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斑駁的血迹随處可見,染紅的岩石散發出猙獰和血腥。呼嘯的山風吹過,發出‘嗚嗚’之聲,一種悲戚的氛圍油然而生,仿佛在爲王言哀鳴!
劉峰快步趕到懸崖邊,低頭探望。懸崖下方,被一片霧氣籠罩,王言的身體快速跌落進霧氣中,從劉峰的視線内消失。
“仙師爲何不将他斬爲兩段?”劉峰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确認王言死亡,他還是有些不滿意。
“你先前怎麽不說?我們已将那丹徒殺死,履行了答應你的承諾,你難道現在想找借口,減少應該給我們的報酬不成?!”兩名仙師開始懷疑劉峰說這番話的目的。他們還沒有拿到全部的報酬,要是劉峰因此拒絕支付剩餘的物品,他們就吃了暗虧。畢竟這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峰冷哼一聲,接着說道:“二位仙師放心,我劉峰還不把那點報酬當回事,答應給你們的絕對不會少一點。隻是,沒能确定那丹徒死掉,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煩勞二位仙師,到懸崖下面将那丹徒的屍體找回來,我可以再額外多付出一些丹藥。“
這兩名仙師,爲了得到财物和丹藥,能夠接受出手殺人的要求,因爲這在仙界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要想依靠财物和丹藥,随意指派他們做其他的事情,那就絕對是癡心妄想。身爲仙師,他們還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尊嚴和名聲的。
“怎麽?你是懷疑我們的能力?”其中一名仙師頓時不悅:“别說那隻是一個丹徒,就是一位初級仙人,在剛才的那一劍下,也沒有活命的可能!”
“仙師誤會了,我并沒有懷疑你們的能力的意思…….“劉峰看見仙師有發怒的迹象,急忙說道。
“行了!别再廢話,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仙師打斷劉峰的話,見他仍然帶有欲言又止的神情,接着說道:”人已經幫你殺死,快回去将剩餘的丹藥交給我們,我們還要趕緊回宗派複命!“
“好吧。“劉峰見兩位仙師執意要離開,猶豫片刻後,終于還是沒有再要求仙師爲他做事的膽量,隻得同意了。
在經過田大膽三兄弟身邊時,劉峰停下腳步,盯着他們,眼中發出怨毒的兇光。
“二位仙師請先回靈丹宗,我這裏還有一些雜事,處理完後,就會回去。“劉峰沖着已經走遠的兩名仙師喊道。
“别耍花招!我們可以先回靈丹宗等你。給你一個時辰,若是到時候還不見你回去的話,我們就将這裏的真相公之于衆,你應該清楚後果會怎樣!“兩名仙師頭都沒回一下,離開的速度也不見絲毫放緩,但是他們的聲音卻異常清晰的傳進劉峰耳中。
“我不會讓仙師等候那麽長時間的。半個時辰足矣!“劉峰望着仙師遠去的身影,很肯定得說出這句話。
兩位仙師的身影徹底消失,懸崖邊的空地上,僅剩劉峰和田大膽兄弟三人。随着劉峰身上散發出越來越濃的殺意,極度的恐慌浮現在田大膽兄弟三人的臉上,他們甚至忘記身體的重傷帶來的劇痛,吓得連呻吟都不敢發出來。
“你們表現的真不錯啊,那麽輕易的就将我供出來了。你們說,我該怎麽獎勵你們才好呢?!“劉峰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玩味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田大膽兄弟三人。
“丹師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你就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爲你賣命的份上,饒了我們吧!“田大膽吓得魂都沒了,哆嗦着坐起來,打着顫的雙腿一寸一寸地挪動着他的身體,想要離劉峰更遠一些。
“被逼無奈?田大膽,你還真會編造啊,你相信你說的話麽?!“劉峰說着說着,語氣陡然變得兇狠起來。
“丹師大人,我沒有說謊。這麽多年,我們兄弟三人一直追随在你的身邊,你還不知道我們是絕對忠誠于你的啊!“田大膽更恐懼了,使出吃奶的勁挪動身體,卻不知其實還在原地呆着。
“将我供出來,就是你們對我的絕對忠誠?虧我如此器重你們,一直将你們三兄弟當成我的左膀右臂,才将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去做。可是你們三個人竟然打不過王言一個人,難道這十幾年來,我給你們的丹藥都被你們喂豬喂狗了麽?!我真是太失望了,你們說,我還留你們幹什麽!“劉峰的雙手合攏,一團火焰騰空而起,發出刺眼的光芒。
不再給田大膽兄弟三人說話的機會,劉峰手一抖,火焰頃刻間将他們包裹住,僅僅幾個呼吸過後,田大膽兄弟三人的慘叫聲就停止了。留在劉峰耳中的,僅剩火焰燒灼肌膚時發出的“茲啦”聲。
劉峰将田大膽兄弟三人使用的長棒,鋼鞭和大刀統統扔下懸崖,等到火焰熄滅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這裏,回靈丹宗去了。萬仞峰是禁地,他不擔心這裏會被人發現,更何況山中多雨,用不了多長時間,這裏的一切痕迹就會在雨水的沖刷下徹底消失。
劉峰徹底安心了,除掉王言,使他感到極爲舒暢。至于無欲無故消失的王言和田大膽三兄弟,劉峰知道靈丹宗根本不會過問半句,丹徒而已,何足挂齒!而對于唯一可能找上門打聽王言消息的趙菲菲,劉峰也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隻需要告訴她,王言獨自去做危險的紅色任務就可以了。
靈丹宗,平靜的沒有半點波動,随着時間的流逝,知道王言和田大膽三兄弟的人都将他們忘記了,靈丹宗丹徒的記錄中,也根本找不到有關他們的任何記載。
但是,在萬仞峰一處無人知道的懸崖下方,那個垂死的人卻出乎意料的存活下來,并很快恢複了健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失去知覺的王言,确實命懸一線。仙師的寶劍從他的胸口刺穿他整個身體,将他的心髒絞碎,并在他身體上留下一個大洞,全身的血液也大都從這個洞中灑落。按理說,王言在這樣的情況下,當時就該氣絕身亡,可是,他身上的那枚來自神界的戒指,再一次顯出不可思議的神奇力量,挽救了王言的生命。
神戒是被王言認主過的,在王言被寶劍擊碎心髒的一刹那,神戒感應到王言的危機,一股神力以極快的速度将王言的魂魄包裹住,使他避免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但是,這樣還是不夠的。王言的身體已經沒有生機,必須修複才行。在王言摔落到懸崖下方後,神戒仿佛知道他不會再受到傷害了,這才開始修複他的身體。但是,神戒的神力真的不多了,修複一些小的傷口還能做到,但是要再造心髒和生出血液,就不是這點神力可以完成的。
這時,神戒發現了被王言吞在肚中的仙獸五彩琉璃魚的本命靈珠,一絲神力鑽了進去。很快,一個由仙獸五彩琉璃魚的本命靈珠改造而成的心髒,出現在王言身體中,并不斷地散發出五彩光芒,将王言身體上的血洞修補完好,将他全身摔碎的骨骼修複,将複制出的血液填滿他的身體。完後,這顆新的心髒開始自行收縮,促使血液流動,王言的身體生機再現。
包裹住王言魂魄的神力,逐漸放開他的魂魄,與他恢複生機的身體重新融合,随着他自主的進行了第一次呼吸,王言活了過來!
王言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被一股柔和而靈動的力量包裹住,很惬意的享受着那極爲舒服的感覺。但是,很快,那種感覺就不複存在,身體下面傳來的冰涼,刺激的他很不舒服,他萬分難受,實在忍無可忍之下,他一下坐了起來,随之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