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茗香從來沒有經曆過三更半夜在荒山野嶺之中穿行,還有即将到來的雷雨交加。
從小老師就教她說打雷下雨天,要遠離大樹,那個時候她并不知道這是爲什麽,長大一些的時候,長輩常說要對父母孝順,不然會被雷公劈,所以她對父母一直都很好。在那一刻,她面對的問題是周圍全是大樹,如果老師和長輩說的都對,無論如何,她都有被雷擊中的可能性。但這并不影響她前進的速度,因爲前面的那群人他們正不斷向前。
許茗香前面不遠的那群人并沒有聚在一起,人與人之間隔了有大概兩三米的距離,一字排開,成搜索陣型,不急不緩地往深山走去。他們好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又像是有固定目标一樣。
閃電的頻率越來越高,雷聲不斷,一個大姑娘,膽子再大,在這種環境之下,心裏也難免會有些忐忑。二師伯的安危和她強大的好奇心成爲了她前進的動力。
三十幾裏山路讓許茗香的腳步慢了下來,就在她體力快跟不上,吃不消的時候,又是一道閃電劃過,電光火石之間,許茗香看到那群人之中出現了一個白影,細看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多一了一個人。她跟了這夥人這麽長的時間,從來沒注意他們當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存。這人應該不是跟那群人一起行動的,說不定早早的就已經在那裏等着他們來會合了。
他們停了下來,收攏陣形,向白衣人靠了過去。到了這深山之中,他們好像不再偷偷摸摸,說話聲也變得大了起來(三更半夜,荒山野嶺的肯定不會有人偷聽他們說話。膽子變得大起來,那也很正常)。相距挺遠的許茗香偶爾也能聽到些隻言片語,比如“發現,畜生,得道”這類莫名其妙的話語。
許茗香對他們之間的交談很感興趣,借着“隆隆”雷聲,她伏低身子,向那群人摸了過去,最終在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停了下來。許茗香的心跳加速,有緊張。更多的是興奮。這對她來說的确算是一件刺激的事情。
雷聲越來越密集,已經沒有間斷。即使許茗香離他們如此之近也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這讓她感到很失望。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二師伯的身影,他就站在那白衣人身旁,對白衣人的态度顯得很是恭敬。
許茗香老實實地蹲在大樹的身後。觀察并等待。隻她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太快,快得讓她用了很長時間也不願相信那是真實發生在她眼前的事情。一切都像做了一場惡夢。
以白衣人爲首。身後站着以二師伯爲中心的數人,他們之間沒有交談,站在那裏,應該是在等待着什麽。
由于長時間的翻山越嶺,讓許茗香疲憊不堪,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天空中分别從四個方向各劃過一道閃電于許茗香他們所在之地上方的蒼穹彙集後,合成一股巨粗的閃電朝地面擊來。
許茗香完全看傻了,長這麽大何曾見過這麽壯麗的景色,隻不過她當時更多的是害怕。沒有心思欣賞如此美景。
閃電擊中地面以後,巨大的沖擊波将許茗行掀翻在地,由于視覺差異,許茗香還以爲自己逃不過被雷劈的命運,沒想到,這閃電不但沒傷到她,連離閃電更近的人群也無人傷亡,并且在劇烈的沖擊下,他們連退也沒退一步。
許茗香知道二師伯很厲害,可沒想到這世上除了二師伯之外,還有這麽多彪悍的人。她終于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被閃電擊中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大坑,以這坑爲中心,四周的幾棵百年以上的大樹,瞬間被劈成了渣,并且開始燃燒,火勢也蔓延開來,照得整片山林猶如白晝。
那群人始終背對許茗香,不知道他們在等待什麽,要等到什麽時候。就在這時,從那坑中竄出一條狀物體,速度大快,許茗香眼睛一花,根本就沒看清,等那東西穩住身形之後,許茗香的呼吸已經停止了,農曆七月的天氣讓她渾身涼氣直冒,一條直徑(看清楚,是直徑)超過一米的巨蟒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這裏發生的一切,完全已經超出了許茗香的知識範疇,世界上除了海底之外,哪裏可能還會有這麽世大的生物存在,難不成是史前的怪物?
巨蟒通體呈墨黑,蛇頭朝下,兩隻大眼血紅怒視着它身下的衆人,頭頂還長着一隻獨角,不知是因爲火光照射的原因,還是怎麽回事,它脖子的鱗甲看起來身體的顔色有些不同,暗紅暗紅的。
許茗香揉了揉眼睛,細看之後,發現它脖子以下兩米處的身體兩側還分别長着一隻如同發育不健全的小爪子。她知道蛇類跟蜥蜴本就是近親,眼前這條巨蟒不會就是沒進化完全的蜥蜴。許茗香覺得還是不太像,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它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蛟?
許茗香不能窺其全貌,粗略一算,那大家夥最少也得有十幾米。那白衣男子面對這龐然巨物,怡然不懼。将手負在身後,對那大家夥說道:“你雖不能口吐人言,但也活了不知多少年,應該能聽懂我的話。我們這一輩不知走了什麽好運,遇上你這畜生。今天是你成龍之際,不過你成了龍又能怎樣?不如将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好助我們完全大業,對你來說也是功德一件,将來我必爲你建廟,供你數年香火不斷,時機成熟時,你再龍飛九天也不遲。”
許茗香聽後差點沒把自己吓死,這大家夥果然是蛟,正确來說連蛟都算不上了,應該離我國文化向征的神龍隻差一步了,應該稱它爲蛟龍。這群家夥吃了雄心豹子膽跟這神物玩命就算了,爲什麽二師伯也跟着他們瞎胡鬧,一個不好就會出人命的。
想不到那蛟龍好像真的聽懂了白衣人的話,龍信一吐,巨大的身體微微一動,坑中巨尾當即朝人群砸下,帶起了四周的的火花,如果不是二師伯身在那處,許茗香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下方人影四竄,許茗香咋一看,發現并無人員傷亡,陣形變亂之後各自爲戰,紛紛從随身背的大包中抽出半米多長的大砍刀握在手中,抓住機會就朝蛟龍伏地的身體亂砍,二師伯并未加入戰圈,跟白衣人遊離于戰圈外圍。
每當那群人手中的刀砍中蛟龍身體上的鱗片時,都會帶出一道道火花,明眼都看得出來,他們手中的凡兵根本傷不了蛟龍一分一毫。反而是二師伯跟那白衣人的行爲顯得格外特殊,他們兩人好像特别的忙,現場一片混亂,加上開始許茗香驚慌失措之時,怕蛟龍體形過于龐大,怕傷到自己,便後退了數米。
這時,白衣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吼道:“攻它的眼睛!”
許茗香心想,這大家夥半截身子直立着,你就是有三米身高那也夠不着它的眼睛啊。人類與動物最大的區别就在于會使用工具來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這群人無疑是裝備精良,動手之後早就做了全套工作。
隻見他們人手一把黑色短柄,朝上斜指,許茗香還以爲這群家夥是打不過蛟龍,準備引雷自裁了,沒想到下一刻他們竟然騰空飛了起來,在空中圍着蛟龍的大頭左飄右蕩。揮着大刀對蛟龍的眼睛發起了猛攻。
這一個個的凡人怎麽能說飛就飛,細看之下才覺得他們飛行的軌迹是有迹可尋,最後還是讓許茗香看出了門道,他們一手握刀,另一手裏握着的東西才是能讓他們飛在半空的關鍵。那東西其實就是一個便攜式的發射擊器。它的前端是精鋼打造的爪子,極度的鋒利。當他們斜指天空時,按下了發射器的開關,爪子帶着細鋼絲被高速彈射了出去,肉眼察覺不了。
半空中的人圍着蛟龍晃來晃去,搞得那大家夥不勝其煩,張口胡亂咬下,剛巧咬住了離它最近一人的腿,那人死抓着手中的發射器不放手,可他的力氣怎會有蛟龍大,蛟龍發力往反方向一扯,“噔”一聲脆響,鋼絲斷掉了。蛟龍仰頭一甩,那人便被甩了起來,蛟龍再一張口,那人便掉進了無盡深淵。
一個大活人瞬間就被蛟龍給吞掉了,蛟龍就像嘗到了甜頭,揚起巨頭逢人便撞,被它那顆大頭撞到的人非死即傷,通通如斷了線的風筝掉到了地上,灰頭土臉,無力掙紮。
許茗香已經看到了蛟龍的全貌,最爲吃驚的是它上半身兩側的爪子好像還在不斷地生長,已經比開始大了有一倍有餘,蛟龍擡頭朝地上一人咬了下去。一陣塵土這後,躍起一道人影,原來那人是在裝死,故意引誘蛟龍對他下口。當他躍起之後,手中鋼刀脫手而出,朝蛟龍的眼珠子飛射而去,力道之大,超乎想象。
脫手的砍刀直接命中蛟龍的眼睛,似紅非紅的液體噴湧而出,觸目驚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