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紋車緩緩地降落在天都城南部賽區的比賽場地外圍,這裏有一大片房屋連接在一起,是專門提供給前來參賽的各個宗派的精英弟子們等候比賽的休息場所。别看這些房屋不怎麽起眼,但是卻都被隔絕聲音的大陣所籠罩,隻要進入這些房屋中,無論外面圍觀比賽的觀衆發出多麽震天的聲音,在房屋裏面休息的參賽選手都聽不到。
禦劍宗的衆弟子在大長老鄧超的帶領下,乘坐雲紋車來到這裏,算是較早到達比賽場地的。比賽還沒開始,圍觀的觀衆也不多,雖然喧鬧,還不至于太過噪雜。衆人剛從雲紋車内出來,就有專門負責接待各個宗派前來參賽的精英弟子的仙人走過來,領着他們走進這片房屋中的其中一間,示意他們在房屋中等候。而大長老鄧超則在安頓好衆弟子之後,立刻跟随這名負責接待的仙人離去,他是要将弟子們所報的比賽方式呈報給比賽的評審團,這樣,等到比賽正式開始時,就能通過抽簽決定每名弟子何時上場參加比賽了。
這間房屋的内部空間很大,王言跟随在衆人後面走進房屋的。一進屋,王言就明顯的感覺到屋内的仙靈氣非常充裕,甚至能和自然環境下山林中的仙靈氣相媲美。疑惑之中,王言四下觀察了一番,發現房屋内的牆壁上竟然鑲嵌着許多中品仙元石,僅僅是一間房屋内就鑲嵌着不下百枚中品仙元石,那整個比賽場地專供各派參賽的精英弟子們休息的所有房屋鑲嵌的中品仙元石該有多少啊。這可真是好大的手筆,王言明白過來之後,忍不住感慨萬分。
禦劍宗的衆弟子算是到達的較早的,但是還有比他們來得更早的,此刻,這間屋内一些較好的位置已經被其他宗派的弟子們占據,禦劍宗的衆弟子沒法全部聚集在一起,隻好分散開各自尋找适合的位置坐下休息。王言因爲和這些弟子都不熟識,因此就獨自一人來到一處沒人的牆角坐下來,準備一邊利用屋内充裕的仙靈氣打坐調息,一邊在腦海中溫習他所會的那些仙術,以便做好充分的準備,迎接即将開始的比武比賽。
可是,就在他閉上雙眼開始打坐調息,引導體内的仙靈力沿着周身的經脈剛剛運轉了一個周天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有人朝他走了過來,并且站在他的面前,随後,一聲令王言感覺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就傳入他的耳中。
“王言,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裝模作樣的用功修煉,未免顯得有些過于勤奮了吧。看到你的模樣,不禁令我想起那句可笑的諺語‘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還有什麽意義呢?沒有紮實的功底,你把自己這根槍磨得再光亮,也無濟于事!我們來參加的是天都城的仙界宗派比武盛會,恐怕除你之外,前來參賽的都是各個宗派的精英弟子,如果你想憑借比賽開始之前下的這番功夫戰勝對手,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來到王言面前的,真是蘇沐。她由于長時間跟随師傅葉萌修煉,不自覺受到師傅的影響,早已變得心高氣傲,原本對王言的一絲好感也因爲在禦劍宗舉行拜師儀式前,王言沒有一眼認出她而消散。後來,王言直接跟着師傅華長東練習仙術去了,從禦劍宗來到天都城的一路上,先是沒有同乘一個圓盤飛行器,後來的趕路途中,也因爲女弟子走在前面,男弟子走在後面,彼此一直沒有說過話,到了天都城居住在‘天都鑒劍閣’之後,更不可能住在一起,最後,乘坐雲紋車前來比賽場地,又是分開乘坐,因此,王言一直沒有同她說過話,更不要說向她道歉了,蘇沐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看到王言又獨自一人坐在房屋中的角落閉目調息,她終于忍不住了,這才過來,話一出口,就滿是嘲諷的意味。
“蘇沐,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我就是因爲知道自己修煉仙術的時間太短,所以才更要抓緊一切時間盡可能的鞏固自己的實力,這沒有錯吧?況且,葉萌師叔已經要求我和你組隊進行比賽,那麽,在賽場上,我們是要并肩作戰,共同抵禦對手的攻擊的。我知道我和你之間的實力差距,爲了避免在對手面前露出更大的破綻,我就更需要努力修煉才對啊。”王言睜開眼睛,看到果然是蘇沐站在他的面前,便解釋了他這樣做的原因。
“算了吧!王言,你還真以爲我需要和你配合,才能戰勝對手麽?實話告訴你,若不是比賽要求必須是男女組隊的話,根本就不需要你上場,我蘇沐一個人就有信心戰勝對方的兩名對手,因爲我有這樣的實力!你對我來說根本無足輕重,所以,等到比賽的時候,你躲到賽場的邊緣就可以了,别因爲我和對手比武時施展的仙術波及到你,使你受傷,從而導緻比賽失敗就行!”蘇沐是擡起頭,看着房頂說出這番話的,她的話和她的動作已經擺明了她一點都不重視王言。
“蘇沐,你這樣輕視對手,可是比賽的大忌……”王言并沒有因爲蘇沐的輕視而生氣,因爲作爲隊友,在比賽前産生隔閡,對比賽是極爲不利的,所以,王言還是希望能夠勸告蘇沐收起輕視對手的心思。隻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沐打斷了。
“我心中有數,不需要你來告誡!我過來就是要告訴你,别在比賽中拖我的後腿就行!好了,本姑娘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你愛做什麽就接着做吧。”蘇沐說着話,直接轉過身邁着大步走回到禦劍宗其他幾名女弟子身邊,不再理會王言了。
這叫怎麽一回事麽?王言知道蘇沐心高氣傲,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到了有些自負的地步,這可不是好現象。就算她真的有實力戰勝一些對手,隻要她還是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态,隻怕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敗在某些勢均力敵的對手手中。看來,必須要想辦法幫助蘇沐解除這種心态才行啊。
“主人,這個蘇沐一點都不招獸獸喜歡,你以後離她遠點。”王言正在想着有什麽辦法能夠逐漸改變蘇沐的這種過于自負的心态,獸獸冷不丁的說出這樣的話,傳進王言腦海中,讓王言深感意外。
“獸獸,蘇沐應該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沒有經曆過太多的風雨,等她經受了挫折之後,就會逐漸恢複正常心态的。”王言感覺蘇沐就是一朵溫室中成長起來的花朵,暫時還十分嬌嫩,等到經曆風雨之後,才會真正的成長起來,變得成熟穩重。
“主人,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這才和珊兒姐姐分别多長時間,你就……,獸獸生氣了!”獸獸見王言竟然在維護蘇沐,也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周珊,頓時感覺王言有可能要見異思遷,馬上就叫喊起來。它的聲音在王言的腦海中炸響,王言一下有了眩暈的感覺,原來,生氣的獸獸使用了那種能夠震懾妖獸的神通,它要警示王言,維護周珊的權益。好在獸獸雖然生氣,但是還能控制住自己,要不然真的使王言暈過去,耽誤了比武比賽,那它就犯下大錯了。
“獸獸!我王言是那樣的人麽?!珊兒在我心中的地位永遠也不會改變!我這樣努力的修煉,除了要給芸兒報仇,更重要的就是解救珊兒!你要是再胡猜亂想的話,就不要叫我主人了!”王言從短暫的眩暈中清醒過來,若不是這房屋中有衆多的弟子同在,他完全能夠做出将獸獸狂揍一頓的舉動。眼下不能那樣做,他就嚴重的警告獸獸,甚至不惜解除他們之間的主仆契約。
“主人,你沒那心思就好,這樣獸獸也就安心了。你趕緊修煉吧,獸獸不打攪你了。”王言的警告并沒有被獸獸當回事,反正這樣的警告王言以前也不是沒說過,憤怒中的話是不算數的,而且,假設王言真敢那樣做,等到見到周珊之後,他也沒法交代啊。因此,在知道王言不會對别的女子動心思後,獸獸自然就沒有擔心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