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最終還是被赦免,千恩萬謝之後,立即告辭,着手布置難民重返家園一事。
王言,周珊,董芸也想要告辭離開,卻被皇上月政盛情挽留。其它的因素可以忽略,但是行善藥堂的建立,需要王言親身參與。皇上月政稍稍增加了行善藥堂的功能,将王言口中單純爲窮苦人民看病醫治的行善藥堂,變爲治病和傳授醫學爲一體的行善醫藥學堂。
王言爲此感恩不盡。陶爺爺潛心鑽研的醫藥知識将要因此發揚光大,多年的心血将被無數人學習和傳承。在皇上月政的安排下,王言住進了太醫院,在那裏,他将與太醫們一起,将陶爺爺用生命譜寫的醫藥知識精華,編改爲通俗易懂的教材,以方便民衆傳授和學習。
第二天,七月國的皇宮,就恢複了生機。百花怒放的禦花園,熱鬧非凡。迷人的舞姿,悠揚的曲音, 爲在這裏舉辦的小型宴席增添樂趣。
平定内亂的喜悅,使得皇上月政眉頭舒展。雖然邊境上,烈日國的大軍還在進攻,但是戰争已經進入膠着狀态。招兵備戰的懿旨已經發布。隻要稍作訓練,這些新募的士兵就能開赴邊境,保家衛國。一切都朝着預期的方向發展。相信,假以時日,這場戰争終究會以勝利告終。
“來。幹杯!”皇上月政捧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吾皇洪福齊天,七月國必勝。”衆大臣一起舉杯,開懷暢飲。
轉眼間,酒過三巡。心情愉悅的大臣們開始陶醉于歌舞之中。
“王言,我們美麽?”周珊和董芸不勝酒力,紅霞滿面,更添嬌态。
“珊兒,芸兒,你們醉了。“王言關切的說道。在他的心中,周珊和董芸永遠都是最美的。
“我們沒醉,你還沒有回答我們呢。“周珊和董芸似醉非醉,迷人的微笑将滿園的鮮花比的黯然失色。
“美!二位姑娘堪稱絕代雙驕啊!”宰相月文安聽到王言他們的對話,大聲稱贊。他心中非常感激,若不是王言他們擊敗叛軍,皇上怎能堅定決戰的信心,
“謝謝大人誇獎。”周珊和董芸沖着宰相月文安施禮。
她們并沒有醉到分不清人的地步,隻是沒有得到王言的贊美,心有不甘,兩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着王言,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王言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周珊和董芸如此萌美的模樣,甚至都不願回答她們,怕這種感覺從眼前消失。
“王言,你快說啊。”周珊和董芸再次催促着,她們不明白是自己還不夠美,還是王言太過木讷。
王言回過神來,立刻感覺到周圍的大臣們都有意無意的開始注視他們,害怕再這樣下去,會令周珊和董芸出醜,于是在心中琢磨着合适的贊美之詞。
正在這時,禦花園的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打亂了禦花園中安逸祥和的氛圍。舞動的身影消失,悠揚的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望向禦花園的門口,并且豎耳傾聽。
“快放我進去,軍情十萬火急!”一名士兵被守衛在禦花園門口的護衛阻攔,立刻大喊大叫,想要引起禦花園中人們的注意。
“皇上正在宴請群臣,驚擾聖駕,你擔當的起麽!?”禦花園的守衛聲色俱厲,手中的長槍将禦花園的大門封死。
“耽誤軍情,延誤戰機,你一樣擔當不起!“被阻攔的士兵沒有一絲服軟的迹象,眼看禦花園的守衛沒有放他進去的意思,就試圖強行闖入。
“這裏是皇宮,容不得你放肆!“禦花園的守衛怒聲呼道,同時手中發力,将士兵推倒在地,手中的長槍那明晃晃的槍尖抵在士兵的胸口:“再敢亂動,亂闖,就視爲你圖謀不軌,格殺勿論。”
“就是死,我也要将軍情彙報給皇上。“士兵被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長途跋涉已經使他筋疲力盡,此時隻能做着最後的努力。
“帶他進來。“皇上月政隐約聽見禦花園守衛和士兵的争論内容,與軍情有關,不敢大意,對着身邊的侍者吩咐着。
少頃,侍者就帶着士兵來到皇上月政面前。隻見這名士兵嘴唇幹裂,雙眼布滿血絲,身上的布甲已經破爛。
“邊境的軍情怎麽樣了,朕不是已經派遣軍隊支援了,還會有什麽意外?“皇上月政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兵,心中很是納悶。
“啓禀皇上,在我國與藍水國邊境,發現烈日國的大軍,據斥候偵查,數量不下五十萬,請皇上火速派軍隊支援。“士兵将他所要傳達的情報說了出來。
皇上月政一下就驚呆了,不僅是他,所有聽到士兵聲音的大臣們也都懵了。
“與藍水國的邊境,怎麽會有烈日國的軍隊?他們不是在我們兩國的邊境上麽?“皇上月政此刻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啓禀皇上,屬下隻是負責傳送情報,具體詳情并不了解。”士兵也無法給出皇上月政想要的答案。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皇上月政坐在椅子上,頹廢地閉上雙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藍水國,是夾雜在七月國與烈日國中間的一個小國,爲了保護自己的國家不會滅亡,藍水國選擇了同時附庸于七月國和烈日國。正是這樣的行爲,使烈日國皇上蒙坦想到了進攻七月國最好的方法。暗中派使者與藍水國進行秘密接觸,采用威逼利誘的手段,強迫藍水國同意他借道進攻七月國的要求。
現實的地理情況,不能滿足烈日國将百萬大軍全部投放到邊境的願望。因爲七月國與烈日國直接接壤的邊境并不寬廣,用五十萬軍隊在那裏進攻,已經是極限。烈日國皇上蒙坦已經預料到,七月國一旦得知自己進攻的消息,就會調集全國的兵力前往兩國的邊境全力防守。而自己的三皇子蒙智遠則趁機發動叛亂,使七月國内人心慌慌,無暇自顧。自己帶領大軍借道藍水國的消息就不會被七月國發覺。一旦自己率領的大軍從藍水國的邊境發動進攻,七月國必将無以應對。攻破七月國,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而且這樣做還可以避免七月國的皇族從藍水國逃脫,徹底将七月國抹殺。
作爲七月國的附屬國,藍水國連年的進貢已經充分取得七月國的信任,因此,七月國隻是象征性的在兩國的邊境布置了少量的軍隊,數量不足萬人。
此刻,在七月國與藍水國的邊境上,烈日國皇上蒙坦意氣風發,身後的五十萬大軍耀武揚威。
“七月國就在眼前,将士們,考驗你們的時刻到了,凡斬殺七月國士兵者,均有重獎。斬殺一人,賞黃金十兩;斬殺五人,賞黃金百兩,七月國美女一名;斬殺十人,封官;斬殺百人,封侯。率先攻入七月國皇宮者,封王!”烈日國皇上蒙坦高聲宣布着。他之所以敢說出如此豐厚的獎勵,無非是刺激将士的戰争欲望,使他們能以最快的速度占領七月國。
“吾皇威武!”所有将士都興奮不已,但他們哪裏知道,他們的皇上許下的不過是一份空頭諾言,要知道,他們可是一支五十萬士兵的龐大軍隊,七月國哪有那麽多士兵供他們斬殺啊。
“哈哈哈……。進攻!”烈日國皇上蒙坦仰天長笑之後,對着軍隊下達命令。
“殺啊!”烈日國的士兵們高喊着,如同潮水一般,沖向七月國的邊境。
守衛在此處的七月國軍隊,哪裏能夠抵擋得住。隻是一個回合的沖擊,就潰不成軍,邊境失守!
七月國的皇宮内,從禦花園出來後,重新聚集在朝堂上的皇上月政和衆大臣,全部都默不作聲。就連一直主戰的宰相月文安也低頭不語,沒有軍隊,沒有士兵,誰還能阻擋?
“你們倒是爲朕出主意啊?”皇上月政看着跪在朝堂上的大臣們,一個個都低着頭,恨不得将腦袋塞進褲裆中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一連問了三遍,還是無人出聲。皇上月政是龍顔大怒,抓起堆放在面前的書簡,朝跪着的大臣們砸去。
“皇上,事到如今,以臣來看,我們不如舉國投降吧,那樣還有保住性命的可能啊。“曾經力求主和的士大夫洪寬,被書簡砸中腦袋後,這才顫微微地說出心中的想法。
“皇上,萬萬不可聽信此言。輕易将祖宗打下的江山拱手送人,不但愧對祖先,更是置萬民于不顧,任由他們得到被奴役的下場。老臣不才,願意前往邊境阻敵。“宰相月文安老淚縱橫,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皇上爲難,即使戰死沙場,也不能在敵人鄙視的目光中苟且偷生。
“皇上,投降好。避免敵國大規模的屠殺,七月國的百姓會感恩戴德的。“士大夫洪寬還是堅持投降的論調,并給出自以爲是的理由。
“胡說!真正能讓百姓感恩戴德的是浴血奮戰,保衛家園。哪怕全部戰死,我們也不能留下罵名。”宰相月文安開口教育着士大夫洪寬。
“都住口!”皇上月政不願意再聽他們争執下去:“支持投降的站到左邊,支持抵抗的站到右邊。”
“呼呼啦啦”的聲音響起,沒過片刻,朝堂的右邊就隻剩宰相月文安,王言,周珊,董芸四人。武将都奔赴戰場了,剩下的都是文臣,沒人願意在戰争中丢掉性命。
王言,周珊和董芸本不應該出現在朝堂之上,但是皇上月政直接帶領群臣從禦花園回到朝堂中,根本沒有給他們告辭的機會。
“哎,”皇上月政看到這樣的一幕,心生無奈。
“皇上,我聽說距離邊境三百多裏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要塞,雖然年久失修,但還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那裏是敵軍進攻的必經之路,我願意帶領士兵堅守要塞。”王言知道皇上月政難以做出抉擇,想到了以這樣的方法拖延敵軍,以便留出更多的時間讓皇上仔細考慮。
“王言,你的心意朕明白,但是現在最多能派出五千士兵,面對五十萬的敵軍,根本沒有任何希望,你就不要勉強了。”皇上月政對于王言是真心佩服,每次遇到困難,他都會挺身而出。
“皇上,不試一試,怎麽能輕言放棄。況且皇上剛同意設立行善藥堂,我不能讓我的心願還沒有實施,就夭折。即使我真的不能帶兵抵擋敵軍,皇上還是可以帶領臣民躲進大山之中,等待機會。投降,恥辱的象征,絕對不能落到我七月國!”王言的回答震撼了朝堂上的每一位大臣,那些跟風的大臣都感到無地自容。
“好,既然如此,朕答應,即使國破,也絕不投降。”皇上月政做出選擇,同時對着王言下令:“朕封你爲射日将軍,率領五千精兵阻擋敵軍,不得有誤。”
“遵旨!”王言回答的聲音響亮,幹脆,響徹朝堂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