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十五年前,七月國紫月城的皇宮。
“退朝。”皇上月政用略帶焦急的聲音響起,群臣紛紛行禮退出。
顧不上更換龍袍,月政就帶領着侍從,急匆匆地離開大殿,直奔周貴妃居住的宮殿而去。
這位年近五十歲的皇帝,保養得非常到位,單從外表看僅像四十歲左右。一張國字形的方臉,眼睛炯炯有神,不苟言笑的臉上充滿威嚴,魁梧的身材,穿上合體的龍袍,盡顯一代帝王本色。
剛剛接近宮殿,就見一位宮女飛從宮殿内奔而出。她看到皇上月政一行人,趕快跑過來,跪到月政面前:“恭喜皇上,貴妃娘娘順利生出一對雙胞胎公主,正等待皇上過去爲公主起名。”
“好!”月政聽了宮女的話,緊張的心情終于放松下來。但腳步卻沒有絲毫放慢,威嚴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興奮。如果有人看到,一定會非常詫異,因爲皇上月政的臉上從來不會喜形于色。
“周愛妃,”月政一進入周貴妃居住的啓祥宮,快步來到床邊,輕輕坐到她身旁,深情地望着她那張因爲生出孩子而滿帶疲憊之色的臉。
“皇上,”周貴妃還想要起身行禮,身體剛剛一動,就被月政伸手按住,重新在床上躺好。
“要好好注意保養身體。”
“謝皇上關心。“
“孩子呢,抱來讓朕看看。“
“公主在這呢,”兩名年輕的奶娘,各抱一位包裹在柔軟錦被中的公主,來到月政面前:“皇上請看。”
“真乖啊,”月政看着已經吃過奶,陷入安靜的睡眠的嬰兒,“周愛妃,孩子将來一定會像你一樣美麗。”
“謝皇上吉言。”周貴妃嘴上謝着,心中卻有些涼意,沒能爲皇上生下皇子,在這母以子貴的皇宮中,她的地位就會受到沖擊。
“愛妃,你可知道,你生下這對公主,真是令朕欣喜異常。”月政握住周貴妃的手,激動的說着,“朕的孩子有不少了,但惟獨沒有女兒,這下好了,你解決了朕心中的遺憾。”
“皇上,”周貴妃沒有想到皇上月政竟會如此說,感到心中暖融融的,“還請皇上爲二位公主起名。”
“哈哈哈……”月政大笑着,“朕的公主自當不凡,長大一定會出落得亭亭玉立,才貌雙全。如此就稱她們月婷,月玉爲佳。“
說完,月政從懷中掏出兩枚造型别緻的玉佩,分别挂在兩位公主的脖子上:“紅玉者爲月婷,綠玉者爲月玉。”
月婷和月玉這兩位公主,從小就聰明,而且調皮。她們長得太相像了,經常令宮女們難以分辨。
三歲時,她們在花園撲蝴蝶玩。
“婷公主,玉公主,快來洗澡。”宮女在花園邊輕聲呼喚着。
“姐姐,你先洗澡。我再玩會。“月玉還沒玩夠,不願意去洗澡。
“好的,你一定要捉住那隻大蝴蝶。“月婷用手指着一隻正在花叢中翩翩飛舞的大彩蝶,對月玉說。
“知道了,姐姐。“月玉将身子蹲下,隐藏在花叢中,等待蝴蝶飛過來。
月婷則走向花園邊等待的宮女,“我與妹妹長大了,以後不會再一起洗澡。我先去洗,讓她再玩會。“
公主就是公主,年齡再小,她的話宮女也不敢不聽,當下不敢多言,領着月婷回宮洗澡去了。
洗澡用的大木盆,裝滿溫熱的水,漂浮的玫瑰花瓣遮住水面,淡淡的花香散發出來,彌漫着整間屋子。
月婷将身體泡進溫度适宜的花瓣水中,盡情享受着宮女輕柔的按摩,舒服極了。身體在溫水中微微泛紅,正是肌膚舒張的時候,月婷站起身,将沾着水珠的玫瑰花瓣一片片貼在自己身上,讓花香順着舒張的肌膚滲進身體。同時,張開嘴,大口吸進彌漫在空中的花香,如同美麗迷人的花仙子一般。
待得水溫稍涼,宮女将月婷抱出木盆,換上幹淨的衣服:“該讓玉公主來洗澡了。“
“你們換水,我去叫妹妹。“月婷拔腿就向花園跑去。
花園中,月玉努力地撲捉着彩蝶,但每一次都差那麽一點點,卻不能捉住,正在懊悔不已。
“妹妹·,該你洗澡了,“月婷跑到月玉身邊。
“再等一會,我還沒捉到那隻彩蝶。“月玉可不願意空手而歸。
“其實我也沒有洗夠呢。“月婷見月玉不願意去洗,她很想再洗一遍。
“姐姐,你看我們穿的衣服都是一樣的。“月玉将注意力放到月婷身上,才發現月婷換的幹淨衣服與自己穿的一模一樣。
“是啊,”月婷嘻嘻一笑:“那我就再洗一遍澡,妹妹你就繼續捉蝴蝶吧。”
互換身上佩戴的玉佩,月婷裝成月玉,跑回去洗第二次澡。宮女果然将佩戴綠玉玉佩的月婷當成月玉,在洗澡時,直誇她身上幹淨。
這下,月婷和月玉都盡興了。月婷洗得滿身花香,月玉也終于捉住那隻彩蝶。
五歲時,月婷和月玉被送進皇宮中的上書房,跟随太傅月忠豪學習經,史,子,集等知識。
太傅月忠豪是七月國名氣最出衆的大學士,他不僅學識淵博,智慧過人,而且爲人正直,從不拉幫結派。他憑着自己的機智敏銳,處理過許多非常棘手的難事,深受皇上月政的賞識。
當今的太子以及衆皇子都是他一手教育出來的,因此,皇上月政也是十分放心的将月婷和月玉交由他去教育。
剛開始,月婷和月玉還能安心學習,但是由于她們太聰明了,太傅月忠豪講的知識她們一學就會,慢慢就開始感覺到太傅講解的知識,不能滿足她們的求知欲望。
但是,太傅月忠豪本着穩重的教育原則,依仗着教育太子以及衆皇子的經驗,依舊循序漸進,不緊不慢得講解。
在上書房學習三個月後,矛盾終于爆發了。
“太傅,這些知識你已經講解過,不需要再重複。”月婷和月玉同時不滿的說着。
“你們難道不懂溫故而知新麽?“月忠豪用聖人的話教育她們。
“可是,太傅講這些重複的知識,是在浪費我們姐妹的時間。“月婷反駁道。
“胡說!我怎麽教,你們就要怎麽學。“月忠豪有些生氣,闆起面孔,教過那麽多皇子,還從來沒有人敢頂嘴。必須要保持當老師的尊嚴才行。
見月婷和月玉兩位公主似乎被震住,不再反駁自己,月忠豪又開始講解教過的知識。可是沒過多久,他就再也講不下去了。月婷和月玉竟然自顧自的趴在桌上睡覺,這令月忠豪顔面大失,這是在赤裸裸的藐視自己啊。
“站起來!“月忠豪用力将書敲打着桌子,發出的聲音将月婷和月玉吵醒。
“你們太不懂禮節了,還有沒有身爲公主的意識?“月忠豪對着仍然處于迷糊狀态,下意識站起來,還在揉眼睛的月婷和月玉發着火:”從現在開始,你們站着聽講。“
接着,月忠豪從身上摸出一把戒尺,在姐妹二人眼前晃了晃:“這是皇上賜予的戒尺,專門用來懲戒不服從的皇子和公主用。“
不需要再多說什麽,月婷和月玉立刻站着聽完了月忠豪講的知識。
第二天,當月忠豪進入上書房時,卻發現月婷和月玉每人端着一碗香茗。
“太傅,昨天是我二人不對,頂撞太傅,惹太傅生氣。娘親已經訓斥過我們,命我姐妹二人向太傅敬茶,以示歉意。“說着,月婷将自己手中的香茗,端到月忠豪面前。
“知錯就改,公主的表現還是難能可貴的。“月忠豪點頭微笑,接過香茗,一飲而光。這樣才好麽,氣氛多融洽啊。
“我也向太傅賠罪。“月玉跟着敬上香茗。
“不敢當。“月忠豪不敢怠慢,月玉的話說的重了,這賠罪可不是他承受的起的。
兩杯香茗下肚,月忠豪感到這熱茶從嘴裏暖到肚中,更暖進他的心中。不過,二位公主的茶泡地實在太濃了,嘴裏發苦啊。
“治國,齊家,安天下。這裏面的道理很深奧,需要反複理解,琢磨,用心體會仁,義,禮,智,信等做人的根本,……“開始講課的月忠豪,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肚子裏翻江倒海,一陣陣絞痛。
“二位公主自己複習,我去去就回。“月忠豪實在忍不住,疼得臉色都變了。
等月忠豪離去後,月婷和月玉相視一笑,這招還真是很管用。
月忠豪一去就沒有回來。拉虛脫的他,被人送進太醫院救治。
“大學士爲何服用如此大量的瀉藥?“太醫問道。
“我,我想瀉火,不小心服用過量了。“月忠豪違心的說道。他此時已經明白自己中了月婷和月玉二位公主的圈套,但打落門牙也隻能往肚裏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實在是太丢人了。
皇上月政很快知道大學士月忠豪病倒的消息,親自過來探望。月忠豪這次沒有隐瞞,将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歡呼雀躍的月婷和月玉,高興勁還沒過去,她們就得到了這次勝利的果實,皇帝老爹親自下的谕令——關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