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濕,荒涼!這是一個沒有生命迹象的陌生環境。
“這裏應該就是通往陰間的必經之路吧,可是怎麽沒有牛頭馬面來找我,難道我要淪落爲孤魂野鬼不成?”王言相信自己已經死了,自言自語的說着。
他在睜開眼睛之後,環顧四周所看到的景物,比較符合他在人間得知的有關陰間的樣子,因此,他更加相信自己已經從仙界穿越到了陰間。隻是,沒有見到傳說中的牛頭馬面,令他感到有些茫然,該如何找到黃泉和奈何橋呢?
從地上站起來,王言無意間碰觸到自己的身體,竟是一種很實在的感覺,這讓他感到難以理解,無法琢磨出其中的原因。
“不是說靈魂都是虛幻缥缈的麽,怎麽我還能摸到自己的身體?難道是我以前理解錯了,變成靈魂之後,所謂的不能觸碰到任何物體,并不包括自己觸碰自己。一定是這樣的!“王言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後,決定驗證一下。
昏暗的環境中,王言孤單的身影,徑直走向離他不遠的一個巨大的岩石。
“砰!“”哎呦!“連貫在一起發出的兩個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中特别清晰,甚至還引發了連綿不絕的回聲。前一個聲音是王言身體與岩石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後一個聲音則是他下意識叫出來的,疼痛并不是他叫出聲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能觸摸到岩石,這是明顯違背他所知道的有關靈魂的事情的。
正在這時,一道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的白光閃過,直奔王言而去,并在他的身邊化爲一隻身體純白的小動物。
“主人,你醒了怎麽不告訴獸獸一聲?“白色的小動物氣呼呼的嘟囔着。
“獸獸?原來你也沒有逃掉啊,這都怨我連累了你,到陰間了還與我爲伴。“王言看着獸獸,很是自責,伸手抱住它,就接着說道:”不過,這樣我們又能在一起,等找到黃泉和奈何橋後,我們還能一起投胎的。“
“???“獸獸盯着王言,聽到他滿嘴胡言亂語,說的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頓時焦急萬分,腦海中升起這樣的念頭:”主人從懸崖上摔下來,一定是把腦子摔壞了,這可怎麽辦啊?“
當初,那仙師的寶劍射穿王言的心髒時,散發的威力将藏在王言懷中的獸獸震暈了,所以獸獸同樣不知道神戒發出神力救治王言的事情。它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王言正處于熟睡之中,就沒有打攪他,獨自查看這陌生的環境去了。直到王言撞上岩石,發出的聲音被它聽到,這才急忙跑回來。
“主人?主人?“獸獸試探着叫了兩聲,吸引王言的注意。
“怎麽了獸獸?難道你知道黃泉和奈何橋的所在,那快帶我去吧。”王言猜測獸獸叫他的意圖,要真是那樣,就不用再盲目地尋找了。
“不是!”獸獸搖搖頭,否定了王言的問話,緊接着,它伸出一隻爪子,開口問道:“主人,這是幾?”
“一。”王言不明白獸獸的意思,疑惑的回答着。
“那這是幾?”獸獸又伸出另一隻爪子,繼續問着。
“二。”王言更是不明白獸獸的舉動到底是要做什麽了,難道變成靈魂後,還要學習算數不成?
“主人,獸獸有幾隻爪子和尾巴?”獸獸看到王言說對了,提出更複雜的問題。
“四隻爪子和一條尾巴。”王言說完,突然如有所悟,緊緊抱着獸獸:“獸獸,我明白了。我們死了,你怕我難過,就想出這麽幼稚的遊戲逗我開心,對不對?”
“呸呸呸!主人烏鴉嘴啊!誰說我們死了?我們隻不過摔下懸崖而已,這裏應該就是懸崖的底部。獸獸剛才以爲主人摔傻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麽!”獸獸聽了王言的話,連呸三聲,用這樣的方法消除那種不吉利的意思。
“啊!”王言驚得合不攏嘴,因爲那種寶劍刺穿心髒所帶來的生機流逝的死亡感覺,現在在他腦海中仍然記憶猶新,使得他根本不敢相信獸獸的話。
“主人,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不好。獸獸這顆純潔幼小的心靈可受不了。是,獸獸承認主人你确實很幸運,從懸崖上摔下來都沒事,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獸獸裝出受到驚吓的樣子,其實它是在表達着不滿的情緒。
“不對,不是這個樣子的!”王言打斷獸獸的話,接着就将他先前的遭遇詳細地說了一遍,完後用手指着自己心髒的部位,肯定的再次重複道:“寶劍就是從這裏刺穿我身體的,我看到那個血洞了。你看,衣服上的洞還在!”
“可是,主人現在的身體并沒有傷痕,這該做何解釋?而且獸獸能感覺到,主人現在的身體比以前要強壯了不少,難道說是有人救了主人?可是,這裏除了我們,再也沒有其他活着的生命啊。”獸獸想到剛才查看過這裏,除了岩石,再沒有别的發現了。
“這,我也解釋不清楚。”王言搖搖頭,此刻他的腦子裏亂的很,不可能集中精力去思考毫無頭緒的事情。
“主人,我們不要猜測了,就連人間都有許多無法解釋的怪事,更何況這裏是仙界,這件事也算是主人你的造化不凡,冥冥中受到保護所緻。我們現在還是面對現實吧,這裏不适合生存,還是想辦法離開的好。”獸獸将王言的思路往其他方面引,反正又不是壞事,想不通就暫時不去想了,也許有朝一日就會真相大白的。
“這裏有能走出去的路麽?”王言問道。昏暗的環境使他難以看清遠處的景物,更不要說找到離開的路了。
“主人,這裏還是很大的,獸獸剛才查看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路。實在不行,我們就爬上懸崖,尋找出路吧。”獸獸擡頭,看着頭頂上的雲霧,再看看王言,等着他回答。
“走吧,先找找看吧。”王言可不願意爬懸崖,要是劉峰帶着那兩名仙師還沒離開,那不是自投羅網去了。
時間就在王言和獸獸找尋出路中悄然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天,也或許是十幾天,總之,王言放在儲物袋中的食物都快吃完了,他們終于摸清了這個懸崖底部的情況,但是他們也因此大爲失望。這個懸崖底部四面都封死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坑洞,除了爬上去,别無選擇。
王言在獸獸不斷地催促下,終于随意選擇了一處地方,開始往上爬。陡峭的懸崖,攀爬起來很消耗體力。當王言小心翼翼的爬到接近雲霧的高度時,他已經感到疲憊了。
“必須找到一處能夠歇腳的空地,休息一番,恢複體力才行。“王言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就開始尋找能夠容他休息的地方。
懸崖中的雲霧并不是靜止不動的。往往會有不知何處吹來的風,使得雲霧翻滾。王言尋找歇腳的空地時,碰巧遇到這樣的情況。
在風的吹動下,王言頭頂的雲霧變得稀薄了很多,一個山洞在雲霧的掩映下,若隐若現。
“山洞!“王言一陣驚喜,若不是此時雲霧變得稀薄,他所處的位置根本無法發現這個山洞。來不及去想爲什麽在這陡峭的懸崖上會出現山洞,王言就改變方向,爬了過去。
“什麽人會如此花費心機,在這裏開鑿出這個山洞呢?“王言坐在山洞的入口處,看着明顯有人爲開鑿痕迹的山洞,感到極爲不可思議。
“主人,不如我們進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獸獸的好奇心又開始作祟了。
“我們又不知道這山洞的主人是誰,如此唐突的闖入,很不禮貌啊。”王言說道。要想進入山洞,就要想出通報山洞主人的好方法,那樣才不會得罪山東的主人。
“主人,你看這厚厚的塵土,哪個山洞的主人會如此懶惰,這分明就是一座無主的山洞麽。“獸獸往山洞中走了幾步,立刻在地上留下一串腳印。隻是,它和王言都不知道,在仙界,要存留這麽多的塵土,絕非易事,沒有數千年的積累,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結果的。
“有道理。“王言點點頭,如果這山洞真的沒有主人,倒不失爲一處藏身的好地方。
山洞中漆黑一片,王言謹慎使用禦火決,利用體内的仙靈力在指尖燃起一團火焰,微弱的火光,僅僅照亮王言身邊數米的空間,使他不至于一頭撞到山洞的洞壁上。
山洞很長,曲曲折折的向下方延伸。随着越來越深入山洞,王言和獸獸都感到山洞内越來越熱,甚至于王言的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懷着好奇的心情,王言和獸獸還是堅持走着,都到這份上了,要是不探清楚這山洞到底通往何處,他們怎麽能安心?
也許是他們的誠意所緻,山洞終于到了盡頭,一個巨大的溶洞出現在王言和獸獸眼中。這裏并不黑暗,但是溫度奇高,因爲這裏流淌着一條寬寬的岩漿河,翻滾沸騰的岩漿,正汩汩的冒着氣泡。
而溶洞的正中央,一個平整的石台上,一隻造型古樸,精緻小巧的煉丹爐,靜靜地擺放在那裏。
“煉丹爐?!”王言在靈丹宗做任務時,見過煉丹爐的樣子,因此,一樣就看出這是一個煉丹爐,隻是他卻不明白,這裏擺放着這隻煉丹爐,到底有何用意。
“九轉天火?主人,這個煉丹爐上刻着字呢,應該是這煉丹爐的名字吧,挺氣派的啊。”獸獸此時已經竄到石台之上,張嘴念出煉丹爐上面的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