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看大刀的刀面,大約有8寸寬,刀背靠刀把的地方,有兩厘米厚,刀片加上刀把,估計有80多斤,超過從古村落得到的那把大刀20斤以上。自己舞動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的。
“大師,我舞動了,您照這個式樣,給我打造5把,要最好的鋼材,最好的工藝。這把刀我不要您的,我訂制的也不要這麽重,50斤一把就可以了,價格也按大行市。”
大師說:“你這些條件,是我本來就應該做到的,不算賭約。你舞動了拿走大刀,舞不動給我五千塊錢,公平合理,随你賭不賭。不過,我告訴你,靠着這把大刀,我每年都要赢幾萬塊錢的,多少名家都舞不動呢。”
大師顯然是在用激将法,午陽開始是不想拿走大刀,聽他這麽一說,血性也就來了。這大刀别看用來習武不行,可擱在博物館,算是一件不錯的展品呢。“好,我跟你賭了。不過,你先畫下圖樣,免得我拿走了,你不記得式樣。”
“哪能呢,我每天看它十遍不止,式樣早就爛熟于心了。你不信,我馬上就打一把出來。”
“能打造就行了。你這個舞動的時間是多久?”
“以一套刀法爲準。你來訂制刀,不至于不會刀法吧?”
∟,..
午陽這才知道他爲什麽會赢錢了。80斤的大刀,常人都可以提起來,習武的人力氣大、氣運悠長,但大刀在揮舞中。就不是用提得動的力氣能夠揮灑自如的。一套刀法36招。看樣子自己今天也很難讨得了好去。得,話已經出口,大不了就輸幾千塊錢嘛。
從牆上取下大刀,知道自己走眼了。大刀是經過千錘百煉打造的,其密度遠比一般的鋼鐵大,超過了120斤。雖然是單手刀,自己也可以雙手握刀的,刀法裏面本來就有這種招式嘛。
運轉真氣。一招一式走起來。開始幾招還好,過了10招,走一招,就覺得大刀重一分。走到24招時,就覺得右臂有些麻痹了,趕緊将左臂搭上去,有了生力軍的加入,總算把36招走完了,可人也累得不行了。跟祖大師走幾個小時,也沒有這麽累。
李西澤和葉學文、司機鼓掌。他想揮手讓他們别鼓,可雙臂都擡不起來了。
“老闆。這大刀你可以帶走了。不過,你訂制的貨,必須推遲一個月交貨了。能不能用一個月打造出這樣一把大刀,我還沒有把握呢。”
午陽笑笑說:“大師還要打造這樣的大刀,是不想少了這棵搖錢樹吧?”
大師苦笑說:“可不是搖錢樹呀。這把大刀在我手裏,就赢過99人,以前是100、200的赢,這兩年是三千、五千的赢,赢了不少呢。可能是100太滿了,被你赢走了。老闆,你們赢了我的大刀,可要多宣傳呀,等我的新刀打出來了,生意就會更好了。”
午陽說:“這段時間你沒有大刀,赢不了錢,我将大刀留下來,以後再派人來取。”
“那不行。如果有人再赢了,我是将刀給你還是給他?錢是掙不完的,以後還有機會呢。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打鐵房吧。”
隔壁一間擺滿了貨車的彈簧鋼闆,都是舊的或者斷的。
“大師,你就是用彈簧鋼闆打造刀具呀?”
“對。這種鋼闆便宜,容易買到,材質也不錯。其實,打造刀具,鋼材不重要,重要的是鍛造和淬火。鍛造好了,刀具就鋒利、耐用,淬火合适,刀鋒就不容易缺口。”
到了另外一間屋子,裏面一個火爐,一個大鐵墩,還有一個淬火池,就是全部的家當了。
沒什麽好看的,午陽說:“大師,我要的5把大刀,每把多少錢?”
“5萬。50斤的刀,我需要鍛打15天,成型要5天。”
“能不能優惠一點?”
“我開的是實價。一把5斤的刀,我隻要兩天,售價一萬二,你算算就知道了。”
午陽說:“這打造刀具,還是蠻賺錢的嘛。”
“賺錢還可以,可是太累,現在年輕人都不願意學。我再做幾年,就做不動了。”
午陽聽說過,真正的藏民,是極少做生意的。養牦牛、養羊、養馬,種青稞,就是他們的主要勞作方式了。很多人早上起來就是去轉經,有的要去轉山、朝聖,一走就是幾個月,國家是有生活費發放的。“我們什麽時候交錢?”
“交一些訂金,留下聯系方式就可以了,貨款到取貨的時候帶來。”
“先交一萬可以嗎?”午陽告訴了手機号碼後問。
“夠了,就是個意思就行了。”
“大師,我們的大刀不要開鋒的。”
“那怎麽行?你們以後用砂輪去磨,會産生高溫,又不會淬火,刀就不能用了,壞了我的招牌呢。”
“不會的,我們隻是習武,永遠都不用開鋒的。”
“那就随你了。”
幾個人告辭上車,葉學文去提大刀,竟然沒有提起來,鬧了個大紅臉。李西澤笑笑說:“葉幹事,你是文官呢。”
“可首長也不是武将呀。”
第二天,其他人去乘小飛機飛往林芝,午陽和那個作爲領航員的副師長乘直升機。在空中直飛隻有300多千米,可直升機要走之字路,隻能在途中安排一個加油點了。
直升機越往南飛,山上的綠色就越多。雖然山頂上還是冰雪覆蓋,可山坡上就有了稀疏的灌木,山谷裏甚至有了大樹。肯定是因爲沒有了太高的山阻擋,印度洋的暖濕氣流能夠吹到這裏了。
在加油點加油後,駕駛員要休息。領航員帶他到附近一個已經遷移了村民的老村落。看到了一株千年桃樹。在附近,還有很多幾百年的老桃樹,這就是奇迹了。在内地,很少有桃樹能夠活過30年的,這裏卻能夠跟其它樹木一樣,長時間存活,肯定是這裏冬季嚴寒,沒有病蟲害的緣故。午陽想。如果以後能夠買到一些土地,就要栽種桃樹,這裏的桃子成熟比内地晚了幾個月,就可以讓那些喜歡吃桃子的人飽口福了。
飛到八一鎮,楊書記已經安排好了中飯,石鍋雞、石鍋魚是主菜,其它菜也不少,而且味道好了很多。這裏的海拔隻有兩千多米,最主要的,是四周森林密布。氧氣充足,跟内地沒有什麽區别。
阮娜娜活躍了很多。于慧娟和高小雅也有說有笑的。飯後,她們要去逛街,林志敏他們要去整理地圖上的标記。楊書記、郭司令他們要去視察工作,就剩下午陽沒事了。
打電話給李文蘭,她很快就派了一台皮卡車過來接。走了十幾分鍾,就在八一鎮通往首府的公路邊,一道極長的圍牆,司機介紹說:“這就是我們的獒場了。”
“黎書記,這位是勇哥。”等候在大門口的李文蘭介紹說。
午陽知道他是地區公安局的副局長,就笑笑說:“局長同志,中午也不休息呀?”
勇哥笑笑說:“這不是爲了迎接黎書記的大駕光臨麽。書記,裏面請。”
圍牆裏面右邊是一棟兩層小樓,然後是一個鋪着紅地毯的表演台,然後就是修築在樹林中的獒舍了。裏面根本就沒有供汽車通行的公路,這跟李文蘭她們的養獒場是一樣的。車輛通行,噪音會引起藏獒的不安。
在客廳坐下,勇哥說:“黎書記,您看到的是我們的内院,外院就大了,藏獒大部分都散養在外院。”
午陽說:“這裏的氣溫,比内地低了很多呢。”
“對,就是比首府,都低了10多度,很适合藏獒的生長呢。”
“勇哥,在這裏能夠買到這麽大的地皮?”
“整個八一鎮,都是解放初18軍進藏後才開始建設的,以前一直人口不多,是近年才逐漸發展起來的。這裏離市中心20公裏,是一個長形河灘,兩邊的山坡相距有8公裏,我們買下來以前,就是一處荒灘。所以買下來不費事,也花錢不多,才五千塊錢一畝,沒有返還款就是了。”
“這麽便宜,你們買了多少?”
“去年買地時,覺得建一個養獒場不需要太大,加上這裏的土地比較貧瘠,買了8萬畝就足夠了。誰知道政府給我們丈量以後,接着就有好幾家内地的公司來開發土地,把這個河灘的大部分都圈起來了。我跟李老闆商量,隻好去河灘上遊再買了。那裏河灘隻有幾百米寬了,買下來的隻有不到3萬畝了。我們決定在河兩邊栽種果樹,将河流修築水壩,利用河水養魚。去年冬天,我們利用河水封凍的時間,将6條水壩修好了,現在已經投放了魚苗。”
李文蘭說:“6條水壩攔起來的河段,有30多公裏長,寬度在50米到20米之間,面積也不小了。兩邊的山坡我們已經栽種了櫻桃、梨等果樹。這個外院,去年也是栽種的櫻桃,今年已經挂果了。”
“沒有栽種桃樹?我看這裏栽種桃樹很不錯嘛。”
勇哥說:“栽種桃樹是不錯,但桃子的成熟期集中,桃子又不好儲存,所以隻栽了兩百畝,以後航運回去嘗嘗鮮吧。”
午陽說:“對,你們根據實際情況定的東西,肯定是最好的。茶喝夠了,我們去看看吧。”
勇哥說:“我隻能在内院轉轉,外院隻有李老闆敢去。”
午陽笑笑說:“養獒人還怕獒呀?”
“我畢竟來得不多,藏獒的野性也太足了一些,不定什麽時候就給我來上一口呢。”
出得門來,看到内院是用獒舍圍成的,獒舍裏面隻有一些小獒,午陽問:“這裏的小獒賣了嗎?”
李文蘭說:“這裏的獒數量還不夠呢,暫時不賣。以後這裏能賣就賣,不能賣就作爲一個養殖基地了。這裏的水草豐茂。好養牦牛。到藏民家裏買也方便。”
進了外院,看到到處都栽種了果樹,櫻桃樹大概有兩米高,樹上挂着稀疏的小櫻桃,地裏的草長得不錯,三三兩兩的牦牛在吃草,那些大大小小的藏獒,或追逐嬉鬧。或躺着睡覺。
“午陽,地方太大,我們騎馬去看看吧。”
來到馬廄,李文蘭召回兩匹白馬,不裝馬鞍,而是拿出兩個塑料袋,“在這裏等你來,去買的。”
午陽笑笑說:“想複習功課了吧?”
文蘭說:“你不想?”
“想,我們快走吧。”
騎上馬,往河流走去。河流不寬,20多米。河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魚兒在遊動。“這裏也養魚了?”午陽問。
“養了,在我們的地界兩頭,攔上了金屬網就成了。上遊的那些鄰居也是這麽做的。”
“這麽淺的水,冬天肯定被凍住了。”
“沒事,有深水潭的,以前這河裏本來就有魚兒的。你吃了這裏的魚嗎?味道可好了。隻是長得慢,3、4年還不到一斤呢……”
“讓它們慢慢長呗。”
過了河,草很茂盛了,文蘭下了馬,将毛毯打開,身上的衣服就一件件減少了。午陽也照着做,脫完了,本以爲她會過來,可卻跑開了。午陽追了一陣,終于追上,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
近處的藏獒都跑過來,有幾條小獒還朝他們咆哮。他們一邊做着自己的事,文蘭還一邊撫摸那些小獒。午陽就隻能給那些大獒疏理了。
“午陽,我們如果做一對牧人夫妻,每天天當被、地當床,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多惬意呀。”
午陽說:“偶爾嘗嘗覺得新鮮,要不了10天就膩味了。”
“如果沒有嘗過城市生活,肯定就不會膩味。”
“沒有城市生活的喧嚣,就體會不到這裏的甯靜了。”
“确實也是這樣,我們抓緊現在的每一刻吧。”
5點多鍾,小雅打電話來了,“午陽,你在哪裏?”
“我在文蘭這裏,你們逛完街了?”
“早就回賓館了。這麽大一點地方,一個小時就逛完了。知道今天的股市行情嗎?”
“不知道,是不是跌了?”
“對,大跌。剛才李丹打電話給娜娜,說要請吃飯呢。”
“好啊,回去再說吧。快吃飯了,回賓館吧,把文蘭也叫來。”
“好,我把勇哥也叫上,正好讓他見見領導。”
在冰冷的河水裏洗幹淨了,兩人回到養獒場,勇哥還在,午陽說:“跟我吃飯去吧,有自治區的領導在,正好給他提一下你的事。”
“黎書記,我不去了。我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這裏社會治安好,當個副局長事情不是太多,有時間管理好這個養獒場,收入也不錯。如果往上面爬,天天要夾着尾巴做人,最後退休了,不過也是個廳局級,一輩子就這麽毀了。”
午陽笑笑說:“你這是革命意志衰退呢。如果大家都跟你一樣,我們的工作就沒人做了。”
“黎書記,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可我已經看透了。使用幹部,就跟哄小孩一樣,哪個孩子乖,就給糖豆吃,哪個幹部聽話、能幹,給提個職務,到頭來還不是爲了那點東西,忙忙碌碌一輩子。”
“算了,你這種思想可要不得,更不能散布出去啊。我帶文蘭去吃飯,還是要送一下。”
回到賓館,楊書記、郭司令、劉司令,還有各位區政府的廳局長、地區五大家的領導在喝茶聊天。跟地區的同志認識後,就開始入席了。
郭司令拉午陽到旁邊,“黎書記,謝謝您了,剛才黃部長親自打電話給我,說我的事已經向軍委報告了。他還批評我,說我是不是看他要退休了,就不理他了。”
午陽笑笑說:“批評得對,即使退休了,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對對對,我虛心接受。還有,葉學文和唐國林的事,昨天晚上我找政委商量,政委很高興,連夜召開了黨委會進行讨論,最後把命令都打印出來了。葉學文能力很強,政委舍不得放他下基層,任命爲幹部科副科長,唐國林就地提拔,被任命爲副團長,您還滿意吧?”
“滿意。營職到團職,可是一個坎,據說很多軍官都邁不過的,謝謝你。以後還要請你多關照。”
“沒說的。他們是人才,部隊需要他們嘛。黎書記,邊防團給你準備了兩棵樹,已經連根挖起了。你給個地址,我安排車輛給你送回去。”
“不行,我不要。邊防部隊條件這麽艱苦,我怎麽能要他們的東西呢?再說了,也違反紀律嘛。”
“黎書記,這種樹可是很難找到的。其木質特别堅硬,密度比得上石頭了。而且木紋特别漂亮,是打造家具的上上之選呢。”
“叫什麽木?”
“不知道。當地藏民叫它們爲不要臉樹。樹每年掉皮,舊皮剛掉,新皮又開始脫落,就看不到樹皮完好的時候。當地老百姓和一些有權勢的人,都千方百計地尋找這種樹。咱們明天要去的南音溝,是可以看到這種樹的,不過都很小,直徑不到10厘米,再大,就被盜伐了。”
“那邊防團怎麽會找到大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