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沒看明白,雖說要緻暈姌于死地,但也沒必要讓她死得太難看。這樣顯得太過于殘忍。
再看吸得正歡的獅子狗,它才不管什麽殘忍不殘忍,難得主人發話讓它可以大開殺戒,高興都來不及。
暈姌模糊不清地說了句話,華夏沒聽明白,我是聽清了,跟華夏耳邊說道:“她說周德江不是她殺的。”
我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跟華夏現在的表情都差不多,那就是不信。可轉念一想,做惡多端的人雖然狡詐,如果是鐵闆定釘的事實,他們是不屑狡辯的。
華夏喝道:“夠了。”獅子狗一頓,暈姌嘴中往外冒出的綠色氣體也斷了開來。
華夏養的這畜生明顯不是很聽他的話,就停了那麽一下,就又準備對妖女出手。華夏看出它的意圖,兩眼一瞪。獅子狗這才極其不情願地松開了按住暈姌兩手的爪子。三步一回頭地朝華夏走來,華夏手持銅鏡說道:“滾進去。”
獅子狗幽怨地看了華夏一眼後華作一縷青煙鑽進了銅鏡。
暈姌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眼前這人哪裏還有先前在卧室中光鮮的外表,完全就是一個年近百歲的老妪。她還在不停在咳嗽,看華夏的眼神怨毒無比。
華夏說道:“你這些年殺的人應該也不少了,原來的事情我也不過問,不過你說周昊的父親不是你殺的,可他的死法跟警察卧底和你的前任情人都一樣。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暈姌的呼吸變得平穩許多。說道:“我沒有讓你相信我,你不要以爲我是在跟你們求繞,如果動真格的,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她的話讓我更回确定了内心中的想法,我甚至已經相信了她說的,周德江不是她殺的。
華夏笑道:“死鴨子,嘴殼硬。你信不信老子讓小畜生再出來蹂躏你一遍?”
我不明白華夏心裏是怎麽打算的,希望他不會因爲這婆娘對我出手而對她動了殺心。至于我開始命在旦夕時,心裏想着一定要把這個女人碎屍,那也是一時氣急攻心。這個時候。我已經緩了過來。對她喝然恨意十足,可至少還有那麽一絲同情。
暈姌态度依然強硬,做出接招的架勢說道:“放馬過來!”
看來華夏沒忘記在酒内的計劃,遲遲沒有出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許茗香原地轉了一圈後。喊道:“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瓜娃子。還要躲到什麽時候?看熱鬧也該看夠了?”
這裏除了我們幾個之外,難道還有其他人?
果然,幾個黑衣男人從房子旁的步道走了出來。我挨個一數,我去,還有五人之多。
華夏見後,并不吃驚,說明這小子早就知道有人在旁窺視。華夏對那幾個來人說道:“老四,你們這群人看來是偷雞摸狗的事情幹得多了,走到哪裏都這種逼德行,你是不是還打算當個漁翁啊?”
出來這五人,爲首的頭頭正是幾個鍾頭前摔手而去的老四。不知道他到底是沖着我,還是沖着暈姌來的。又或者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我覺得他們打的主意跟我們應該是一樣的,就等着兩邊厮殺,然後可以撿個大便宜。
現在的局勢變成了三足鼎力,沒有任何一方是值得信任的。
老四幹巴巴地笑道:“華公子這算是狗咬呂洞賓啊,我們是好心怕你們不是這妖女的對手,所以來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怎麽到你們嘴裏就變成了藏頭露尾的小人了?”
我再忍不住,說道:“老子還是頭一回聽說呂洞賓長成你這逼樣子,你還幫忙?老子開始被整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在幹嘛?怎麽樣?精不精彩,我猜老四你可能沒少笑話我?”我側了個方向指着老四對暈姌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已經送給他了,以後别來找我。”
暈姌現在的臉上有了些血色,不過看起來一樣的蒼老,看來是元氣大傷。她說道:“我現對奪魄已經不是很感興趣了,你們之間有事兒,可以先處理,不用管我。”
在場的人,除了我智商有限,有哪一個不是人精?心裏算得一個比一個清楚。現在的局面是誰跟誰動上手,獲利的都是第三方。所以都在拼命地想辦法打破這種尴尬的平衡,矛盾的是在另一方面誰也不願意去打破這平衡。
可是我們不可能就這麽傻站着等天亮,要是誰先撐不住了就舉手認輸,是殺是剮都認栽。
最先站不住的是老四,他說道:“你們知道這妖女的來路嗎?她叫長野暈姌,日本九菊一派的傳人,也是現任派主,如果你們把她收拾了,那也算是幫國家做了一件好事。”
許茗香說道:“你個人的意見代表不了國家,你們不是号稱除魔衛道的正義之士嗎?要動手自己上,别把我們當槍使。”
老四見我們不爲所動,說道:“你們幾個年輕人得知了這好妖女的真實身份,好像不是很吃驚啊,應該是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
我答道:“這些事情用不着你來管,我倒是對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人比較感興趣,你們好像什麽都知道,改行算了,當神棍沒前途,做間諜。”
華夏接着對老四說道:“我很好奇,爲什麽你們明明就知道屍丹在這妖女身上,就是尺尺不動手,不會是還想着讓我們代勞?那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
老四臉色一變,雖然滿臉冷笑看着我們,可以早就鎖定了另一角上的暈姌。
暈姌感覺到老四要對她動手了,二指放于胸前,口中默念。老四剛要阻止,可已是晚了一步。隻見暈姌身後“嘭,嘭”兩響,一團白煙飄過,她身後兩人竄出擋在暈姌身前,一人出一掌将老四給逼了回去。
這兩人是哪裏冒出來的?我去尼瑪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這婆娘開始真的沒跟我們吹牛逼,她果然有後手,如果華夏不收手的話,她肯定會使出這一招,把幫手叫出來。我心想,爲什麽一開始她不這樣做呢,不會是她早就知道旁邊有人對她虎視眈眈,所以才留了後手?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心機也太可怕了。
憑空出現的兩手将老四逼退之後,并沒有就此罷休,貼身追去,老四帶來的手下見大哥有難,迅速将他倆圍住,開始肉搏。老四身手尚算敏捷,每每要被那兩人的拳腳擊中時,都能躲過。
我們三人最想看到的一幕終于出現了,暈姌本是緊張地看着我,見我們沒有動手的意思,長出了一口氣。
慢慢地暈姌叫出的兩人落了劣勢,這時老四不知從哪拿出兩道符紙往那兩人胸口一人貼上海張,喝道:“爆!”
“嘣,嘣”兩聲,以那兩張符紙爲中心,竟然炸響了。那兩人被炸之後,半邊身體都不在了,可手底下一點也沒耽誤,僅剩的一隻手對老四揮得同樣帶勁。這兩憑空出來的家夥根本就不是人,是暈姌不知從哪兒弄出來的煞魁。
暈姌知道這個時候再不走,肯定就走不掉了。想不到她也會求助地看着我們三人。
我是這麽打算的,如果今天把這個女人放走,也許會有後患,但說不定她将來有一絲善念的話都不會跟我們爲敵,何況我現在已經相信周德江不是她殺的,那除了門派的仇之外,我們跟她好像也沒什麽恩怨。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華夏一說,他的想法跟我的不謀而合,許茗香眼睛死死地盯着手忙腳亂的老四等人,眼内都快噴出火來。我甚至認爲下一刻她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跟兩隻煞魂站在同一陣線将老四等人通通幹掉。這種恨意不是單單對老四一個人的,應該是對901這個組織的所有成員。我也說不上是爲什麽,就是一種感覺。
華夏和暈姌遙遙想望一段時間之後,華夏微微地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微,如果不是我注意力剛巧在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
暈姌突然啓動,向我們這邊奔來,吓得我防守架勢馬上擺開,華夏拉住了我,讓我别動,暈姌從我們身旁掠過的一瞬間,輕聲說道:“大恩不言謝,來日再見。”
老四見暈姌要跑,想要抽身去追,苦于被兩隻煞魁死命纏住無法脫身,大急之下他掏出了奪魄,單手一揮,連斬兩隻煞魁的頸脖,我心裏嘲笑到,煞魁的身體堅硬無比,當初我就已經試過用奪魄刀斬變成了煞魁的李保國,根本是毫無用處。
可我還沒笑出聲,就被吓傻了,那兩隻煞魁的頭被老四犀利的一刀給斬落,變成兩隻滾地葫蘆。奪魄刀很鋒利,可在我手中也就能劈一下有血有肉的東西,像這煞魁這樣逆天的存在,讓我來,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看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啊。
攔着老四的障礙已除,可現在去追暈姌的話已經不太可能了。我們已經做好了承受他們滿腔怒火的準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