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我們是不是還需要再準備些東西?”眼看王言已經将手放在門把手上,周珊在他身後提醒道。
“還要拿什麽?“王言把拎在手裏包着周珊衣服的包裹,往肩上一甩,扭回頭看着周珊。
“武器,食物和銀子。“周珊說出了必須要帶上的物品。
“還是珊兒姐姐細心啊。“王言尴尬的笑笑,想起自己剛到紅月城時,沒有銀子的窘相。”我們去看看另外幾間木屋都存放的是什麽東西吧。“
二人手拉着手,開始挨個查看每一間木屋。
推開第一間木屋的門,王言和周珊看見裏面擺滿糧食。有幾隻正在偷吃的老鼠,被他們開門的動靜驚擾,吱吱叫着,四處亂竄。
“珊兒姐姐喜歡吃什麽,我去拿。”王言眼疾手快,一腳踢死一隻跑到他腳邊的老鼠,拿起搭在一口大缸缸沿上的布袋。
“隻有米,面,肉啊,怎麽沒有水果?”周珊望着滿屋的食物,有些失望。
正準備裝食物的王言,聽到周珊的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盜匪會吃水果?好像隻聽過盜匪吃肉喝酒啊,王言心中想着,但是嘴上說的卻是:“珊兒姐姐,水果不好存放,還是帶些米和肉吧。在山林裏遇到野生的果子時,我再摘給你吃。”
第二間木屋的門關地緊緊的,王言推不開。他後退一步,用力向門上踹了一腳,木屋的門應聲而倒。“砰”地一聲後,木屋内的物品就呈現在他們眼中。
刀,槍,劍,戟,斧,钺,鈎,叉。整齊地擺放在支架上。陽光穿過沒有屋門的木屋,照在武器上。折射的光芒,使得王言和周珊不由自主的眯上眼睛,才看清一切。
“太好了!”周珊發出一聲歡呼,連蹦帶跳地跑進木屋。從小在镖局長大的她,完全沒有其他女孩那樣的愛好,反而是不愛紅裝愛武裝。
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周珊一時還真沒挑到适合的兵器。隻是因爲這些兵器都比較笨重,雖然不至于拿不動,但要作爲防護或攻擊的武器,将它們揮動自如,周珊明白她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最後在木屋的角落,胡亂堆放的一堆武器中,周珊找到一把劍和一柄短刀,湊和着用吧。
王言則是很随意的拿了一張弓和兩壺箭挂在身上。想了想,又抓起一把鬼頭大砍刀,上下左右舞動一番,他感覺這刀在山林中用來披荊斬棘,清除障礙,開辟路徑,還是能發揮作用的。
第三間木屋的門是開着的,王言和周珊瞟了一眼,就離開了。因爲這就是他們找到衣服的木屋。
從第四間木屋開始,剩餘的木屋都一樣,裏面擺滿床,都是供盜匪睡覺用的。
重新走回到盜匪首領居住的木屋,王言和周珊都知道這裏最重要的物品,沒有被他們發現。
“王言,”周珊突然問道:“你要是當盜匪去,會不搶金銀麽?”
“我不會當盜匪的!”王言對周珊的比喻很不滿意,用眼角掃視周珊一下,就将頭扭到一邊。
“打個比方而已,何必當真。”周珊嘟囔了一句,接着把獸獸用雙手托住,捧到自己眼前:“獸獸乖,聽姐姐的話,好好回答。如果你當盜匪,會視金錢如糞土,不去搶麽?”
“姐姐,金銀那麽俗的東西,獸獸根本看不到眼裏。獸獸隻搶神格,那神格可是好吃的不得了啊。”獸獸想着,都快要流口水了。
“算我沒問。”周珊沒有想到王言和獸獸都不配合她,賭氣不說了。
“珊兒姐姐,盜匪們會不會把搶到的金銀,用來買武器和糧食了?”王言見周珊臉色變得不好看,趕快說出他的分析。
“拜托你動動腦子再說話。”周珊瞪了王言一眼,“你見過盜匪會花錢買東西?搶來的都用不完,怎麽可能花金銀去買?”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盜匪一定将金銀藏起來了。”獸獸搶着說。
“嗯,還是獸獸聰明,和姐姐想的一樣。”周珊沖着獸獸微微一笑,這才對王言說道:“我們沒有在明面上找到金銀,那就說明這裏一定有暗室或地窖。我們要仔細找找看。”
“你早說找不就行了,何必繞那麽大個圈子。”王言還是喜歡直來直去,簡單明了的說話和做事。
“可惜,沒有留下一個活的盜匪,那樣問出來就簡單多了。”周珊邊找邊後悔地說着。
“你應該早提醒的。”王言又是他那一套,接着又補充道:“你比我聰明。”
“我當時氣急了。”
“我也氣得不比你輕啊。“
“你,你什麽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周珊停止尋找,這還是自己心目中的王言麽。
“都是從獸獸那學到的。“王言趕緊嫁禍于獸獸。
“我招誰惹誰了,怎麽躺着也中槍?“獸獸氣憤的跳到桌上,将盜匪頭領貼牆擺放的畫像往地上推,發洩自己的不滿。
畫像掉在地上,“啪“的一聲驚動王言和周珊。二人一起看向桌上的獸獸。
“那是什麽?“王言看見畫像後面的牆上,露出一個紅色的圓環,好奇的走過去,用手使勁一拉。
王言,周珊,獸獸同時聽見屋中傳出一陣鉸鏈響動的聲音,接着感到地面的顫動,完後就看見木屋中盜匪首領的床自動向上翻起,立于牆邊,床下的地面整體下沉一米後,向一旁收縮,露出一條漆黑的地道來。
“小心!“王言快步竄到周珊身前,擋住她,将自己置于可能出現的危險的最前端,持刀警惕着。
鉸鏈的聲響和地面的顫動,在地道完全露出來後就消失了,隻剩下黑漆漆的地道,如同張着巨口的怪獸,等着王言和周珊自投羅網。
好半天沒有任何動靜,王言不敢回頭的問周珊:“珊兒姐姐,我們該怎麽辦?“
“點支火把下去看看吧。“周珊也沒有什麽主意。藏有金銀的密室很可能就在地道之中,但裏面有沒有危險就不得而知了,”小心些。“
“獸獸,你動作快,又機靈,你去探探路。“王言并不是害怕自己遇到危險,而是怕周珊跟着,一旦發生危險,傷到她怎麽辦,哪怕損傷半根毫毛,自己也會難受。至于獸獸,自己完全能治好它所受的傷,獸獸的感受麽,就暫時先忽略吧。這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啊。
“又來了,我就知道沒好事!“獸獸極不情願的來到地道口,探頭張望了一會,縱身跳進地道,消失不見。
“你一點都不心疼獸獸啊。“周珊在王言身後埋怨着,如果她是獸獸的主人,她才舍不得讓獸獸冒險呢,可惜她不是,隻能眼睜睜地看着。
“你不了解獸獸,它不會有危險的。“王言自欺欺人的騙着周珊,其實他也不敢保證獸獸不會受傷。
“那就好。“周珊似信非信的點點頭,不再說話。和王言一起小心防範,等待獸獸回來。
過了一會,獸獸沒有回來,但是它的聲音從地道中傳了出來:“主人,姐姐,你們下來吧,這裏面沒有人,也沒有危險。“
“真的麽?什麽也沒有?“周珊不确定的問了一句。
“有木箱。“獸獸回答着,”有好多木箱。“
“走,我們下去。“王言見獸獸沒有遇到危險,就點燃火把,拉着周珊的手,一步一步走進地道。
地道并不狹小,而且沒走幾步,王言就看見地道的牆壁上挂着燈座,裏面還有燈油和燈芯。順手将這些燈點燃,地道裏就顯得不那麽陰森恐怖了。
地道也不是很長,沒走多久,王言和周珊就看見擺放着十幾個木箱的密室,旁邊有桌椅,其餘就沒有什麽了。獸獸此時正在木箱上跳來跳去,自娛自樂。
二人快步上前,将所有木箱都打開。裏面确實和他們猜測的一樣,擺滿金銀珠寶,但那隻是其中的兩隻木箱,剩下的都是空箱子,失望的表情浮現在二人臉上,這盜匪沒有想象的富有啊。
周珊開始挑選值錢并且便于攜帶的珠寶,王言則無所事事的打量着這件密室。
桌子,椅子,木箱。
木箱,椅子,桌子。
等等,王言這才注意到,桌子上還擺放着筆墨和幾頁紙。走到桌旁,伸手拿起這幾頁紙,借着燈光看到上面寫着潦草的字。
“珊兒姐姐,你快過來看看。“王言看了這幾頁紙後,激動得喊叫着。
“到底怎麽了?“周珊不得不停止挑選,來到桌旁,接過王言手中的紙張,輕聲讀起來:”尊敬的城主大人,得知您已經收到我們送去的财寶,我就安心了。我已帶人在紅月城和橙月城中間的山林站穩了腳跟。這次,你派人送過來的五百名死囚已經被我馴服,我們正裝作盜匪在這裏活動,一方面擾亂紅月城和橙月城的秩序,給他們造成恐慌,另一方面可以鍛煉這些死囚的戰鬥能力,隻等城主你的命令,我們就将“
“怎麽沒有下文?“周珊讀到這,發現紙上沒有字了,急的翻來覆去地反複查看這幾頁紙。
“珊兒姐姐,别看了,就是這些。“王言說道,”一定是寫信的盜匪遇到了緊急的事,才沒有寫完,并且在慌亂中沒有藏起來,這才被我們發現。隻是我們該怎麽辦?“
“陰謀!“周珊果斷的說道,”必須趕緊将這消息通知給皇上,否則,七月國的居民就将面臨巨大的災禍。“
“雖然不知這信上所說的城主是哪位城主,但我可以肯定,不是紅月城城主,我們不如回去告訴他,讓他通知皇上。“王言說道。
“不行。“周珊卻斷然否決,”沒有确鑿的證據,誰也不能相信,這信隻能由我們親自交給皇上處理。“
其實,這隻是周珊不願意将信交給紅月城城主的一個理由。另一個就是,她怕一但回到紅月城,就會被爹娘知道,再也出不來了,被逼迫嫁到趙家。所以,堅決不能回去,包括王言。
二人當下不再耽擱。王言将盜匪的信貼身藏好,與周珊一起帶齊準備好的所有物品,離開這座盜匪巢穴。
隻是他們仍然沿着山林,向橙月城前進。周珊告訴王言,盜匪已經全被消滅,此事還有時間,走山林并不耽誤。重要的是這樣不會被爹娘發現。等越過橙月城,到達黃月城,被發現的可能性就小多了,那時再坐馬車直奔皇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