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國的皇宮,莊嚴肅穆。自從烈日國侵犯邊界的那天開始,這裏就再也沒有歡聲笑語。皇上月政終日與衆位大臣分析戰報,研讨對策。
綠月城城主月平峰的叛亂,猶如雪上加霜。皇上月政感到心力憔悴,百思不得其解。經受住歲月的摧殘,卻無法平抑内心的憂傷,皇上月政一夜之間蒼老了,精心調養的身體盡顯病态,肌膚無血色,黑發換白發。
盡管陽光明媚,依然無法消除皇宮中的陰霾。主和派在朝堂中逐漸扭轉頹勢,力壓主戰派一頭。
“皇上,不能再猶豫了啊。國内空虛,兵力不足,是人盡皆知的事實。現在外患未除,又添内憂,當初要早聽微臣之言,何至于此?”士大夫洪寬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爲陰冷的大殿增添刺骨的寒意。一直倡導皇上采用主和的方法解決危機,他無形中成爲主和派的領軍人物。
“洪大人,你是否危言聳聽了。吾皇隆恩浩蕩,福澤衆生,民心所向,又豈是少數叛軍可以撼動的。你莫要助漲賊寇的氣焰!”宰相月文安氣憤不已,作爲主戰的一方,他是絕對不能容忍賠錢割地的求和方法。
“宰相大人,你說的太好了,确實是民心所向啊。現在紫月城内到處聚集着青月城的難民,你難道指望他們去消滅叛軍麽?”士大夫洪寬反唇相譏,臉上一副不屑之色,甚至看都不看宰相月文安一眼。
“難民中不乏英雄豪傑,隻要吾皇懿旨招兵,響應者何止萬千。叛軍隻會是昙花一現的結果。“宰相月文安寄希望于招募士兵,阻擋叛軍。
“烏合之衆,誰能領導?宰相大人,你看這朝堂之上,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能不能爬上戰馬都未可知,與叛軍作戰,更是荒唐的妄想。“士大夫洪寬的話,引導着朝堂上大臣們的思路,除了個别意志特别堅定的大臣,其餘的大臣都開始附和他的意思了。
“皇上,洪大人所言非虛,趕緊派使者求和吧。“
“皇上,求和吧。我們願意捐獻家财換取和平。”
“皇上!隻有烈日國罷兵,才能安心平定叛亂啊”
主和的大臣們跪倒一片,紛紛懇求皇上月政,作出屈辱的主和決定。
“皇上,不可以。七月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先皇們的血汗換來的,絕不能随意舍棄啊。”宰相月文安極力堅持着,但是他的話根本傳不到皇上月政的耳朵裏,就湮沒在一片求和聲中。
亂哄哄的求和聲,從四面八方包圍了皇上月政,嚴重影響了他的思緒,心中開始動搖。
“洪愛卿,朕現在擔心那烈日國已經不會接受求和的建議,你可有辦法麽?”皇上月政的話,已經表明他傾向于求和了。
“誠如皇上所言,持續數日的戰争,我國和烈日國的軍隊都有大量士兵傷亡。單純的割地賠錢,恐怕真的不能打動烈日國皇上蒙坦的心。”士大夫洪寬有意賣個關子,停頓一下,以此顯示自己接下來所出主意的重要性:“臣聽說,烈日國皇上蒙坦喜歡美色,終日沉溺于酒色之中,窺視我國美女已久。臣以爲,與其聯姻和親,求和必定萬無一失。”
“衆位愛卿,你們有誰願意爲朕排憂解難,獻出女兒進行和親,使烈日國退兵啊?“皇上月政感覺士大夫洪寬的話有道理,靠聯姻來改善國與國之間的關系的方法,自古就有,而且效果顯著。
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沒有一位大臣願意将自己的女兒遠嫁國外,不但女兒遭罪,還意味着今世再無相見之日。
“衆位愛卿,你們沒有聽到朕的話?“皇上月政對于大臣們的反應,感到極爲意外。
“皇上,臣等聽得真切,并非不願獻出女兒。隻是,此時聯姻,事關重大,不能與和平時期的聯姻同日而語。若要烈日國軍隊撤回,隻有将公主下嫁,方可如願以償。“士大夫洪寬做出解答。
“派哪位公主呢?“皇宮中的公主不少,皇上月政的姊妹也是公主,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皇上,婷公主和玉公主剛回宮,她們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唯有将她們聯姻,才能盡顯我國的誠意。“士大夫洪寬毫不猶豫的說出他的選擇。
“放肆!婷公主和玉公主千金嬌軀,豈能被蒙坦那老家夥糟蹋!洪大人,你如此主意,意欲何爲?難不成你與烈日國早有預謀?“宰相月文安按耐不住,矛頭直指士大夫洪寬。
“皇上,天地可鑒,微臣絕無半點私心,所作所爲,一切都是爲了我七月國啊。“士大夫洪寬沒有料到宰相月文安會借此發揮,反駁并猜疑他,頓時吓得魂不附體。要是被皇上誤解了,誅族的日子就不遠了。
皇上月政冷冷的目光掃視着群臣,卻又一言不發。若真如士大夫洪寬所言,非婷,玉二位公主不可,那聯姻和親就是做夢,因爲她們已經去了仙境,即便皇上月政想要答應,也不能實現,更可況他怎麽舍得那樣做。
“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求見。”朝堂之外的侍者高聲喊道,尖利的嗓音傳進每一位大臣的耳中。
“宣。”皇上月政面無表情,口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兩名士兵将一具死屍擡進大殿,在群臣的驚呼聲中,青月城城主月良啓和王言,周珊,董芸一起站在大殿中央。
“月良啓,朝堂重地,怎能擺放死屍?你,罪加一等!”宰相月文安厲聲訓斥,同時高喊:“速速來人,将死屍移走。“
“且慢!宰相大人,稍安勿躁。”青月城城主月良啓說完,就跪倒在地,對着皇上月政請罪:“皇上,臣丢失城池,罪該萬死。”
“此事不能全怪你,朕也有責任。月平峰的反叛,令朕心痛啊”皇上月政是位開明的君主,明白調離軍隊,造成青月城無法防守,才是城池失守的真正原因。
“皇上,臣要爲月平峰昭雪。”青月城城主月良啓壯着膽子,語出驚人。
“說!”皇上月政明顯發怒了,本不願追究月良啓的失職,希望他感恩戴德,卻沒想到他竟然得寸進尺,妄圖爲月平峰開脫罪名。
“皇上,臣幸遇王言壯士和周珊,董芸姑娘,在他們的幫助下,平定了叛亂。王言壯士冒死斬殺叛軍主帥後,我們發現驚天的秘密。這具死屍才是叛軍主帥的真實模樣,他蒙上面具裝扮成月平峰的樣子,混淆和欺騙了所有人。而真正的月平峰早已經身隕,還望皇上明鑒。”青月城城主月良啓言簡意赅的說明實情。
“聳人聽聞!月良啓,你無憑無據,信口開河,捏造事實。其一,你說已經消滅叛軍,即有如此能耐,當初你面對叛軍時,爲何棄城逃亡。其二,月平峰叛亂,衆所周知,你随便弄一具死屍,就說是這人裝扮的月平峰,這樣做純屬死無對證,混淆視聽。”士大夫洪寬帶頭指出青月城城主月良啓的話中,不能自圓其說的漏洞。
“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如若不信,可以派人前去證實。”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掏出人皮面具,呈獻給皇上月政:“皇上,臣用性命擔保,此面具正是用月平峰臉制作而成的。若非他早已遇害,何來此面具?”
“此事暫且放下,朕将來自會作出判斷。先說說你所謂的驚天秘密。”皇上月政在确定面具的真實性後,并沒有立刻爲月平峰正名,天下相像之人并不少見,這張人皮面具并不能證明一定是用月平峰的臉做成的。
“皇上,這具死屍的面貌證明他是烈日國的人,在烈日國大舉進攻之時,他裝扮成綠月城城主,同時叛亂。臣前思後想,将兩者聯系在一起,就得出烈日國對于我國的侵犯,是蓄謀已久的結論。”青月城城主月良啓說出已經想好的話。
“胡說,你就是意圖使我國陷入長久的戰争之中,勞民傷财!“士大夫洪寬大爲不滿,要是烈日國果真蓄謀已久,那他們主和派就沒有出頭的日子了,皇上必定會做出決戰到底的抉擇,那他們先前想出的求和方法就付之東流,同時也會失去皇上的信任。
“皇上,臣相信月良啓所言。叛軍是否被消滅,很快就能證實,月良啓此時選擇欺騙,毫無道理可言。還望皇上抓緊時間招兵備戰,做好抵禦。”宰相月文安适時地選擇支持青月城城主月良啓。作爲主戰派,他會利用一切機會打擊主和派。
“皇上,王言壯士和周珊,董芸姑娘親身經曆了一切,可以證明。”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想起還沒來得及給皇上介紹立下首功的王言三人,立刻說道。
“又是你們!?”皇上月政在看清王言,周珊,董芸的容貌之後,愣住了。他們不正是護送女兒月婷和月玉回宮,并謝絕賞賜的那幾個人麽。
“參見皇上。青月城城主大人忠心可鑒,我們可以作證。叛軍主帥乃我親自擊殺,絕無虛假。叛軍已滅,皇上大可安心。“王言寥寥數語,言明青月城城主月良啓的清白。
“皇上,朝堂乃群臣議事之地,這幾個來曆不明的草民的話豈可輕信?“士大夫洪寬仍然不死心。
“洪愛卿不必多言,朕自有主張。王言爲人,朕心中有數,若不是他拒絕爲官,憑他所取得的功勞,官職不會在你之下。既然叛軍已除,就不要再提求和之事。專心商讨如何抵禦邊界之敵。“皇上月政最終做出奮戰到底的決定。
“皇上英明!“主和的大臣們看見皇上月政心意已決,立刻放棄先前的主張,随聲附和。
皇宮大殿,朝堂之内的陰霾消失,壓抑在皇上月政心頭的得到化解。
“皇上,此次消滅叛軍,王言壯士當記首功,但他不願接受功名賞賜,隻希望皇上能夠同意在全國設立行善藥堂,免費醫治窮苦百姓。“青月城城主月良啓終于有機會提出他對王言作出的承諾。
“準!“皇上月政沒有猶豫,建立行善藥堂,是積德積善,利國利民的好事,根本不用商量。
“謝皇上!“王言趕緊道謝。他的心願達成,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