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别急,”王言穩住周夫人的情緒。
“據我所知,在山中有一種毒蟲,叫做陰血蜈蚣。隻是這種蜈蚣非常稀少,而且隻在深山中陰暗潮濕的地方生活,以吸食雌性動物的血液爲生。被它吸過血的動物,初期隻是身體虛弱,但要是連續被吸食兩月以上,陰血蜈蚣的毒性就會因積累過多,在該動物身上慢慢體現,最後中毒死亡。隻是陰血蜈蚣的毒與平時人們認爲的毒不同,而且即使在深山中也非常難見到這種蜈蚣,幾乎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存在。
我也是無意之中才發現這種陰血蜈蚣,并仔細觀察它們,才有所了解。
小姐的症狀與此十分相似,我懷疑在這裏有陰血蜈蚣出沒。小姐純陰的身體,吸引了這種蜈蚣,它将小姐的血當成了美味食物,每天吸食,造成了小姐現在的這種狀況。
隻是令我感到不解的是,陰血蜈蚣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請夫人回憶一下,在小姐生病之前,是否有什麽特别的事情發生過。“
聽完王言的話,周夫人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立刻說道:“兩個月以前,镖局曾經接過一個镖單,但連日的大雨耽誤了行程,眼看就快到期,老爺爲了不失信于雇主,就冒險走了深山的一條小道。就是那次回來後,沒過幾天,珊兒就開始生病,慢慢的卧床不起了。”
“那就是了,極有可能是有人無意中帶回了這陰血蜈蚣。找到小姐後,就開始吸食小姐的血液了。但是這仍然隻是我們的猜測而已。”王言話鋒一轉,把周夫人吓出一身冷汗。
“難道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周夫人又快絕望了。
“凡事必須要得到一切證據,不能有一點馬虎。治病救人更應如此,往往一個細節的疏忽,就會造成誤診。我現在還需要最後證明一點,才能最終判定。”
“快說,還需要證明什麽?”
“陰血蜈蚣有一種習慣,它吸食血液喜歡在同一個部位。一旦認準後,每次吸食都不會再改變,但是它叮咬的痕迹并不明顯,而且愈合很快。不過反複在同一部位吸食,總會留有異樣痕迹的。現在就請周夫人仔細檢查小姐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看看是否有被叮咬過的部位。如果有,一定要确認總共有幾處,防止同時出現多隻陰血蜈蚣。我在屋外等候,夫人檢查完後,我們再商議治療的方法。“說完,王言就走了出去。
周夫人不敢遲疑,立刻脫去女兒的衣服,将她從頭到腳,身前身後的每一處肌膚細檢查了好幾遍,果然發現了兩處被咬過的淡淡的痕迹。
“快去禀告老爺,就說珊兒有救了。”發現痕迹後,喜出望外的周夫人,在還沒有聽到王言說救治方法時,就忍不住讓身邊的侍女将這個好消息通報給周正雄。
周夫人将女兒身上的被子蓋好,才叫王言進屋,告訴他發現的了兩處咬痕。
“周夫人,你确定隻有這兩處,對麽?“王言必須得到肯定的回答。
“是的,仔細檢查了好幾遍,除了這兩處,再也沒有了。“周夫人答道。
“那就是說,一共有兩隻陰血蜈蚣啊。“王言這下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
聞訊而來的周正雄也是激動不已,真沒想到這個少年如此了得,武功好,醫術高。
“快說說該如何治珊兒的病?”周正雄急忙詢問王言。
“周老英雄,“王言的話剛開頭,就被周正雄打斷:”别叫我老英雄了,多見外,你叫我伯伯就好。“
“周伯伯,要治珊兒姐姐的病,需要先将那兩隻陰血蜈蚣捉住。“王言也改口叫開珊兒姐姐了。”周伯伯現在立刻将珊兒姐姐轉到别的房屋,我在這間屋裏熬些草藥,将兩隻陰血蜈蚣熏出來。除去它們,才能給珊兒姐姐治病,不然被陰血蜈蚣再次咬過,一切治療就都沒有用了。
“這好辦。”周正雄立刻吩咐侍女将女兒轉到遠離此處的别的屋中。做完這一切,他看着王言:“說說需要什麽草藥,我好去準備。”
“周伯伯,熏陰血蜈蚣的草藥,我就有,不需要你準備。倒是給珊兒姐姐治病的藥需要你準備了。本來這病并不難治,最初時,隻要用些溫補之藥就可治好,如果是一個月時,可用大補之藥也可治好,但是到兩個月時,就隻有血參能治了。珊兒姐姐已經病了兩個月了,所以周伯伯要去拿一支血參回來,才能治好。”
“什麽?你是說珊兒的病現在隻有血參才能治的好?”周正雄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他聽說過血參這種珍貴的草藥,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現在隻怕傾家蕩産也無法在三日内找到血參。
“周伯伯别急,我知道哪有血參。今天早上我剛剛賣給藥鋪的王老闆一支血參,還賣了十兩銀子。周伯伯隻需派人前去藥鋪買回來就行。”王言很平靜的說。
“你把血參賣了多少錢?”周正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兩銀子啊,”王言覺得不少了。
“你上大當了,血參是用二百兩黃金都買不到啊。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周正雄恨死那藥鋪老闆了,如此騙人,天理難容。
王言将早上賣藥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周正雄聽完,略微思考了一下,“事不遲疑,我馬上去見城主大人禀告此事,請他派人捉拿藥鋪老闆。周同,你趕快帶些人去将那藥鋪看住,不要讓那藥鋪老闆跑掉。言兒,你就在這裏捉那陰血蜈蚣,等我帶血參回來,好給珊兒治病。”一口氣吩咐完,他就立刻見城主去了。
先說周正雄急匆匆趕到城主府,見到了城主月飛,将藥鋪老闆騙血參一事詳細禀告給城主。
城主月飛聽完後也感到非常氣憤,命令·身邊的侍衛長:“你帶人跟随周镖頭前去,抓獲那藥鋪老闆,務必将血參追回。完後将那該死的藥鋪老闆關入地牢等候發落。”
“屬下明白。“侍衛長馬上召集十名侍衛,與周正雄一起來到了藥鋪。
在見到管家周同後,周同告訴周正雄和城主府衆侍衛:“藥鋪的夥計說他們的老闆一天都沒有出門,這會還在裏屋睡覺。“
“這就好辦了。“侍衛長毫不遲疑,帶人沖進藥鋪。
此時,那藥鋪的王老闆還躺在床上抱着那支血參,正在做他的千秋美夢。他夢見自己将血參賣了好多好多的黃金,又是蓋豪宅,又是抱美女,樂的哈喇流了一堆。
當侍衛長一腳踢開藥鋪裏屋的門,藥鋪王老闆才驚醒過來:“你們是什麽人?要幹什麽?“
“我們是城主府的侍衛,你竟然敢在英明的城主大人的領導下,做出騙人珍貴草藥的事,城主大人下令,捉你進地牢。“
“沒有的事啊,我是被冤枉啊。“藥鋪王老闆一邊喊冤,一邊試圖将血參藏起來。
周正雄一把将血參奪過來,仔細确認正是血參無疑,對侍衛長點點頭說:“正是這支血參。“
“現在人髒俱獲,你還有什麽可說?“侍衛長用雙眼瞪着藥鋪老闆,”帶走,關你十年地牢,看你還敢不敢再騙人。“
周正雄拿着血參,回到城主府,對城主月飛表示萬分的感謝。
“好了,快拿血參回去就你的女兒去吧。“城主月飛這樣對周正雄說道。
再說王言,來到周珊原先住的屋中,将門窗緊閉,從自己随身帶的草藥中,挑選出一些,放入鐵罐中,倒水,開始熬起藥來。沒過多久,整間屋子就充滿濃濃的草藥味。
這種草藥的氣味,令兩隻陰血蜈蚣非常難受,它們從藏身的角落爬出來。
王言開始在屋中仔細尋找,當他看到爬到床上的兩隻個頭不小的蜈蚣時,臉上終于露出了輕松地笑容。
小心翼翼的用木棍将兩隻陰血蜈蚣夾進一個瓷瓶中,扣好瓶蓋。
當周正雄拿着血參回來時,王言也剛好捉住陰血蜈蚣。從王言手中要過瓷瓶,周正雄和夫人都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蜈蚣差點斷送了自己女兒寶貴的生命。
隻見這是兩隻有成人手指粗細,身長兩寸有餘,渾身血紅色的蜈蚣,此時正在瓷瓶中跑動着,似乎要找到逃出瓷瓶的路。
看到這兩隻陰血蜈蚣,周正雄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這不正是自己押镖走入深山小路時,從一顆大樹上掉落到自己身上的蟲子麽。當時誰都沒見過這種蟲子,看着蟲子身上血紅的顔色,好奇的他就裝進瓶中帶了回來,隻是回來之後,因爲忙别的事情,就将這兩隻蟲子的事淡忘了。等想起來時,卻發現瓶子空了,蟲子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沒想到這一切竟是自己惹下的。要不是王言的到來,自己的女兒就會因爲自己一時的好奇而喪命。
舉起裝着陰血蜈蚣的瓷瓶,周正雄就要将這兩隻害人不淺的蟲子摔死,王言急忙制止:“周伯伯,别摔。這陰血蜈蚣曬幹後磨成粉,再配上一些别的藥,就能用來趨避毒蛇野獸,而且效果不錯。“
王言小心收好這兩隻陰血蜈蚣後,就開始用血參給周珊熬藥了。一連喝了十天的藥,周珊終于能起床活動。大病初愈的她,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已經不再有生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