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看看?”諸葛清風看着徐盡顔說道。
徐盡顔沒想到諸葛清風會這麽請求似的問自己,頓感差異,殊不知諸葛清風自幼便是這樣,從來不會自己拿主意,隻要有自己信任的人在身邊,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詢問他。
“你很閑嗎?”徐盡顔反問了一句,“我去就行了。生死門裏有很多事還需要你做。”徐盡顔還是改不了自己那一副待人冷漠的摸樣,對諸葛清風就如同是在命令一般,然而諸葛清風也一時改不了受人差遣的習慣,随便答應一句就離開了。
生死門的事确實有很多需要諸葛清風去打理,而且非他不可,那便是熟悉生死門的每一個運作流程。這些日子這些事向來都是徐盡顔去做的,諸葛清風如同一個客人來到生死門一樣,什麽都不懂,歸根結底,生死門還是諸葛清風的!這一點徐盡顔比誰都清楚。
徐盡顔通過傳送口來到區吳山,卻除了雷震天他們不見一個人。
此時,一些亭台樓閣已經建築完成,雖然有些簡陋,但也能讓人再次歇息。雷震天和蝶音掌門便是露天而歇,雖然很是貧苦,但二人從無怨言,另外還有蠱雕陪伴,二人的生活也顯得稍有情趣。
“副門主。”雷震天雙手抱拳,對徐盡顔作了一個揖。
該有的規矩,早在六天前就已經在生死門上下全面實行。若是沒有雷震天和徐盡顔這幫人爲他左輔,諸葛清風如何能當好生死門的門主?真的難以想象。
“不是有人要找門主嗎,”徐盡顔環望了一番四周,“人呢?”
“咦?”雷震天滿臉驚訝,“剛才還在呢。他就站在那個位置。”
雷震天指着結界外的一個地方。徐盡顔順着他的手勢走了過去,心裏一直思考着這人是誰,能在雷震天的前面來去自如而不被發現,莫非是諸葛流雲的人?想到這裏,徐盡顔立即頓住,準備扭頭回去。這時,一個人臉突然擺在了他的眼前。把正分神的她吓了一跳,驚道:“呀!”
“小姑娘,找人沒找到就打退堂鼓啊!”一個滄桑的男人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并帶有着嬉皮意味。
“你是?”徐盡顔問道。
“你不是找我嗎?”那人回答。
“聽弟子禀報,您要找我們門主?”徐盡顔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這個男子,身穿一身白的發黃的布衣,臉上胡子拉碴的,頭也未曾梳洗過,時不時地挖挖鼻孔吐吐舌頭。動作及不文雅。徐盡顔是大家出身,雖然很有教養,但她也是個女子,男人無論美醜,隻要幹淨她就能耐心地看下去,若是對着乞丐她也能生起憐憫之心。隻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并非乞丐摸樣,背背一把金銀雙色劍。看來也是江湖人士,對于這種能幹淨卻讓自己邋遢的男人,徐盡顔是滿心的厭惡。
“什麽‘您’呐,我跟你差不了幾歲。”那男人皺着眉頭說道。
“是嗎!”徐盡顔抿嘴微笑,“那您多大?”
“二十六。”男子笑道。
徐盡顔使勁抿着嘴不讓自己笑出來,在她的眼裏,這個男人怎麽也得四十歲,隻見那個男子眉頭一皺,擺手道:“好啦,二十六跟六十二有什麽區别。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像二十六嗎?”
雷震天首先不耐煩了。第一,他實在看不出這個人有什麽本事,。第二,這個人顯然是在調戲徐盡顔。
“兄弟,我們門主很忙,你要見他還是改日吧。”雷震天走出結界,要把這個男人推走。
“诶诶诶,叫我兄弟,你還沒看看輩分啊。”男人躲開雷震天的手,說道,“你起碼的應該叫我一聲爺爺!”
這一句話可将雷震天惹惱了,雷震天緊攥着拳頭,吼了一句:“滾!”突然一拳打在男人的身上,然而被他靈敏地躲過,并反過來一腳,因爲這一腳是在太過迅猛,讓雷震天無可料及,便被踹在了腿上,迫使雷震天單膝跪地。
“乖孫子!”那男人笑道,“哈哈哈哈……”
徐盡顔心裏一凜,雷震天好歹也是巫山派的掌門,武功在江湖上可是數一數二的,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地将他擊倒,若剛才的這一腳直接踢到雷震天的頭,那必然腦漿揮灑,雷震天也就身首異處了。
“孫子力氣不小,出拳技巧更是不差,是用刀斧的吧!可惜了了,沒法指點你兩下,這一腳算是白踹了,對不住啦,哈哈!”那男人咧嘴笑道,“這才多久沒見,小徒弟竟成了門主,不愧爲是我遊劍臣的徒弟。”
遊劍臣笑道:“喂,你們倆帶我去見你們的門主,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了。”
徐盡顔隐約從遊劍臣的身上感到一股常人所沒有的真氣,若非仙人,哪裏來的如此讓人精神清爽的真氣?
“大俠請。”徐盡顔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由幾隻蠱雕帶着他進去。
“不用叫什麽大俠,怪難爲情的,叫我劍仙就好。”遊劍臣雙手背在背後,大搖大擺地嬉笑着走進結界,口中不時地喃喃道:“這陣法不值得不錯嘛……呃,小姑娘長得也不錯嘛,臭小子真有豔福,哈哈哈哈……”
來到傳送口,遊劍臣站着不走,環望了一下四周,朝雷震天問道:“你住這裏?”他看到了那幾座簡陋的房子。
雷震天陰着臉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江湖上,向來是誰的功夫高誰說話,聽高手的話,也并非是一件有損顔面的事,隻是被人打敗還不認輸,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遊劍臣将嘴一咧,給雷震天抛了個媚眼,忽然雙掌凝聚起一股強力,猛然朝那幾座簡陋的小木房打去,隻聽得霹靂聲好似雷電強襲,強大的氣波如同深水炸彈在滔滔江水中猛地炸開,将雷震天和幾個生死門弟子全部震煩,幸虧徐盡顔被遊劍臣緊緊拉住,才免遭墜地之痛。
雷震天睜開眼,發現好不容易建造起來的幾座小木房已灰飛煙滅,不見一絲蹤迹。怒火頓時騰地發起。一拳捶地,騰身而起,直拳猶似虎豹雄爪,伴随着一股強大的力氣朝遊劍臣的胸口鑿去,不帶着一點技巧,有的隻是蠻力,能一拳打碎人的胸骨的蠻力。雷震天是真的怒了!
“有話好好說嘛!”遊劍臣一面閃避着雷震天的攻擊,一面叫道,“等等等等等等……”
“你欺人太甚!”雷震天狂吼道。
“得得得……”遊劍臣忽然頓住身子,右掌并作做二指,霎時間點住了雷震天的穴道,其實這并非穴道,而是遊劍臣用法力禁锢住了雷震天的身體。那些弟子一見,齊齊拔劍朝向遊劍臣,遊劍臣輕歎一口氣,掃過一片金光,也把他們禁锢住。
徐盡顔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在遊劍臣的身上,她并未感到殺氣。
“剛才不好意思踹了你一腳,既然我叫你孫子,自然有東西給你,本想教你幾招武功,反正你也是幫我徒弟做事,結果發現你我武功套路毫不相同,武功上幫不了你,隻好在其他的地方幫了。”遊劍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身體扭了過去。
雷震天身體動彈不得,緊緊盯着遊劍臣,想看他能搞出什麽花樣。
遊劍臣跑得遠遠的,雙手緩緩展開,幾十道金符從雙臂下閃出,倏忽間随着強風向傳送口周圍沖飛去,“定!”遊劍臣口中念念有道,隻見這幾十道符化作金光,鋪灑大地,隐隐約約便能看見瓊玉樓閣的影子,越來越真實,竟成了事物。
遊劍臣解開了雷震天他們的定身術,說道:“初次見面,送個見面禮。”之後又咧着嘴笑。
雷震天和徐盡顔他們無不驚歎稱奇,看得眼睛都比以往瞪得一倍之大。
“走吧。”遊劍臣自己笑着踏上了傳送口,匆忙地離開了。
“你是何人,爲何在此。”
遊劍臣剛穿送過去,就被呂飛抓了個正着,此時諸葛清風正在遠處散步,遊劍臣見到了,對着諸葛清風便是一番狂喊:“好徒兒,好徒兒,——師傅在這裏呀!”
呂飛見到遊劍臣像個瘋子似的大喊大叫,第一反應就是趕他出去,諸葛清風從老遠就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順眼往來,遊劍臣的裝束一點未變,還是老樣子,他的腦袋頓時轟的一聲,全然不知該想些什麽,下意識地施展了鬼隐秘術,迅速飛到遊劍臣的身邊。
“哇呀呀呀!”遊劍臣看到諸葛清風的武功大吃一驚,“臭小子這才多長時間不見,竟然……”遊劍臣打量着諸葛清風的雙爪,啧啧道,“竟然變得這麽酷了哈!”
“門主,他……”呂飛無奈道。
“你先下去吧。”諸葛清風見到遊劍臣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激動地手腳無措,撲通便跪了下來,連磕三個響頭,拜道:“參見師父,參見師父……”
那些正在練武的弟子看到門主跪地,大吃一驚,不禁紛紛向此頭來驚異的目光。遊劍臣頓時感到輕飄飄的,不覺有些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