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青頑自認爲寫得足夠精彩!這一章和前面幾章組成了一個反轉劇情,算是有點出人意料吧!諸位看官,訂閱打賞點吧……)
回到族長室,龔定仁迫不及待地寬衣解帶,體内的欲火狂瀉而出。
耳中是若虹的嬌喘連連,懷中是豐腴滑膩的肉體,龔定仁的靈魂徹底融化在旖旎的春光之中!
不知道日夜,也忘記了春秋,龔定仁一次一次馳騁在若虹的肉體之上,流連忘返。
最爲奇特的是,每一次馳騁,若虹給龔定仁的感覺都不一樣。她就像一個百變的魔女,身體上一次次上演着令人着迷的肉欲魔法,讓龔定仁沉醉不能自拔。
窗外的光影亮了暗,暗了又亮,室内的蠟燭卻一直閃爍着,似乎永遠燃燒不盡。
龔定仁已經完全沒有了時間的概念,甚至忘記了就職大典,忘記了《青木秘法》,忘記了雲夢山的一切。更爲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來到族長室打擾他們,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族長在裏面颠鸾倒鳳而不敢打擾,又或者,這雲夢山上,所有人都神秘地失蹤了。
天地之間,隻剩下龔定仁和若虹,還有這小小的族長室,幽幽的燭光……
終于,龔定仁感覺到到了疲倦,他的整個身體似乎已經被掏空,他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眼中模糊看見的若虹卻還是笑吟吟地攀附在他的身體上,隻不過,她的笑容,充滿了一種詭異和惡毒。
龔定仁想掙紮,可是已經不能。他腦海中閃過一串名字:賈有道、華春嶺、張林……他們都去哪兒了?
他感覺自己的精魂一點一點的被若虹攫走,他很憤怒,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這個妖異女人的肉體。但是讓他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若虹赤裸的身體越來越光滑,她的四肢居然慢慢消失,皮膚變得冰涼寒冷。而且她的皮膚之上居然開始長出一片片紫黑的鱗片,那些鱗片自上而下一下布滿了她的全身。直到脖項之處,而她的臉依然微笑,隻是,檀口一張,一條猩紅的長舌伸了出來,在龔定仁的臉上滑過,濕漉的粘液讓他惡心欲嘔!
龔定仁大駭。本能地翻身躍起,頭砰地一聲撞在一個堅硬的所在,眼冒金星,幾欲暈倒!
就在這一瞬間。龔定仁腦海中閃過一句驚心動魄的話:難道我處在一個夢境中?這一切太恐怖了,作爲一個幻夢境修煉者,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入的夢!
龔定仁急中生智,意念催動,想要将自己的夢境識别徽章召喚出來。以便最終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還在夢中,而這個夢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隻有知道了這一切,才有可能逃出這個夢境!
夢境識别徽章隻有幻夢境大成者才能擁有。它是獵夢者現實生活中一種最熟悉的物體,凝練入意念之中後,包含現實世界的一切信息。在夢境這個虛幻的世界裏,能夠發出一種信号,這種信号讓獵夢者确信自己是在夢中。
但是,夢境識别徽章對于很多已經到了幻夢境層次的人來說其實可有可無,因爲,有哪一個到了這個境界的人居然還分辨不出夢境與現實?所以,很多獵夢者雖然凝練了徽章,卻很少使用。除非,你被一個高出你許多的獵夢者帶入夢中,而在雲夢山,高出龔定仁許多的獵夢者,能有誰?
夢境識别徽章,隻在特别危急的時刻才派上用場!
龔定仁的夢境識别徽章是一柄他小時候酷愛的木匕首,隻要召喚出來,意念加持之後,如果是在夢境中,它就會發出一種黑氣,同時,嗡嗡之聲大作……
可是,龔定仁很快發現,他已經無需召喚木匕首了。
因爲,他的意念之力已經無法聚集。同時,眼前的情景也告訴他,他的确是還在夢中!
耳中傳來若虹尖利的怪笑聲,懷中的肉體慢慢消失。龔定仁環顧四周,他發現,他處在一個逼仄的石室之内,當他看見眼前牆壁上的那些粗線勾勒成一條大河形狀的壁畫時,他終于明白:
他,還在那座尖塔内的不知道多高也不知道第幾層的塔樓内!
原來,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裏!他還在馬山豪的夢境中!
剛才經曆的一切:被河水弄醒,想要殺了馬家父子,若虹出現,賈有道進來,華春嶺彙報,雲夢閣巡視,和若虹的胡天胡帝……都隻是虛幻而已!而且是虛幻的夢境中的虛幻!難怪,他看見那些忙碌的弟子們隻是一些模糊的影子,連臉都看不清。
第二層夢境!
是誰,讓自己毫無知覺地進了第二層夢境?
更爲恐怖的是,在那個第二層夢境中,若虹這個妖異的女人分明就是一隻吞魂夢獸,龔定仁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精魂就要被吞噬而盡,難道,自己就要成爲馬山豪的夢俘,永遠出不去了?
若虹是吞魂夢獸,那麽,那些賈有道、華春嶺、張林的形象又是怎麽來的?馬山豪也隻是幻夢境大成,他的意念中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夢境幻象,而且能幻化成各種人物?
隻有造夢境層次者才能利用造夢符幻化出如此接近現實的夢境人物和情景。
馬山豪被散神煙迷倒原來隻是一個苦肉計?他本來是主動進入這個夢境想要探尋馬山豪的秘密,沒想到卻被困在了這裏!
一種巨大的恐懼淹沒了龔定仁。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試圖将僅存的一絲意念之力凝聚起來,雖然雪獅因爲意念之力的流失已經無法召喚出來,但是,他的元神還沒有消散!
龔定仁試着站起來,現在,他再也不敢呆在這裏尋找什麽夢境破綻了,他要尋找下去的通道。他相信,隻要走出了這座尖塔,就能夠走出這個夢境!
顫抖着站起,龔定仁感覺元神已經有些細若遊絲。可是。他剛剛艱難地提起腳,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這聲冷笑似遠又近,聲音有些熟悉。
龔定仁一聽到這聲冷笑。剛剛勉強凝聚的力氣突然消失無蹤,他頹然倒在地上。最後的希望終于徹底喪失,他自己心裏掠過一絲慘然的苦笑。
那個聲音,正是莊周的!
莊周居然出現在這個夢境中!
他不是摔下懸崖死了嗎?
殘存的意念做了最後一次思考,龔定仁終于知道:莊周果然沒有摔死……隻是,莊周是怎麽從懸崖上死裏逃生的?他又是怎麽回到雲夢山而且進入這個夢境的?冷鬼呢?李橋生呢?
這一切疑問,龔定仁已經沒有辦法想明白了,因爲。很快,他跌入了真正的黑暗之中,永遠的黑暗之中……
朝陽升起,雲夢山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之中。有一束陽光從窗戶上射進了族長室。照在龔定仁的身上。此刻的龔定仁就像一隻被獵人屠殺的狗,癱軟在地上,一點生命的氣息都沒有,臉色灰暗,雙目呆呆地睜着。裏面什麽也沒有,就算些許淫欲的滿足和驚變後的恐懼都沒有,隻因爲,此刻的龔定仁精魂已經被吸走,隻剩下一具驅殼而已!而他的身下。雙腿之間的褲子上和地面上,是一大灘散發着腥臭的白色液體……
圍着龔定仁屍體的,有五個人。他們赫然是莊周、周龍、尹季、馬山豪和馬天虎!
五個人的臉上,有痛恨,有嘲諷,有厭惡,也有歎息。
馬山豪喃喃說道:“往年聽從世俗回來的族人說起世俗之人,個個追名逐利,爲蠅頭小利而不惜铤而走險,争的無非是地位、面子,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如今看來,有人的地方就有紛争,雲夢山千百年來又何曾太平過?”
其他幾人一邊聽着馬山豪的感慨,一邊看着龔定仁的屍體,心中都湧起一陣莫名的悲涼。
莊周轉頭對周龍說道:“外邊的事怎麽樣啦?”
周龍躬身道:“昨夜我們回來之後,李更帶人迅速将那些被龔定仁囚禁的弟子解救出來,大夥兒馬不停蹄,分頭行動,很快将賈有道、華春嶺等謀反的骨幹分子全部控制,如今正在外面聽候族長的發落!”
莊周點頭,此次回山,随身隻帶了當初和李更一起尋找礦脈的那些奴隸,可謂冒奇險。不過,他也是算準了龔定仁等人正處在得意忘形之時,隻要找準時機,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算是一群毫無修爲的凡人也能夠出奇制勝。如今看來,自己這招險棋是走對了!
而周龍和尹季想起之前的那一番看似平靜實則兇險無比的突襲,仍然心有餘悸。同時,對莊周居然敢以百十個凡人襲擊雲夢山上一群修煉有素的獵夢者而暗暗咋舌不已。
莊周森然說道:“李橋生的屍身還在栖霞村,叫人帶上拖着在四十九個村落遊街示衆!告訴他們,李橋生作惡多端,圖謀作亂,已經被鎮壓,望所有村落以他爲戒……至于,雲夢山上以龔定仁爲首的作亂者,賈有道、華春嶺、張林、柳得惠四人處死,其餘一律剝奪獵夢修煉者身份,廢去修爲,貶爲奴隸!”
他一字一句說來,旁邊的幾個人聽得渾身一震。莊周幾句話之間就決定了他人的生死命運,這份威權,不正是柳蒼龍和龔定仁們拼命争奪的原因?
莊周變了,他曾經隻是一個一心修煉單純善良的少年,如果說葉萱兒之亂,帶給他的是被欺騙被抛棄的痛苦,而龔定仁之變,讓他更多體會到了人世間的虛僞、陰謀,人性的陰暗越發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終于明白,這個世界,實力,威權,才是王道!
而和冷鬼的那一場夢鬥,讓莊周的的實力得到了一個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