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再次躲回假山背後,同時将弓箭拿在手中,做好準備。
透過假山中的縫隙,王言看見大約有三十多人走進了花園,他們排成一排,開始對花園進行地毯式的搜查。
“糟糕。這樣下去非被他們發現不可。”王言心中一驚,呼吸不由自主的變得稍微重了一些。
這一細微的變化,卻被一位高度警覺的镖局侍衛感受到。他了立刻停止了搜查,擡起頭,望向王言藏身的假山。犀利的目光盯住假山,仔細掃視。
正從假山縫隙中觀察的王言,感覺的那侍衛的雙眼與自己對望了一下,急忙将頭離開了假山縫隙。正是這個動作徹底暴露了行蹤。
镖局侍衛立刻發現假山上多了一道不起眼的縫隙,透出一絲光亮。“假山後面有人!”侍衛高聲呼喊,将所有正在搜查的侍衛的注意力,吸引到假山這邊來。
“别再躲藏了,你已經被我們包圍,快出來束手就擒。”雖然衆人并沒有發現王言的身影,還是有人這樣喊道。
真倒黴,這麽快就被發現。無奈的從假山後現身出來,王言将搭好箭的弓拉滿,對着衆人警告着:”别過來,否則我就放箭傷人。“
雙方在花園僵持住。雖然此時衆侍衛要擒獲王言并不是難事,但誰也不能保證王言是不是在吓唬他們,所有的人都靜靜地等待。管家周同立刻離去,将這裏的情況禀告給周正雄。
少頃,管家周同就陪着周正雄返回花園。
周正雄看着這個少年。高個,強健,鎮定,勇敢這是他對王言的第一眼印象。令他驚奇的是,這個少年這麽長時間滿弓狀态下,胳膊都沒有一絲顫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贊歎。
示意衆侍衛退後,周正雄獨自一人走向王言。
“站住!别再靠近了。”王言将随時可以射出的弓箭對準走向他的周正雄:“不就是吃飯沒給錢,想要将我趕盡殺絕,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呵呵,“停住腳步的周正雄笑了:”我們不是月華酒樓的人。這裏是月威镖局,你跑到我們镖局想做什麽?“這麽多年閱人無數,周正雄看得出從少年眼睛中流露出的純真和善良。要真是兇惡之人,他早就一聲令下,讓侍衛将王言拿下,再行審問。
“我隻是爲了躲避追我的人,才跳過圍牆。怎麽可能知道這裏是什麽月威镖局。我現在準備離開,卻被你們圍住。“王言注視着周正雄,沒有絲毫松懈。
“那麽你能告訴我,爲什麽到月華酒樓吃飯不付賬?而且還打傷人?”周正雄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我身上隻有賣藥的九兩銀子。在路過那家酒樓時,被香味吸引。站在門口的人把我領進去後,就給我端了很多菜讓我吃。到最後卻向我要三百八十兩銀子的飯錢。我沒有那麽多,将九兩銀子全給了,他們還不依不饒,派人動手打我。我隻好還擊。“
“你難道不知這月華酒樓的飯菜是很貴的麽?”周正雄有些好奇。這是紅月城衆所周知的事,怎麽看這少年的裝扮,都與在紅月城生活的居民一樣,不應該不知道啊。
“我以前在山裏生活,是前天晚上剛來到紅月城的,沒有人對我說過,我怎麽會知道。”
聽完王言的話,周正雄解開了心中的疑惑。他已經能猜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明白眼前的少年并沒有說謊話騙他。這個少年不但誠實,而且年紀輕輕,武功又不錯,使他生出愛才之心。
“你們都退下吧。“周正雄讓衆侍衛都離開了,花園裏隻剩下他和王言。”孩子,現在隻剩我們兩個人,你可以放下手中的弓箭麽?我們可以聊聊麽?放心,我不會把你交給月華酒樓的人的。“
和藹可親的話令王言感受到一絲溫暖:“可以,但是你不能試圖靠近我,就站在原地和我說話。“長時間的拉弓,王言的手臂也有些發酸,但他還是不敢放松警惕。
“哈哈,我不會動的。“周正雄笑了笑,他太了解這個少年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
兩個人就這樣在花園中說了很久的話,但是王言隻告訴周正雄,他來紅月城的目的,别的就算周正雄怎麽旁敲側擊的問,他都不予回答。
周正雄猜到王言一定有着悲慘的過去,他不說,隻是他下意識地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也就沒有繼續再追着問。
看看不知不覺中已經黑下來的天色,周正雄說道:“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哪都不要去。镖局外面還有月華酒樓的人在盯着這裏,等我處理好這件事再說,你跟我來吧。“
周正雄轉身就走,王言猶豫了一下後,終于邁開腳步,保持一定的距離,跟着周正雄走出了花園。
此時,一個人正慌慌張張地向着花園的方向跑過來。見到周正雄和王言走出花園,急忙來到跟前停住腳步。正是管家周同。
顧不上喘口氣,管家周同就對周正雄急着說道:“老爺,不好了。小姐又吐血了,現在已經快神智不清的樣子。夫人叫老爺趕快過去。“
“怎麽會這樣?請郎中沒有?“周正雄急着問道,女兒周珊可是他的心頭肉。
“早就派人去請了,可是城裏的郎中都不敢來,他們說……“管家周同吞吞吐吐的,不敢接着往下說。
“快說啊,那些郎中到底說什麽?“周正雄急得一把抓住管家周同的衣服,逼着他往下說。
“他們說,小姐的病根本就沒有人能治好,怕是活不過三天了。讓老爺爲小姐準備後事吧。“管家周同終于哆哆嗦嗦的将話說完了。
“啊!“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周正雄被驚呆了,大張着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老爺,老爺…….“在管家周同反複的呼喚聲中,周正雄終于緩過勁來,趕緊向女兒的房間跑去。
跟着周正雄跑到小姐周珊房間的王言,正要進去,卻被守在門口的侍女伸手攔住:“這裏是小姐的閨房,你不能進去!“
看看阻攔自己的侍女,聽聽屋中的哭泣聲,王言開始大聲喊道:“周老英雄,我還懂些醫術,請讓我進去爲小姐看看病。“
聽到王言的聲音,周正雄這才想起這個少年剛才說過他就是來城中行醫,治病救人的。可是城中那麽多行醫多年,經驗豐富的老郎中,都對女兒周珊的病束手無策,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少年怎麽可能有那個本事?
等了半天不見回答,王言明白周正雄爲什麽會猶豫不決,看來他并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
“就讓我試試吧,難道你們能哭好女兒的病?“
“老爺,你就讓他試試。“周夫人現在是隻要有一點希望,就不願放棄。
“好吧,你進來。“周正雄示意屋中伺候的侍女,将女兒床上的紗簾放下,擋住女兒。并将三根平時郎中用來診脈的絲線系在女兒的手腕上,這才讓王言進了屋。
輕輕推開門,王言走進小姐周珊的房間。看到眼前準備好的東西,王言傻眼了。這整的是哪出戲啊?
“周老英雄,我當年跟我的陶爺爺學的是望,聞,問,切的治病方法,你現在将小姐遮住,光憑三根爛線,我怎麽了解病情?“王言并不知道男女有别的常識。
“這……”周正雄臉上露出爲難之色。在這方面他還是很保守的,女兒還未出閣嫁人,怎麽能讓陌生的年輕男人看啊。
“老爺,你就按他的要求做吧,珊兒的命更重要呢。”周夫人又一次懇求着。
看看哭泣的夫人,再看看病危的女兒。周正雄什麽話也沒說,轉身走出屋去。還是不要看見這一切的好。
王言要了盆熱水,将手洗淨。這才不慌不忙的掀起小姐周珊床上的紗簾。
躺在床上的小姐周珊,此時蒼白的臉上略帶一絲青色,消瘦的臉上有着些許汗珠。王言用手輕輕觸摸,感到有些冰涼。翻開小姐周珊的雙眼,隻見她雙目混濁,已無一絲靈性。幹裂的嘴唇上還帶着一絲鮮血。将手放在她的鼻子前,隻能感覺到微弱的呼吸。
轉過身來,向侍女要來小姐周珊剛才吐出的血。看了看,血呈現黑紅色;聞了聞,血中一股腥味。
王言想了想,對周夫人說道:“周夫人,以我之所學所見,小姐怕是中毒了。”
“你說什麽?”周夫人擦擦眼淚,疑惑不解:“我們家并沒有仇人,平時也未曾得罪過什麽人。而且珊兒平時也不出門,吃喝都有專門的侍女伺候,怎麽可能中毒?”
“周夫人,你可能誤會了。我并沒有說小姐是被人下毒暗害。如果是那樣的話,隻要毒下得重些,小姐早就沒命了。就算下的毒輕,也維持不了幾天。而經我觀察,小姐得這種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如果我沒猜錯,其他的郎中并沒有說過小姐有中毒的現象。不知我猜的對不對?”
“是,就是你說的那樣,一點沒錯。”周夫人有些喜出望外。能說出别人不知道的原因,這個年輕人肯定有辦法治好,趕緊握住王言的手,激動地說:“求你快些救治珊兒,讓她趕快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