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威镖局将在三日後大擺筵席,招待賓客的消息,長了翅膀一樣快速傳播出去。
周珊的病好了,最高興的就是周正雄夫婦。他們決定要好好慶祝一下,同時對外宣布镖局重新開張的消息。
月威镖局裏所有的人都忙碌着,将镖局布置得張燈結彩,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周同,所有邀請的賓客是否都通知到了?明天就要開始宴請了,可不要有遺漏。”周正雄擔心忙亂中,産生一些疏忽的事。
“老爺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客人們的請帖都是我親自送到他們手中的。”管家周同回答着。
“那就好,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明天的宴席還要你多操心,今天就早些休息去吧。”周正雄打發走管家周同後,自己也與夫人休息了。
第二天,天空格外晴朗。幾朵白雲點綴在蔚藍的天空中,金燦燦的陽光剛剛照到大地上,早起的鳥兒都還沒有開始去捉蟲子,月威镖局就打開大門迎接前來祝賀的賓客。
“張老闆,快請裏邊坐,等下我陪你說話”
“王掌櫃,先進去休息,一會慢慢聊。”
“李樓主,先請到裏面喝口茶水,我随後就到。”
“月大人,您的到來可使我月威镖局蓬荜生輝啊,快請進。”
……
周正雄站在镖局門口,招呼着絡繹不絕的賓客。他隻來得及對每一位到來的賓客說一句話,就不得不馬上去招呼另一位賓客。
到來的賓客們,逐漸将镖局内準備宴席的五十張大桌坐滿。衆人之間打招呼的,談論事情的,相互問候的,喧鬧之聲在镖局内回蕩着。
“你們聽說沒有,周镖頭的女兒的病,是被一位神醫治好的,真想趕快見到這位神醫啊。”
“你又沒病,見神醫做什麽?”
“沒病難道就不能一睹神醫的風采麽?”
“呵呵,你這麽一說,我也突然很想看看那神醫的尊容啊。”
也有人這樣說着,
“這次镖局重新開張,對我們商人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就是,這兩個月我被土匪都搶了好幾次了,要是镖局再不開張,我就要破産了。”
“好像隻有你一個人被土匪搶一樣,我們也一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啊。不過,馬上就可以請镖局的人押镖了,苦日子終于要一去不返了。”
總之,所有人都在說着他們感興趣的話題。
相對于镖局院中的熱鬧,在周珊房間中的兩個人則是安靜的坐着。
周珊已經好了很多,現在隻是吃一些溫補的藥,調理着身體。臉上恢複了往日的紅潤,眼睛裏也已透露出昔日的精明。瓜子臉,柳葉眉,雙眼皮,高鼻梁,薄嘴唇,将她的美麗顯露無疑。
隻是王言此刻卻無心欣賞,低頭熬藥的他在想着别的事情。
眼看藥已經熬好,王言端着倒進碗裏,将藥遞給周珊,看着她一口一口慢慢的喝完。
“珊兒姐姐,這藥喝完,你就再不需要喝藥了。我知道你已經完全康複,不再需要我的治療,所以我計劃離開镖局,到更多的地方去爲别的病人治病。”王言對着周珊輕聲說出自己的決定。
“你要離開?那怎麽能行!爹爹肯定舍不得你離開镖局,他不會同意的。你想要治病救人,其實很簡單的,我讓爹爹在镖局旁邊給你開一間大藥鋪,你就可以做到你的理想了。“周珊也舍不得王言離開。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知道王言是個聰明善良的人,有這樣一個弟弟該多好。
“可是珊兒姐姐,陶爺爺在教我學醫時曾經告訴我,在七月國有許多窮苦的病人是不可能到城中治病的。他要我到各個地方去爲這些窮苦的病人治病,幫助他們,我不能不聽他的話。“王言沒有接受周珊的建議。
“你怎麽那麽死闆啊。“周珊有些生氣,
“我這不是死闆,是堅持。“王言反駁道。”沒有陶爺爺,就沒有現在的我,珊兒姐姐你是不會明白的。“
“我……“周珊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門外傳來管家周同的聲音。
“小姐,王言公子,老爺讓你們趕快過去。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知道了,“周珊回答道,同時對王言說:”先吃飯去吧,你的事等過了今天再商量。“說完,也不等王言回答,就拉起他的手,一起走出去。
當王言和周珊跟随者管家周同來到就辦宴席的地方,他們看到的是滿院的賓客和數十張擺滿各種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的大桌子,而且每張桌子邊都座無虛席。
周珊和王言來到周正雄身邊,緊挨着周夫人坐下。周珊的臉被帶紗巾的帽子遮住,還未出閣的她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暴露自己的容顔。
周正雄見人已到齊,大聲說道:”各位賓朋,請大家安靜。“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止議論交談,望着周正雄,等待他說話。
“我現在鄭重宣布,月威镖局重新開張!”周正雄聲音洪亮的說道:“明天開始接镖單,希望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相信和支持。”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尤其是在座的商人,老闆等,更是将雙手拍的通紅。
滿意的聽着這掌聲,周正雄感到自己臉面十足,這是所有人信任自己,信任月威镖局的表現。
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周正雄不慌不忙的将身邊坐着的王言拉起來。
“接下來,我爲大家介紹這位站在我身邊的年輕人。他叫王言,就是他治好了我女兒的怪病。大家千萬不要被他年輕的外表迷惑,他不但醫術高明,而且武功也很棒。這真應了那句古話,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趕舊人啊。”
院子裏又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沒看錯吧,這就是那位神醫?真出乎意料。”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這位少年比我兒子還要年輕,他是怎麽學得這麽厲害的,真令人羨慕。”
“周镖頭真是好運啊,得到這樣一位奇才。”
“你們知道麽,我聽說這位少年曾一個人赤手空拳打敗十幾個劫匪,保護了镖車的安全。”
“你知道的算什麽,聽說他有很多的珍稀草藥,每一株都能賣幾百兩黃金,比周镖頭還有錢呢。”
人們說着說着,就有人開始胡言亂語,傳播編造的謠言。
“宴席現在開始,請各位盡情享用。”周正雄說出了衆人最愛聽的話。
衆人立刻觥籌交錯,大快朵頤。場面熱鬧非凡
周正雄和周夫人起身離開桌子,端上酒杯,開始挨個給到場的賓客敬酒,表達謝意。
桌上隻剩王言和周珊了。
周珊剛剛病好,不肯多吃,隻是挑幾片青菜慢慢咀嚼。
王言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面,自顧自的低頭悶吃。突然,他感覺到躲在懷中睡覺的獸獸動了一下,緊接着,他就聽到了獸獸的聲音:“好香啊,我要吃。”
“誰在說話?”與王言坐在一起的周珊也聽到了聲音。被飯香誘醒的獸獸,一不留神之下,沒有傳音給王言,反而是直接出聲,令一邊吃飯一邊觀察王言的周珊聽到了。
看見忽然從王言懷中鑽出來,渾身雪白,模樣非常惹人喜愛的小動物。周珊感到很好奇,從來沒有看見過王言帶有這樣的動物啊。
用手一指這隻白色的小動物,周珊問王言:“剛才是它在說話?”
“不是,不是。這是我的寵物,我叫它獸獸。”王言連忙否認,緊接着反問周珊:“你難道見過動物有會說話的麽?”
“那倒是真沒有見過。“周珊也不相信動物會說人話。
“不過,它看上去好可愛啊,能讓我抱抱它,摸摸它麽?“周珊說着話,就伸出雙手,想要将獸獸從王言懷裏抱走。
“别碰它!“王言見狀,将身子扭向另一邊,擋住周珊伸過來,試圖抱走獸獸的手。王言這樣做,是因爲他也不清楚獸獸是否願意讓别人碰它。
“爲什麽?“周珊不理解王言這樣做的原因,睜大眼睛看着他。
“因爲它,它會咬人的,非常狠地咬人。“王言胡亂編了一個借口,想吓唬住周珊。
“你說它會咬人?我可不相信。“周珊比王言大兩歲,她可不會被王言拙劣的謊言吓唬住。
見王言似乎是有意不想讓她抱那隻可愛的小動物,周珊立刻用手撕下一隻大雞腿,拿在手中逗着獸獸,嘴裏輕聲說着:“獸獸過來,乖乖到姐姐這裏來,給你吃雞腿。“
獸獸看看王言,見他絲毫沒有給自己吃的東西的意識。又饞又餓的它沒有拒絕周珊這種赤裸裸的誘惑,直接跳到周珊的身上,吃起雞腿來。
王言頓時滿臉的黑線。心想獸獸真是個看見吃的就不要主人的家夥,隻不過是一個雞腿而已,至于急成那樣麽。
“珊兒姐姐,你不要喂它吃太多的東西,小心撐壞它的肚子。“王言看似這話是對着周珊說的,其實他是在警告獸獸,這裏人多,别像上次那樣吃那麽多,把人都吓着。
“我明白,就讓它吃這個雞腿,不會再給它别的東西吃。“周珊一邊撫摸着獸獸,一邊回答着王言的話。
可憐的獸獸,眼巴巴的看着滿桌的美味,隻能聞聞味了。想一想,一個饑餓的人面對一大桌美食,隻能看卻不能吃時,那是什麽樣的感覺。獸獸現在就是那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