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區委安排軍區郭司令陪同我，可能晚上會一起吃飯。不管是不是，你都叫葉幹事過來，我要認識認識他。”

“好的。”

郭荞說：“黎書記，我們部隊早已接到了通知，說郭司令會陪同地方首長來視察，您肯定會去我們部隊的。”

“好，到時候見到唐營長，要看看他是不是配得上你這美女。”

“首長說笑了。我都老太婆了，小唐雖然沒有首長英俊，可也算得上美男子呢。”

“那你們是一對金童玉女了。來，我們大家合個影吧。肖工，都過來。”

合影後，小雅拿出饅頭和牦牛肉幹，“吃點東西，上布達拉宮要一個多小時呢。”

午陽接過來跟肖工分了。吃了後，于慧娟找的導遊也來了，大家就開始進去，邊走邊聽導遊講解。爬了一段坡，小雅又臉色不對了。導遊安排休息了一會，又有阮娜娜和劉小敏、郭荞三個輪流攙扶，總算爬了上去。

進入裏面，午陽的眼中就滿是紫氣了，裏面的文物，都是有年頭的物件了，無一不是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作爲一個無神論者，驚歎的也就是這些藝術品了。

出得宮來，經過長長的下坡，走過一段樹蔭濃密的大道，車輛就在門外等候他們。

大昭寺就在八廓街一起，小雅不想去，午陽隻能留下來陪她，其他人也都不去了，就在八廓街逛起來。

走進一家店鋪。貨櫃裏擺滿了石頭珠子。“老闆。看看天珠吧。我這裏有老天珠。請回去，佛會保佑你的。當官的能升官，做生意的能發财。”

午陽看他也是漢人，就搭話說：“什麽是老天珠？”

“老天珠就是喇嘛戴過的，跟随了很多代喇嘛，很有靈氣的。我這裏費了很大的勁，從裏面弄來了一串，您看看。”

午陽接過看看。石頭呈紅黑色，中間有白色的紋理，确實很漂亮，可天珠半點紫氣也欠奉，絕對不是老天珠。

“什麽價？”導遊說了不能還價，可沒有說不能問價。

“看你這位兄弟跟佛有緣，便宜讓給你，20萬。”

午陽知道他是訛人，就搖搖頭走開了。

“老闆，買一串新天珠吧。不貴，兩千塊錢。”

午陽覺得天珠漂亮。正想買幾串，阮娜娜來拉他了。看到有人拉午陽，店老闆不幹了，“喂，金珠瑪米也不能壞我的生意吧？”

劉小敏睜起了大眼睛，“壞你生意怎麽了？兩千塊錢，我給你十串要不要？信不信我去公平交易科告你？”

“行了行了，當我沒說，您好走，拜拜。”

出了門坐在樹下的花壇邊上，劉小敏說：“這裏做生意的，都是内地人，本地人不會做生意的。經常有欺詐顧客的事情發生呢。”

午陽笑笑說：“小劉，你剛才樣子蠻兇呢。”

郭荞笑笑說：“這就是典型的川妹子呢。”

午陽問：“小郭你是哪裏人？”

“我是中原的，小唐是你們中南東安的呢。”

“那你是我們中南的媳婦了。”唐錦是東安人，可不好拿來攀老鄉呢。

阮娜娜說：“小敏，你家葉幹事，是你老鄉吧？”

郭荞笑笑說：“跟你說過的，我們兩個去幹部科報到，葉幹事就看上了小敏，把她分到了總醫院，把我發配到邊防團去了。小敏這幾年讀了博士，已經是主治大夫了，我隻能治一些常見病，專業都丢得差不多了。”

阮娜娜說：“我也一樣呢。”

“你怎麽從蘭江調到易河去了？怎麽認識黎書記的？”

“我在蘭江軍分區的時候，一個戰友跟黎書記的秘書結婚了，這樣自然就認識了黎書記和小雅姐。黎書記從蘭江回中南，我先到了渌江，後來又到了易河。我們司令員跟黎書記關系特好，當然要關照我了。”

郭荞說：“我們同學能夠到副團的，還沒幾個呢。”

阮娜娜說：“我這個副團也到頂了。再想爬，就要去省軍區衛生處了。這麽多衛生隊長，很難輪到我呢。不過，現在在易河還不錯，市政府讓我們給機關幹部看病，雖然事情多，但收入也多了不少。”

“娜娜，你的個人問題，怎麽還不急呢？”

“在内地，我這樣的隻能看緣分了，年輕漂亮的女孩一抓一大把。不過，這樣也不錯，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肖工說：“黎書記，我們回招待所去吧，我想去把地圖整理一下。”

“走吧，小劉，告訴葉幹事，讓他來區政府招待所。”

回招待所後，大家各自休息。六點多鍾，阮娜娜來敲午陽的門，“黎書記，葉幹事來了。”

開門後，阮娜娜後面，劉小敏牽着一個青年軍官的手站在走廊。這個軍官身高大約165厘米左右，身材瘦小，隻是五官還算順眼，看起來就像一個學生。午陽從來不以貌取人的，能夠到政治部當幹事，肯定是有本事的。

“請進。”午陽延手上道。

“首長好。”葉幹事“叭”地立正，敬了個軍禮。

午陽趕緊将他舉起的手拉了下來，笑着說：“私人場合，不用這麽正規，快請進。”心裏卻很高興，這個小葉是個懂規矩的人，并沒有因爲是私底下，就少了禮節。自己雖然不注重這些，可良好的教養，就是從一點一滴體現出來的。

大家在椅子、床鋪上坐下，聊了一些高原的民風民俗，部隊的工作、生活和生活中的趣事。交談中，葉學文談吐風趣、幽默，常常妙語連珠。午陽覺得他是個愛學習的人。讀書不少。一些書中的東西被他引用了，但又不露痕迹，除非是午陽這樣，記憶力超強的人，根本就發現不了他是在用别人的東西。但如果要在談話中用上，午陽也是自愧不如的。

聊了一陣，郭司令來了，寒暄幾句。午陽說：“郭司令，你們小葉是個人才啊，重用了這樣的人，可以爲部隊建設作出更大的貢獻啊。”

郭司令說：“小葉能夠安心高原，紮根部隊，正是我們部隊所需要的人才呢。黎書記，我找你有點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午陽起身出門到了走廊，回頭說：“郭司令，有事你說。”

“我是從西北某軍副軍長位置上調到這裏任軍長的。”

午陽說：“那你跟黃部長熟悉了？”

“承蒙黃部長錯愛。從副軍長到了軍長，現在又到了副兵團級。黃部長很快要休息了。我想到大軍區去任副職，可不好開口呢。”

“大軍區副職，不也是副兵團嗎？”

“職務和級别、軍銜都是一樣的，但要走上大軍區正職，不能跳過副職那一關的。黎書記方便跟黃部長提一下嗎？”

“提一下不難，一個電話就可以了。”

“您跟黃部長這麽熟悉？”

“他當軍長的時候，我們就熟悉了。郭司令有事，又是平級調動，肯定不難。”

“我想跟您說的，就是這個事，謝謝黎書記了。”

午陽說：“能不能成，畢竟要經過軍委，不好說的。”

“黃部長是軍委委員，說話是有分量的。黎書記，葉學文一直表現很不錯，政委幾次跟我提起他，我因爲對他不了解，都投了反對票，這次有您推薦，我這一票肯定是沒問題了。隻是不知道您的意思，是讓他在機關當科長，還是下去幹團政委呢？”

午陽知道，高原軍區比省軍區還高半級，科長就是正團職了，但老呆在機關，對以後的發展是不利的。“年輕人嗎，還是要趁着年輕，到基層鍛煉鍛煉。對了，還有邊防團的小唐，軍校畢業8年了，又自學拿到了軍事學碩士學位，能不能在您走以前，也動一動？”

“這個嘛……”

“郭司令，您不用爲難了。離開高原，我馬上給他調到内地去。别的地方不好說，到我們軍分區還是可以的嘛。”

“黎書記，就因爲郭荞是阮所長的同學？”

“小唐表現不好嗎？”

“絕對是個優秀的邊防軍人。”

“這不就結了？”

“可得有位子呢。”

“我們地方上隻要提升一個，，下面就可以提升一大批呢，部隊不是這樣？”

“得有前提，接班人是在本部隊提拔呢。”

“我可以爲你的事打電話，就不能讓你提議一個優秀的接班人？”

“謝謝您。黎書記，我沒有問題了。”

回到房間，郭司令也不坐，“各位沒事了吧，我們吃飯去。夫人今天身體好多了，可以去吃點飯菜了。”

劉小敏拿出一個錦盒遞給郭司令，“首長，這是我同學帶給我的，我也沒有機會戴，您給嫂子捎回去吧。”

郭司令接過錦盒，邊打開邊問：“什麽好東西呀？”

打開看到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綠色手镯，也不蓋上，馬上就還給劉小敏，“劉醫生，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知道，就一手镯呀。”

“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娜娜沒說，我也沒問，真不知道值多少錢。您知道價格，再幫我看看這隻。”

拿出來的錦盒裏面，裝的是一隻紅色的手镯，鴿血紅色，顔色均勻，半點瑕疵都沒有。郭司令看了看，“趕緊收好了，别摔了、丢了，有了這兩隻手镯，你們家就是富人了。”

郭荞說：“首長，您見過這種手镯？很貴嗎？”

“我跟你們嫂子在京城逛珠寶城，就見過這兩種手镯，人家那綠的，還有一段是白色，那紅的，顔色比這個淡。你們猜标什麽價？綠的标1380萬，紅的标1580萬。我們知道珠寶能打折，特意問了折扣，是88折。你們想。該值多少錢？如果賣了。是不是富人了？”

劉小敏說：“真的啊。娜娜，你玩什麽花樣？”

阮娜娜一臉的無辜，“我不知道啊。小雅姐，你不是說兩千塊錢嗎？”

小雅笑笑說：“這是真的。幾年前先生在緬甸的翡翠礦山買中了兩塊毛料，花了12000美元，開出來一紅一綠兩塊翡翠，有近百公斤一塊，你說。能做多少手镯？如果不算加工費，一千塊錢都不到呢。”

郭荞說：“娜娜你叮囑我們珍藏，肯定是知道價格的。”

“算了，不跟你們說了，要不要？不要還給我。”

郭荞笑笑說：“哪有送人東西收回去的？不過，你真夠姐們。”

郭司令看了看郭荞，“郭醫生，你老家是哪裏的？”

“中原的。”

“中原哪裏？”

郭荞聽郭司令口音，估計是老鄉，将詳細地址都說了。

郭司令問：“你父親是郭鐵山？”

“您是六叔？您不是在山城當兵嗎？”

“離開山城來這裏3年多了。黎書記。郭荞是我堂兄的女兒呢。我父母不在了，沒有假期回去。去年我哥說有個侄女在高原當兵，又不知道地址和部隊番号，沒辦法找。今天真巧，竟然遇上了。”

“好，恭喜你們叔叔和侄女相認，我們等會要喝一杯。”

“今天晚上不能陪您喝酒了。您不是有意提拔葉學文和唐國林嘛，今晚我得找政委和其他常委拉呱拉呱，把思想統一了。如果不成，您就調他們離開高原好了。”

“您是司令員，提拔一個副團職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别說是副團，就是正團，我也是一句話的事。可我這次不是借黎書記的東風嘛。我自己的話語權，就留着以後用好了。”

午陽笑笑說：“那就謝謝郭司令了。小郭，把那兩個手镯給你叔叔，你的下次讓人帶過來，反正于董要來這邊投資，經常會有人過來的。”

“黎書記，手镯我不能要。如果不知道價格，拿了也就拿了。既然知道了，絕對是不能要的。您幫我找黃部長了，就是關心我了。”

“好吧。我們去食堂吧，李西澤應該快到了。”

第二天，教練機在空中飛行了近4個小時，把計劃要走的地方，走了一大半。午陽和李西澤沒事，把肖工和乘務組的人累得不行了。

在機場吃過中飯，安排肖工去整理地圖，在機場等候的葉學文問：“首長，下午您是休息還是做點什麽？”

午陽說：“我一直仰慕藏刀的大名，你知道最好的藏刀産在哪裏嗎？”

“知道。但是，藏刀屬于管制刀具，藏民可以佩戴，漢人不能。您即使買了，也不能帶上飛機的。”

“去訂制幾把大刀，不開鋒應該就不算武器了。”

午陽是因爲在祖德強那個村裏得到了那把大刀，練起來越來越順手，想給胡敏波、胡敏強、張大龍、張大鵬他們都訂制一把，可在内地很難找到打造刀具的鐵匠鋪，他也沒有時間去找。

葉學文笑笑說：“首長，不開鋒的大刀，隻能拿來習武了，沒有什麽實際用處的。藏刀确實好，既鋒利，又耐用，不如買幾把菜刀好了。”

“菜刀就不一定是藏刀好了。我家近年是使用德國鋼材打造的菜刀，鋒利得很，還不生鏽，不用磨，很不錯的。”說到這裏，午陽突然想起，自己的鋼鐵公司用的是德國的冶煉爐，生産的鋼材比德國的不會差，也可以做這個呢。不要嫌它利小，生意做好了，夥食費還是可以賺回來的。

“首長，我知道地方，有點遠，來回需要4個小時，您今天還去嗎？”

“去。今天不去，明天就往山南走了，可能就沒有機會了。你報告郭司令，我們不能按時回來吃晚飯，讓他們不要過來了。”

“好，我們馬上出發，邊走邊打電話。首長，這一段公路比較好，你們可以睡一會。”

午陽說：“出發吧。西澤，你去不去？”

李西澤往車上爬，“我當然要去了。大哥，你教會我練氣以後，我可是一直堅持了幾年了，我還想你幫我打通奇經八脈呢。買把藏刀回去，把筋骨皮先練強壯一些。”

“打通奇經八脈就算了，你的年齡過了。”

李西澤說：“張主任40多歲了，你還給他打通了呢，我可是比他小。”

“你是書生，能跟人家比嗎？”

“想想打通奇經八脈帶來的好處，我什麽苦都能吃。”

“好吧，你先練練筋骨皮也行。”

葉學文說：“首長，藏刀可是很貴的，我帶你們去的這家，普通的都要一萬以上。”

午陽說：“不怕，隻要能夠從銀行轉賬就行。”說完就運轉真氣，睡覺。

一覺醒來，車輛已經停在一處院子裏。一個臉膛紅黑的漢子迎了出來，“同志，你們可是要買刀？”

葉學文說：“大叔，我們來訂制幾把藏刀。首長，這位就是藏區最有名的制刀大師。”

午陽和西澤都說了“大師好”，大師說：“請進吧，屋裏有樣品，客人需要什麽，自己選好了。”

挂在牆上的藏刀有幾十把，從最小的十幾厘米長開始，到最大的一把，刀片部分就有一米，加上20厘米長的刀把，簡直就是一個龐然大物了。其他藏刀都有鑲嵌着綠松石、紅黃翡翠的刀鞘，唯獨這把最大的，隻是一把裸刀。

大師看午陽的眼睛隻盯着大刀看，笑笑說：“老闆，這把刀是我爺爺的爺爺打的，從來沒有人舞動過。如果你舞動了，它就是你的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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