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獸獸所指示的方向,王言和周珊小心翼翼地深入山林深處。
“王言,快看啊,真的是火光。”周珊發現遠處透過樹木草叢若隐若現的火光後,有些小小的興奮。
“先别高興,這麽深的山林中,怎麽會有如此醒目的火光,這不正常。“王言也看到了閃爍的火光,但他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潑到周珊頭上。
“怎麽不正常啊?“周珊沒有在山林中生活過,并不太理解王言所說的話裏面的含義。
“山林中生活的人平時都非常謹慎,對生火更是敏感。這麽遠就能看到火光,就說明那裏的火堆很大,這在山林中非常容易引發火災。但是這個火堆顯然已經燃燒了很長時間,卻沒有被熄滅,也沒有引發山林大火,這就是最不正常的現象。“王言分析得頭頭是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不能太靠近,仔細觀察後再做決定。“
王言說着話,就将身體蹲下,隐藏在草叢中,一點一點挪動着前進,并且注意不發出一絲聲響。
周珊看着王言的動作,感覺與先前站立行走沒太大區别。這裏漆黑一片,離幾米遠就看不見人,有那麽小心的必要麽,現在離那火光處還很遠呢。
王言回頭看見周珊并沒有蹲下,立刻對她用手比劃着,示意她學自己的樣子。
周珊沒辦法,王言連話都不肯說,隻能證明他感覺到很大的危險,要相信他。
學着王言的樣子,兩人謹慎的接近了發出火光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景象,王言和周珊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看到的這一切。這裏的山林被人爲清理出一片空曠的場地,四周圍着挂滿荊棘的木欄。十幾間寬大的木屋坐落在場地的一側,有光亮從木屋的窗戶透出來,隐約能看見人影晃動。
木屋外面就是點着巨大火堆的空地,約有三四十人正圍坐在火堆旁,高聲喧嘩着。
“這…..這是盜匪?“周珊注意到人群身邊,堆放在一起的刀,槍等武器。
“噓。“王言急忙用手捂住周珊的嘴,不讓她發聲。完後将嘴湊到周珊的耳朵旁,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話低聲說道:”别出聲,小心被發現。那些就是盜匪,很有可能是上次逃掉的。隻是這麽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我們必須想辦法應對。“
“能有什麽辦法?“周珊也将聲音壓得低低的,這真是個棘手的難題。
忽然,周珊感覺到獸獸爬到自己肩膀上,鼻子呼出的熱氣都鑽進耳朵裏了。“姐姐,主人。你們别忘記我的存在,我能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真的?“王言和周珊同時喜出望外:”快告訴我們。“
“那個胖子說他這兩天沒搶劫,手癢癢的很。
“那個瘦子說他恨死月威镖局的人,他的哥哥被殺死,他要報仇。”
“那個高個子說很快就有機會的,讓瘦子别着急。”
“那個矮個子說他把刀都磨得又亮又快,隻等動手了。”
“那個麻子臉說他要把镖局的女子搶回來,先奸後殺。”
……..
獸獸将盜匪們所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周珊聽得臉都綠了,盜匪們是要對镖局的人下狠手啊。她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将盜匪全部殺光,使镖局的人免遭毒手。
王言也被震驚了,但他還能保持冷靜,明白自己和周珊是不可能對付的了這些盜匪的。感覺到周珊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王言将她抱住:“珊兒姐姐,我們一定有辦法去對付盜匪的,你别着急,免得打草驚蛇。”
“我們赤手空拳的,怎麽對付那麽多盜匪啊?”周珊有些絕望,跑得太匆忙,兩人都沒有帶任何武器。
王言看見一間木屋的門突然間打開,從裏面走出幾個人來。圍坐在火堆邊的盜匪們急忙站起身,不再高聲喧嘩,對那幾個人十分恭敬的樣子。
“安靜。”王言顧不上回答周珊的話,急忙将身體壓得更低,從草叢的縫隙中觀察着。
“獸獸,快聽聽這幾個人說些什麽?”王言傳音給獸獸。
“召集所有的人回來。“隻見剛從屋中出來的一個盜匪說道。
“是。“有盜匪答應着,同将拿在手中的哨子放進嘴裏,使勁吹出一聲尖銳而且響亮的哨音。
這哨音在寂靜的山林中,迅速傳播開去。少頃,就見有人從山林隐蔽的地方竄了出來。
王言和周珊也感覺到從身邊不遠的地方,飛快的竄過幾個人。
“好險!“周珊在心中暗道,看來王言的所作所爲真是太正确了。
“弟兄們,”等到所有盜匪到齊了,那個盜匪又開始接着說:“大頭領和二頭領以及衆多弟兄被月威镖局的人殺死,令我們活着的人很是心痛,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而且很快就要實現了。”
“好啊,快帶我們去,殺光镖局的人,爲兄弟們報仇。”衆盜匪中有人立刻喊着。
“就是,越快越好,我們等不及了。“
“都給我閉嘴,聽我說完。“剛才說話的盜匪有些怒氣,“我們的三頭領剛從外地趕回來,就是要帶我們去報仇,現在歡迎三頭領回來。”
“三頭領?”衆盜匪并沒有像想象中的歡呼,反而集體沉默了。
“哈哈哈,兄弟們,看來你們還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啊。”從木屋中出來的一位胖胖的壯漢開口道,”我一直在其他地方,做着大頭領和二頭領交給我的任務,得知他們出事,我才不得已趕回來,希望與你們一起爲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隻見這個自稱三頭領的壯漢,用眼睛掃視着所有的盜匪:“我們人手不足,不能與镖局的人硬拼,要用計謀才能取勝。”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兄弟們,這是我帶來的寶貝,叫做軟骨散,這種藥無色,無味,吃下一點就會令人全身發軟,四肢無力,連動都動不得,但意識很清楚,我們就用這軟骨散去對付月威镖局的人。讓他們眼睜睜的看着我們砍掉他們的頭,在痛苦絕望中死去。”
“我們怎麽樣才能讓镖局的人吃下這軟骨散啊。”終于有盜匪心動,發出疑問。
“問得好,要說平時,這件事還真不容易去做,月威镖局不是那麽容易混進去的。但是,老天爺給我們創造了一個絕好的機會,月威镖局的周正雄要嫁女兒了。我們隻要再安心等待十天,就可以裝作道喜的人混進月威镖局。進入他們的廚房,将這軟骨散撒進爲宴席準備的食物中,等到他們吃下食物,就是我們報仇的時候。我們要當着周正雄的面**他的女兒,讓他生不如死,哈哈哈…….“
“哈哈哈……“所有的盜匪都開懷大笑起來,想象着他們侮辱并殺害镖局的人所帶來的快感。
火堆上的火焰也被這氣氛感染,呼的一下升騰而起。木柴劇烈燃燒發出的噼噼啪啪的聲響,不絕于耳。
王言和周珊聽獸獸說到這,氣的牙都快要咬碎了,緊握的拳頭上,布滿凸起的青筋。
眼見那個三頭領将手中的軟骨散交到旁邊一人手中,并嚴令他妥善保管,王言有主意了,對待兇殘的盜匪,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獸獸,看你的了,去把那包軟骨散弄回來。“王言對獸獸發出命令。
“知道了,主人。“獸獸毫不猶豫的答應着。
周珊隻覺得肩頭一松,趴在她肩上的獸獸就不見了蹤影。好快的速度,周珊心中詫異至極。
看着這些盜匪又不知說了些什麽後,就四散離去,休息去了。
王言和周珊絲毫不敢大意,在漫長的等待後,終于見獸獸叼着軟骨散回來,這才稍稍安心。
“怎麽這麽長時間?“王言有些不解,原本他以爲獸獸很快就會回來的。
“主人,那拿藥的盜匪一直将藥拿在手中,我根本不能去搶奪。最後跟着那個盜匪進了木屋,等他藏好藥出去後,我才拿上這藥,木屋的門關着,我又找了個不會被盜匪注意的角落打洞,這才出來。“獸獸訴說着它驚險的取藥過程。
“辛苦你了。“周珊又把獸獸抱回懷中,撫摸着它。
當天空開始泛白時,盜匪們又開始活動了,他們在空地上支起幾口大鍋,倒水,生火,準備做飯。
“珊兒姐姐,你就在這裏不要動。我去給他們下藥去。“王言對周珊說完,就慢慢來到挂着荊棘的木欄邊,用腳輕輕點地,迅速跳過木欄,躲到一座木屋後,等待機會。
沒過多久,鍋中的水開了,幾名盜匪紛紛離開,去拿米和菜,準備熬粥。王言抓住這稍瞬即逝的機會,飛快的來到大鍋旁,将軟骨散倒進每一口鍋中。
迅速返回到周珊身邊,兩人就趴在草叢中,靜靜地等待。
“三頭領,你先吃。“有盜匪将熬好的粥端給三頭領。
“哈哈哈,你們也吃。“三頭領很滿意。
所有的盜匪聚在一起吃完早飯,還沒等收拾碗筷,就開始一個個摔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三頭領,我們怎麽了?“有盜匪痛苦的喊着,摔倒在地,令他鼻青臉腫。
“你們吃了軟骨散!“回答這個盜匪話的不是三頭領,而是王言。
“你是誰?“盜匪們看着這個似是從天而降的陌生人,驚奇地問道。
“月威镖局的王言!“王言大聲喊着,聲音穿透盜匪們的耳朵,傳進他們的腦海中。
“殺!一個不留!“王言痛恨這些盜匪。他要讓這些盜匪爲他們說過的話付出生命的代價。
王言和周珊拿上盜匪們掉在地上的鋼刀,開始收割着這些人間敗類的生命。
失去行動能力的盜匪們絕望地放聲大叫,但這反而加速了王言和周珊的動作。砍頭,穿胸,攔腰劈成兩半,飽含憤怒的兩人,變成盜匪眼中的兇神惡煞,毫不留情的将這些盜匪一個接一個殺死。
地上血流成河,将這片場地染成紅色。鋼刀砍得卷了刃,王言就再換一把,接着殺。直到将這裏所有的盜匪都殺死,确認沒有跑掉一個,王言才将刀扔掉。
周珊也殺了不少盜匪,身上同樣濺滿鮮血。
兩個疲憊不堪,渾身血污的人,相視一笑,緊緊抱在一起。這一刻,他們從心底放松下來,再也不會有盜匪去危害月威镖局的人,勝利最終是屬于他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