說：“江月市長想在今冬明春将工程搞好，可資金不夠，如果推遲一年，資金肯定就沒有問題了。當然啦，如果您能夠再從中央要到今年這麽多錢，那就很寬裕了。”

“我沒有過問資金的使用情況，你清楚嗎？”。

“知道一些，不是很精确。航電樞紐以及配套的幹渠、支渠、水溝、水淹區護坡等工程，含拆遷費在内，總共花費了145億，修建、修整山塘、水庫花了80億，修築渌江江堤花了27億多，撥給各縣市區修建所轄的河流70億，修路、建橋花了23億，總額是345億。除了中央撥款和省裏撥款外，市裏投入了15億。”

午陽問：“市裏的資金投入，是靠貸款嗎？”。

錢志傑說：“大部分是靠以土地置換的投資，真正投入現金，隻有三個多億。還有一些沒有統計，比如說漣水河的護堤工程，承包商投入了20多億，市政府隻給了河堤旁邊的土地，這樣的情況還不少，準确的統計要年底才能出來。我和江月市長、啓明市長商量，這個自有資金的投入，是不是要統計這麽多。統計少了嘛，不能說明我們的成績，也擔心上級和老百姓質疑我們賤賣了土地，統計多了，又怕上級以後就不再給我們撥款了。”

“對，這些擔心是不無道理的。在年底上報統計數據以前，我會請示一下洪書記和中央首長。咱們按上級的指示來統一口徑。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建立完善的水利設施和交通網絡，還需要投入多少，我們自己的财力能夠提供多少，找出究竟還有一個多大的缺口，再采取相應的對策。”

錢志傑說：“還需要投入多少，啓明市長應該有準确的數據，稅收的情況嘛，我還是清楚的。”

午陽說：“上半年的數據我知道。國稅是8.7億，地稅是6.8億，你知道三季度的嗎？”。

“随着一批企業的投産和部分投産，三季度的國稅、地稅均超過了上半年，國稅是12.7億，地稅是10.6億。四季度還有20多家較大的企業投産，如果銷售情況良好，國地稅再增加20億沒有問題。四季度還有建築業營業稅的彙算清繳，增加8個億地稅是可能的，但建築企業有沒有錢交稅。還存在很大的變數。”

午陽笑着說：“今年稅收增長那麽多了，我們應該開始放水養魚了。将應納稅額計算好。企業賣了房子，咱們就收，不要讓他們去貸款交稅就是了。”

“我和江月市長、啓明市長都是這個意見，可稅務部門不同意呢。稅款的延期繳納，批準權限在省局，稅額較大的，權限在國家稅務總局。如果市一級的稅務部門擅自批準了，相關責任人是要被撤職的。”

徐正良說：“兩位老闆，這些房地産老闆都是賺了錢的，不是沒錢交稅，是想耍賴呢。”

錢志傑說：“那也不能一概而論。房子所處的地段好的，開發商甚至可以賣期房，門面和車位更賺錢，地段不好的，現房都賣不動呢。地段好的，門面每平米3萬，一個停車位賣6萬，地段不好的，門面賣8000，停車位3萬都沒人要。”

徐正良說：“地段好的，地價也貴呢。”

午陽說：“地價貴了一些是沒錯，可攤下去，每平米有多少錢呢？”

錢志傑笑笑說：“正良說的也沒錯，正好提醒我們，要靈活掌握政策，區别對待呢。”

午陽說：“志傑書記現在對經濟工作是内行了嘛。”

錢志傑笑笑說：“沒辦法，以前不懂，也不是我不願意學，是沒有機會接觸這些。現在有機會了，總不能一輩子當門外漢吧？現在全黨都在抓經濟建設，不懂就會被邊緣化呢。首長跟我說了，如果跟你在一起工作，還學不會搞經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午陽笑道：“難怪你那麽肯鑽研。”

錢志傑說：“現在也就是學了一點皮毛而已，書記，您還要不吝賜教啊。”

“志傑同志，你這是擡舉我了，其實我做的實際工作很少的，沒有可取之處呢。”

“我覺得，您做好經濟工作的主要特點，主要是兩點，簡單說就是一抓一放，平時多了解本地區的實際情況，發現了開展什麽樣的工作對發展經濟有利，發現了适合本地區發展的項目，就下定決心去做，抓住不放手，一抓到底；放就是放權，不管什麽工作，都安排具體的人負責，自己看似什麽都不管。其實這個不管就是最好的管，手下幹部覺得你信任他，就會千方百計完成好工作，不能辜負了你的信任，這個不管就是最好的管，管的是人，管的是大事，所有的一切盡在掌控中。”

“志傑同志，你覺得我這樣，是不是太霸道了？”

“别人怎麽想的我了解不多，但至少我沒有覺得你霸道。你讓我管市委的日常工作，真的就放手讓我管，我根本就沒有感覺到顧忌，隻不過在考慮問題時，要多花一點心思，想想你對待同樣一個問題，會怎麽樣去解決。”

午陽笑笑說：“這樣你就辛苦多了。”

“不辛苦啊。一年來，我根本就沒有爲工作上的事煩惱過，還能騰出時間參與市裏經濟建設的大事呢。”

“煩惱不煩惱，工作環境固然重要，心态更重要呢。志傑同志，從現在起，你肯定就要多考慮一下市委的工作了。”

“我知道。很多的工程竣工了，紀委、監察局要進行審查、審核，查找和堵塞漏洞。以利于今後的工作。”

午陽笑笑說：“志傑同志。如果以後有機會。不管在政府還是市委，你都将是一個合格的主官呢。”

錢志傑笑笑說：“還是有極大差距的，不過我會堅持不懈地努力學習。”

已經跟錢志傑講了，吃過飯給扈雲平打了招呼，就讓徐正良開車出發了。石誠他們一早就去了，不好讓他們久等的。

上車給李文蘭發了信息，出門看到他們的車跟上來了，也就不擔心了。走了一會。徐正良說：“老闆，您這次下去需要幾天？”

“怎麽？有事嗎？”。

“對，水果公司的業務經理是新人，跟縣裏簽訂了購銷合同的農戶都不熟悉，我想帶他去走走。”

“桔子和柑子都很快要采摘了，去熟悉一下是應該的。這樣吧，到了水果批發市場那裏，我下車，你忙你的去。”

“這樣不好吧？”

“沒事，我讓汽車研究所的黃可派車就是了。”

徐正良以前也經常請假。午陽每次都批準了，也沒有什麽不高興。當然了。他對這份工作也不是太在意，幾次要辭職呢。午陽也是覺得，上級多次說讓他對省政府的工作多負一些責，盡管自己想留下來，但到底什麽時候離開易河，誰也拿不準，就不想換司機了。

下車在路邊等了一會，李文蘭的車就到了。這次是古麗開車，桐花坐在副駕駛位。上車後，文蘭就問：“你怎麽不坐自己的車了？不怕影響不好？”

“徐師傅有事去不了，就搭你們的車算了。古麗，是不是我來開車？”

“你安心坐着吧，我的車技好得很呢。”

“好，那你就開好了。”說完就抓住文蘭的手，摟住她的腰。“文蘭，現在都成了小蠻腰了呢。”

文蘭笑道：“還小蠻腰呢，水桶腰還差不多。古麗就是真正的小蠻腰，才1尺6寸，我這些天跟你在一起，又胖了，有兩尺呢。”

木桐花說：“古麗的腰有1尺6？我以爲她的比我小呢。對了，肯定是你們個子比我高，腰才顯得小。”

文蘭笑着說：“桐花一看就是豐乳肥臀的，午陽，我和桐花誰的大？”

午陽笑道：“她豐乳肥殿，你就是波霸了。”

文蘭說：“你不喜歡波霸嗎？”。

“誰說我不喜歡？”

“那你的手怎麽閑着呢？”

“我想欣賞一下路旁的風景呢。隻要我的手伸出來，就沒有機會欣賞了。”

文蘭說：“南方的景色确實美呢。”說完眼睛就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稻田裏，稻子已經染上了黃色，低下了沉甸甸的頭。山坡上，桔子、柑子、橙子都已經黃了，農家小院零星的幾棵棗樹，結滿了青白色的棗子，河邊、壩邊、山邊，偶爾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山羊，大部分是黑的，也夾雜着幾隻白的、花的。午陽記得小時候可以看到黃牛、水牛在吃草，現在已經看不到了。耕牛已經被機械取代了。

看了一會，視覺産生了疲勞，午陽松開文蘭，眼睛就閉上了。“午陽，躺下睡一會吧。”文蘭說着，讓午陽枕着自己的大腿，曲腿仰躺了。“以後别這樣了，畢竟人不是機器。”

“好嘞。看見昨天的大貨車喊醒我。”

運轉兩個大周天，很快就睡着了。知道有手在身上摸索，也懶得理睬，繼續睡覺。

醒來時，看見大貨車在路邊停着。昨天貨大部分卸在雙龍别墅了，今天隻來了一台車，是石誠帶車過來的，他正站在車後面呢。

“石誠，讓你久等了吧？”

“老闆，我一根煙還沒有抽完呢。”

“好，就在前面右拐，你們跟着來吧。”

拐彎後，午陽也被這裏震撼了。原來的山脊、山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房子。房子是單層的，高8米左右，長100米左右，在馬路上面看不到寬度。屋頂上藍色的鋼瓦在陽光下閃光，房子之間，全部澆築了混凝土。進山谷的路，修成了10多米寬的大馬路。

走了一會，就看見魚塘下面，同樣修建了很多藍色鋼瓦蓋的房子，高度差不多，但長度增加了幾十米，能夠看到其寬度，應該在50米以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