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已吃飽,酒也喝足。閑話聊得差不多了,該談正事了,我先看了看華夏,再望着祁伯濤,對他說道:“你們費了這麽大我功夫,連華夏這油鹽不進的龜兒子都幫着你們,把我引到昆明來,到底爲了什麽,是不是該給個交待了?”
祁伯濤看着他對面的佟力,打出一個詢問的眼色。佟力把手中的筷子一放,說道:“小祁,這裏也沒外人,把事情都給他們說一下吧。”
得到許可的祁伯濤,再無保留,對我們說道:“前不久,我們接到雲南警方的消息,國慶期間将有一大批的毒品從雲緬邊境入我境内。”
我還等着祁伯濤的下一句,沒曾想這小子隻顧着吃東西,好像在無後話了。我忍不住問道:“完了?”
祁伯濤占了點頭,老子鬼火冒三丈,說道:“你們有病是吧?有毒品從雲緬邊境入境,那是雲南警方的事情,跟你龜兒子四川的警察有個球的關系。就算天下警察是一家,跟你們有關系,那也不至于把我們幾個平頭老百姓弄到這邊來跟你們沖鋒陷陣啊?”
祁伯濤急忙将嘴裏的東西吞進肚裏,說道:“賴哥先别發火,後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還是讓佟哥給你說吧。”
佟力眼見我沉不住氣了,說道:“想不到賴華還是個急性子,那我就接着小祁的話往下說。十天前,我所在的部隊接到邊防武警部隊求援。上級派了包括我帶的一個分隊在内的兩個分部隊趕往現場。後來才知道一群毒販在重火力掩護下強行入境。我接到的命令是正面接敵,第二分隊繞至毒販的後方。争取圍殲這個販毒組織。之後我所帶的分隊與毒販發生交火,持續近四十分鍾,擊斃數名毒販。在他們身後也發生了激烈的交火。正當我以爲行動即将成功的時候,所剩無幾的毒販團夥中沖出三人,直奔我們布置的防線而來。這三個人無一不是刀槍不入,完全無視我們的火力壓制。跟十多年前我們遇到的那個毒販一模一樣。當那三人突破我們的包圍圈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當年在叢林中用特殊方法幫了我們大忙的無極叔叔跟他的女兒許茗香。”
幫他們忙的人隻是我二師伯趙無極,至于我師姐。她當年才十八歲,屁都不懂,能幫上什麽忙?不幫倒忙就已是謝天謝地了。我心想,毒販都已經清剿得着不多了,除了那三隻漏網魚他們确實沒辦法外,我們還能幫他什麽忙呢。
我問佟力道:“人都跑了,現在跟我們說這些有什麽用?”
佟力說道:“這就跟小祁說的案子有關了,雲南邊防緝毒大隊派出的卧底幾天前傳回消息,由于上一次軍方的介入。導緻他們損失慘重,下家催得緊,所以國慶期間。他們會再出一次貨。”
我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請我們過來給他們當保镖。我看着周昊說道:“昊子,我們來這邊是玩命來了,你跑過來又是爲了什麽?”
我隐隐得昊子可能跟這事也多少有些關系,周昊說道:“我也不清楚,是祁哥讓我跟着來的。”
“是這樣的,當日我們擊斃的毒犯當中。有兩名是中國籍男子,而且是四川人,他們是跟周德江在緬甸礦上的工人。”佟力淡淡地說道。
我去,我怎麽就把暈姌那妖女給忘了,九菊一派的經濟來源大多都是販毒。暈姌那婆娘千方百計把周德江的礦業公司搞到了手。在四川又得罪了一大票人,混不下去跑到雲南來重操舊業實屬正常。那這件事情。我們師姐弟三人就不能不管了。
我對祁伯濤說道:“伯濤,你狗日的膽子越來越大了,不經過我允許就敢把老子哄到昆明來,你想死得慌。”
祁伯濤兩手一舉,說道:“我哪兒有這麽大的膽子,這是林局安排的,說你這段時間情緒不是太高,直接跟你說你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就想了這個法子。不信你問裘隊長。”
裘胥沖我一笑,點了點頭。話說這位裘警官今天話不是很多啊,一頓飯下來,半個字都沒說過。
我對佟力說道:“我們三個什麽家夥都沒帶過來,想幫你們也沒多大能耐,再說部隊的重火力多的是,什麽手雷,大炮全部往那幫畜生身上招呼,就是神仙也擋不住啊。”
佟力打了個哈哈,尴尬地說道:“老弟,你有所有不知,軍隊一般情況下是不幹預地方事件的,如果一旦參與進來,事件的高度就上升到另一個層次,所以動靜不能弄得太大,你們也知道,現在的媒體無孔不入,手下的人都是全能型狗仔,如果被曝光,會引起恐慌的。”
我馬上說道:“你開什麽玩笑,上次我跟師姐還有華夏就差點死在你們部隊的火箭筒之下。”
佟力一聽,臉色數變,壓低聲音說道:“老弟,東西可以亂吃,最多拉幾天稀,話可就不能亂說了,弄不好會出事的。”
我将腿上的餐布往桌子上一丢,大嗨嗨地說道:“這個道理難道還有人不知道嗎?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下我師姐,當時華夏掉湖裏了可能不太清楚,我師姐隻是受了點傷,躺在地上,還沒失去知覺,她最清楚不過。”我又看着許茗香問道:“師姐,我有亂說話嗎?”
許茗香搖了搖頭,對我的話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佟力不說話了,整個房間内安靜了下來,場面一度變得有些尴尬。一會兒後,華夏首先站了出來,說道:“過去的事情還有什麽好說的,賴子,你他*媽能活着就謝天謝地吧。我們這次來雲南不是來算舊賬,就是要算跟人家佟力有什麽關系?到時候回了四川把那開火的王八蛋找出來不就結了。我們先說眼前的事情,你表個态吧,幫還是不幫。”
華夏就是根徹頭徹尾的攪屎棍,不過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我不能把當初沒出完的怨氣對着人家佟力發,于是說道:“我都被你們騙到這裏來了,還能脫得了身?不過我先得問問佟哥,我們這次過來給你們當打手,國家給不給點報酬,或者發個工資什麽的?”
佟力臉上恢複了平靜,還帶了一點笑容,說道:“警方那邊有沒有表示我不知道,但是我這邊是這樣的,部隊從特殊經費當中抽了一部份錢出來,給你們作爲這次協同作戰的酬勞,錢不多,隻能算是個心意了。”
我擺擺手,對佟力說道:“多少都沒關系,重要的就是個心意。我們幾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幹不少了,不在乎多這麽一次。國家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這個時候應該講付出,不該圖回報。完事之後,給我們一人一個紅包就行了。”
華夏拍着我的肩膀打趣道:“看不出來啊賴子,覺悟挺高,就你現在這條件,投入組織的大懷抱都達标了,我表示很欣慰啊。”
我躲開他的手,恨恨地說道:“你騙老子的賬等回了成都再跟你算。”
我問祁伯濤道:“你跟裘胥這次過來的任務是什麽?”
“主要是過來跟軍方搞好協調工作,第二就是保護你們三人的安全。”難逢難遇裘胥說了句話。不過這話挺好笑的,說了等于沒說。我們三個如果靠他們兩個來保護,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如果他們真有本事,那就親自上了,還用得着我們嗎?所以我始終覺得,祁伯濤跟裘胥對這次的行動沒有任何幫助,他們的到來顯得有些多餘。
我指着周昊問他們:“這小子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會,爲什麽跟着我們。”
祁伯濤說道:“叫周昊過來主要是爲了提供原德江集團旗下的礦業公司的具體資料,我們隻負責讓他配合雲南警方,行動這種大事他肯定不會參與的。”
我“哦”了一聲,總算放下心來。像周昊這樣的公子哥,可能連路都沒走多少,如果連他都被弄進我們這樣的奇怪組合,那我隻能說,行動離失敗也不遠了。
要幹就幹吧,我站起來對衆人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那日本老婆娘要跟我們玩,老子就讓她有來無回。她即然這麽喜歡我們國家,那就把她埋在國境線上,讓她一輩子幫我們看守西南門戶。”
我自己都很好奇,爲什麽能說出這麽大氣的一番話。佟力一揮手,說道:“賴華,先别急,你們剛到昆明,再怎麽也要放松一下,好好玩兩天,行動計劃應該很快就會制定出來,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們。酒店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下午沒什麽事,你們就去民族村轉轉,拍個照什麽的,這一趟總不能白來。我下午還要趕回部隊,就不陪你們了。”
這時,華夏突然大叫一聲,說道:“我他*媽終于想起來了。”
這一聲大叫吓了老子一大跳,忙問道:“你想到什麽了?”
華夏哈哈笑道:“當然是那個空姐的電話号碼,加上她的剛好十五個,願賭服輸,兩千塊,拿錢來。”
我拍開他伸在我面前的手掌,說道:“我說的是親近的人,她跟你萍水相逢,不作數。”
華夏白眼一翻,說道:“老子今晚就把她給辦了,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除了我跟許茗香一臉無奈的笑容,現場再沒人知道我們在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