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換登機牌和進安檢的時間早,所以剛才那點事,并沒有耽誤我們登機的時間,我靠在窗邊坐下,許茗香居中,華夏在外邊。華夏說,這樣坐可以讓他更方便跟人搭讪。我不想掃他的興,所以一直強忍着沒告訴他,我有點恐高。帶着有病治病的原則,我将就了華夏。
我問華夏道:“剛才那兩個警察是什麽人?”
華夏說道:“我也不清楚,隻是給我舅打了個電話,然後他們兩個就出現了。”
原來是林宏志找的人,我說道:“你舅不是出差嗎?回來了?”
華夏點了點頭說道:“恩,昨天晚上剛回來,前一陣一直在外學習,都這麽大把年紀的人了,還跟學生一樣,上課做筆記,寫總結,做作業。太可憐了。”
這還叫可憐,不知華夏是裝糊塗還是怎麽的,到他舅這個級别,如果去學習,指定是好事,不出什麽問題,過幾天就該高升了。林宏志現在是副局級,再升那就得正局了,放在古代那也算得上是地方三品大員,站在了權利核心的大門口,如果再加把勁,說不定真能一飛沖天啊。
沒過多久,頭頂上的折疊電視撐開了,裏面開始播放一些乘坐飛機時的安全常識。空姐也在艙頭跟着電視裏一起比劃,華夏說得沒錯,東方航空的空乘長得真挺漂亮,甚是養眼。華夏根本沒聽人家說什麽,眼睛光盯着那些個高挑空乘的傲人胸圍上了。
估計艙頭那空姐注意到了華夏火熱的目光,已經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呼引節奏已經亂掉,臉頰有些微紅。看樣子華夏已經成功一半了。我實再不忍心再看下去,幹脆閉上了眼睛。
許茗香在我耳邊說道:“師弟。怎麽了,羨慕華夏嗎?要是你高興也勾搭個空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跟潔妤妹妹說的。”
我開玩笑地說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當初潔妤離開的時候跟你在房間說了好久的話,說不定你早就成她的黃金報告員了,到時候我要幹了點對不起她的事情出來,等她回來你跟她一說,那我還活不活?”
許茗香說道:“你這叫有賊心沒賊膽,不過比華夏賊心賊膽都具備還是好很多。他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女人手上。”
華夏艱難地将目光從人家的胸部上抽離了出來,說道:“你們兩個逮着機會就說我壞話。有賊心。有賊膽有什麽不好?人這一輩子本來就很短暫,當然是怎麽高興怎麽過。當年我舅媽帶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我暈機暈得厲害,一直有個空姐幫忙照顧我,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一直有個空姐夢。這些年出門出得少,一直沒逮到機會。今天好不容易看着個順眼的。我還能讓她跑了?”
我笑道:“空姐夢?你他*媽怎麽不直接當空姐算了,泡妞就泡妞,找那麽多理由幹嘛?我早就看出來你小子是個制服控,你們家的警花好長時間沒聯系你了?”
“瓜娃子!”華夏罵了一聲,說道:“老子高高興興帶你出來耍,你莫給我添堵得行不?我這叫失戀。然後需要感情轉移療傷法,你不懂。”
飛機在經過短時間滑行後,擺正位置,猛地加速。我的胸口就像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呼吸不暢。不過片刻之後便适應過來。
當機頭向上翹起時,我的十根腳指用力抓緊鞋底,襪子差點沒被抓穿。等機體完全離地之後,尿急的感覺油然而生,反**來了。
我兩手抓緊扶手,将頭埋得低低的,全身僵硬。飛機這種高級貨果然不适合我。許茗香跟華夏看見我這樣子,笑得前仆後仰。
許茗香拍了拍我的手,說道:“賴子,放松點,飛機現在正爬高,你第一次坐,可能有點不适,過一會兒就好了。”
真如許茗香所說,等飛機爬到一定高度開始平穩飛行時,胸悶、氣緊、尿急的感覺就随之而去,舒服多了。
這時兩名空姐推着輛小車就過來了,上面放着各種飲料。被華夏看得臉紅的那位也來了。她首先問華夏道:“先生,請問你喝點什麽?”
華夏看了她一眼,便低下頭裝作無視她地說道:“不用,謝謝。”
那名空姐臉上一絲失望的神情剛巧被我捕捉到,不知道華夏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當她問許茗香的時候,許茗香也什麽都沒點。我見他二人都沒要喝的,我幹脆也不要了,反正整過飛行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用不着喝水。
華夏問我道:“你爲什麽不點喝的?”
我想也不想地說道:“機場的東西那麽貴,飛機上那更是天價,何必花這種冤枉錢。”
華夏笑着說道:“賴子,飛機上吃的喝的都不要錢。”
不要錢?我馬上說道:“你狗日的怎麽不早說?”
華夏兩手一攤,說道:“我以爲你知道,再說你不是也沒問嗎?”
要是早知道不要錢,老子非把機票錢給吃回來。
空姐們把軟料跟一些簡單的食物分到乘客手中之後,便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華夏突然喊我,說道:“賴子,叫一下乘務員。”
我說道:“你爲什麽不自己叫?”
華夏不耐煩道:“讓你叫,你就叫,廢話還真多。”
我不情願地張嘴剛喊了一個“乘”字,就被許茗香捂住了嘴,她什麽也沒對我說,用手指了指我頭頂行李箱底部的按扭。我這才意識到,機艙内是嚴禁大聲喧嘩的,有事兒按鈴就行了。眼見四周的人看我那奇怪的眼神,我就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這次丢人可丢大了。
當我按下鈴後,空姐馬上就來到了我們這一排,還是華夏看中的那個大咪咪。明明是我按的鈴,這女人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問華夏道:“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華夏指着我說道:“我弟弟該吃藥了,你幫他倒杯水。”
她很快拿了瓶礦泉水過來,華夏說道:“不是礦泉水,是溫水,醫生吩咐過的。”
沒辦法,那空姐隻得回去重新倒了一杯過來。等空姐走後,我對華夏說道:“你個瓜娃子,你才該吃藥了,你泡妞,還拿老子當梯子。”
華夏滿臉賤笑,說道:“兄弟,就是這個時候才能體現價值。”說完之後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再按一下鈴。
幾個來回,華夏不是叫人家拿紙就是讓她找找筆。當最後一次她過來的時候,還沒等華夏說話,她直接遞給華夏遞了一張紙片,我蹭過去一看,上面一串号碼,後邊還有一句話,“下了飛機給我打電話。”
我的天,華夏這還沒展開攻勢,這女人就交槍投降了。從什麽時候起,女人變得這麽膽大了?一點都不矜持,毫無挑戰性可言。
華夏把号碼讀了幾遍後,就已經牢記在心中,然後把那片紙撕碎,放進了垃圾袋。
許茗香閉着眼,像說夢話一樣道:“又到了一個交配的季節!”
我問華夏:“要不我今天晚上給你騰地兒?”
“廢話,就算沒這個女人,老子也不可能跟你睡一個房間啊,兩個男人睡在一房間,被人看到,你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華夏說道。
這尼瑪是個什麽世道?男人跟女人住一間房,早就沒人再說閑話。兩個女人睡一間房,也不會有覺得奇怪。可是憑什麽兩個男人住一間房就會被人指指點點,智商有限,理解不了。
又過了一會兒,機身開始劇烈地抖動,我抱着頭下意識地想往椅子下鑽,隻聽見廣播裏說道:“旅客朋友們,我們所乘坐的飛機正在穿越氣流,機身抖動劇烈,爲了您的安全,請系上安全帶。”
原來不是飛機要掉了,我将安全帶系上,老老實實地坐在位子上,動也不敢動。
華夏笑道:“賴子,我發現跟你一起坐飛機太有意思了,老子以後走哪兒都把你帶上。”
我又不是他的行李,想帶就帶。
不多不少,七十分鍾,飛機平安抵達昆明國際機場。降落的過程中,我一度有失重的感覺。心裏不斷念着菩薩保佑飛機的起落架别出問題,别掉個輪子之類的,那玩笑可就開大了。好在最後什麽意外也沒發生。
空姐們站在機艙門口笑臉相送,當華夏經過那心儀的空姐時,她誤速緩慢,聲間嬌柔地說道:“感謝乘坐本次航班,歡迎下次光臨。”
看着這對狗男女眉來眼去的樣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繞過華夏走了出去。等我跟許茗香走出去好遠,華夏才樂呵呵地追了上來。我見他過來就對他說道:“華夏,我們來打個賭。你赢了我給你一千塊錢。”
華夏一聽有賭注,當即答應下來。我對他說道:“你不是号稱記憶力驚人嗎?我要你馬上背十五個你最親近的人的電話号碼,你背一個,我拔一個,十五全對,我就給你一千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