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提前準備



不管怎麽說,朱棣和鞑靼的聯合,造就了帖木兒很大的麻煩,因爲鞑靼和帖木兒一樣,軍隊基本都是有騎兵構成,雖然戰鬥力在帖木兒眼裏不值一提,但是卻造成了他在哈密、瓦刺地區的停頓。

而且,鞑靼沒有投靠帖木兒的理由,在他們眼裏,隻有黃金家族的人才能當蒙古人的大汗,帖木兒這隻突厥和蒙古人混血的雜種,是不配領導他們的。有的時候,蒙古人對于血統的認可是十分認真的。

無形中,鞑靼的反抗對于帖木兒侵略大明,起到了一個延緩的作用,但朱棣不是這樣想的,他和鞑靼聯合,不過是爲了在帖木兒眼裏有更多的談判本錢而已,鞑靼已經不行了,已經被大明打殘,又在和瓦刺的争端中消耗了大量元氣,剩下的隻有苟延殘喘而已。

十個鞑靼在朱棣的眼裏也比不上一個帖木兒汗國,而且,這是朱棣最後的一條路,大明經過自己侄子十餘年的經營,他想奪得皇位的機會基本微乎其微,皇帝朱标的勢已經造成,要不是最近幾年沒有想過對北方用兵,恐怕鞑靼早就落入了大明的掌握,這一點朱棣十分清楚。

至于爲什麽沒有對蒙古殘餘窮追猛打,那是由于文官的體制造成,那些文官不屑于北方的苦寒,認爲就算是劃爲大明的疆土,要派遣官員、軍隊,對于大明隻能是負擔,而帶不來任何好處,文官體制造就了守成的思想,對于外界的毫無野心之後果。才導緻敵人的修生養息。

朱棣不會犯這樣的錯誤,而他此時的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需要時間融合并控制鞑靼,那樣才和帖木兒有着旗鼓相當的軍事力量。

而皇帝朱标對待日本的政策。也間接幫助了朱棣完成着心願。

景泰九年初,征日大軍對于日本本州島實行了全面壓制,而此時,日本所謂的順民、良民都被集中在九州島上,四國變成了不毛之地。

大明軍隊登上九州島,大内氏的周防國首當其沖,受到了滅頂之災,不得不往京都方向逃竄,之前從來不願意去的京都。大内盛見也扭扭捏捏的向足利義滿表示效忠。

周防、長門二國落在了大明的手裏,并且穩紮穩打的繼續向前行進着。每每看到身材矮小又自不量力的日本人拿着柄武士刀沖上來,征日大軍都會爆發出輕蔑的眼神。

日本人好像不會集千戶沖鋒一樣,往往幾十個人,最多幾百個人就哇哇叫的沖了上來。有的時候,爲首的将領還會先跳出來,要求單挑。不過總是先被火炮和火槍打倒一批後,能沖到陣前的就所剩無幾了。很多事後,大明将士的刀還沒有出鞘。戰鬥已經結束。

這些狀況無疑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大明軍隊就像是一個燒紅的烙鐵一樣,這麽幾個日本人沖上來,還不像幾滴水落上去。瞬間就幹了了,要自殺也用不着這樣。不過關于日本刀的做工還是讓将士們十分眼饞的,于是在戰場上出現了這樣的一種現象。一旦戰事結束,往往兵卒們在軍官的帶領下一擁而上。在哪裏争搶日本武士刀,以此好回到家鄉炫耀。久而久之。軍官們也懶的管這些事情,反正戰事順利,就滿足一下大家的心願。

但是這種情況發生的越來越少。在征日大軍的淩厲攻勢下,使日本的諸侯漸漸的向一起靠攏,在一起産生了同仇敵忾的意思,各路諸侯國的首領皆向京都方向靠攏。所以說越往後打,越難見到一次又規模的戰鬥。

同時各諸侯國組織起自己的家兵,聯合在一起交與幕府一起帶領,共同抗擊入侵元兵,這個時候,爲了趕快結束戰鬥,大明又從濟南軍鎮調來了一萬五千人的屯田軍,在九州島上開始屯田,因爲春天的到來,日本本土也要恢複一定的生産,不能老從中原運輸,西北越來越緊張的局勢也需要大批的糧草。九州島歸屬屯田軍管轄,對于本州的壓力有重了一些,于是開始磨刀霍霍的,準備給給日本人一個教訓。

足利義滿最近一段一時間也籌備了大約五萬人的軍隊,但是這支軍隊的裝束和武器卻是五花八門,聚集在一起,從遠處看來斑斑瀾瀾的像是塊破布一般,參差不氣的。因爲他是由各諸侯國的家兵組成,日本斷絕了和高麗、大明的貿易,甚至連正規的軍裝都統一不起來。

足利義滿不敢以天皇的名譽,而是以自己爲日本國王的名譽幾乎每個月都會派遣使節要求通過大明水師封鎖,秉承皇上的旨意,方明謙給予了拒絕,不由不使日本人感到絕望。

皇帝朱标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想讓大明官員受到日本人那可憐兮兮的哀求,那些人就會裝可憐,既然做了,就要做徹底,他不想讓國内的注意力受到太大的幹涉,現在有帖木兒在西北陳兵,大臣們對于日本戰事松懈了很多,正是一個最好的滅日機會。

日本人陷入了絕望,足利義滿此時内外憂患之下,終于堅持不住的病倒了,由足利義持主掌軍政。看到了明軍的火炮威力後,也嘗試着組織自己的敢死隊。

他們沒有大明的火器制造水平,隻是抽選定了若幹的武士。在身上背負火藥,雌伏于草叢或者樹林之間,遇見大隊的明軍走到身邊便點燃火藥直撲過去,以求最大的殺傷範圍。

足利義持将這支武士組成的敢死隊稱爲“神風隊”。希望這種威力奇大的火藥能像上次的神風一樣護佑着他們。

這種襲擊也給大明軍隊帶不來什麽大的傷害。因爲隻是小打小鬧的,最多會讓征日大軍出入更加小心一點,對于這些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耿瓛等将領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任你背着火藥包跑來跑去,開始還吃點小虧。但是到了後來幹脆就見了草叢或者不正常的日本人就是一陣亂槍。越來越讓其靠不近身來,神風隊能起到的效果自然也越來越差。

日本仍然在堅持。此時已經有很多大臣已經開始向足利義持施加壓力,要求再次和明軍展開和談,甚至就是把九州、四國等已經淪陷的島嶼割讓給大明也可以,而有的大臣,此時想起了朱棣的邀請,對于日本這個避無可避的島國,要求足利義持請求朱棣的收容。

二十多歲的足利義持的威望當然不及其父,這般大臣看着足利義滿的病重,竟然要求幕府還政後小松天皇或者後龜山天皇。

正如幕府将軍無視天皇的權威一樣。這時日本也經常出現守護大名藐視将軍,地方下層領主和武士挑戰守護大名,甚至武士也不把天皇放在眼裏的現象--人們稱這種現象爲“下克上”。

例如,日本南北朝時,北朝的光嚴上皇出巡時碰到一個美濃的守護土歧賴。上皇的近臣喝道:“上皇聖駕到此,快快下馬!”土歧賴聞聽非但沒有下馬,反而大怒道:“你說清楚是院駕還是犬駕(日語中‘院’與‘犬’讀音相近),若是犬駕,就射他一箭。”說着。真的拔箭而射。他的随從們一哄而上,把上皇車上的簾子扯掉,把車子掀翻,并把上皇身邊的公卿打了一頓。事後。土歧賴被幕府處死,但引起下層武士更大的不滿。

有人說:“如果沒有天皇不行的話,就用木雕一個。或以金鑄一個,把活的天皇流放天别的地方去。省得惹麻煩。”有人哀歎道:“鳳凰生末世,落魄亦堪悲;雉雞遭野火。被逐無巢歸。”這時,天皇朝廷勢力式微,形同小諸侯一般。

而後龜山天皇,此時也在京師,當初日本南北朝統一之後,足利義滿并沒有履行自己當初的諾言,即仍舊恢複大覺寺派與持明院派天皇疊立的傳統。南朝的皇族、公卿、将士異常憤慨,後龜山天皇也後悔不疊。南朝的皇室後裔和臣子們爲了恢複舊業,不斷地進行着努力。

足利義滿在時他們還在暗中進行,但是現在足利義滿病重,足利義持年輕,而日本又遭到即将被滅國的危險,南朝的皇室後裔和臣子們也在不斷的準備着将幕府推翻的打算。隻是時間沒有到而已。

有大明水師的協助,征日陸軍推進的很快,日本瞬間陷入了崩潰的邊緣,大軍一直往北攻去,不出旬月。就行軍至距離京都百餘裏的地點。由于後方戰線拉的過長,而逃到各處的日本武士又頗爲難纏。經常出其不意的從樹林或者是山坳中跳出偷襲,殺了人立即有遁入山中林中。

爲此不得不駐紮下來,清掃殘餘的日本武士,才能使日本北方獲得片刻的喘息之機,但是京都已經是一片慌亂,天皇和幕府終究不敢再留在京都,已經商議前往奈良,坐船趕往位于神奈川縣鐮倉暫時避禍。一時間,京都内人心惶惶,很多武士爲幕府的這一舉止感到恥辱。

足利義滿怎麽也想不到,他一直和大明保持善意,就不同意同大明爲敵,還不惜以囚犯充當倭寇送到大明表示誠意,大明的皇帝從那裏來的恨意呢。現在隻能逃到鐮倉足利滿兼的地盤上尋求庇佑,這個時候,足利義持才感覺到事情的不妙,一面号召各路諸侯勤王保護天皇,一面開始遣使往高麗,希望能尋求援兵。

日本天皇和足利幕府決定往鐮倉方向暫避的決定,的确做的時機不是很好,嚴重打擊了日本的軍隊的士氣,可是這個決定做的也是十分艱難。第一,各守護國現在依然爲着自己打算,雖然派出了部分兵力,但是絕對精銳還是留在了自己的地盤。

還有一條,今川了俊在足利義滿病危的情況下,堅決的從鐮倉趕來,要求天皇往鐮倉暫避,有沒有私心先不說,其中有一條,就是想用距離拉長明軍的戰線,意圖各個擊破。這一條得到了大家的一緻認同,所以也顧不得名譽問題了。

他們認爲,日本人民還是會擁護天皇的存在,隻有最大限度的拉長戰線。才能尋找機會,那時候民衆都會被調動起來。屆時在給明軍緻命一擊。隻要失敗一次,大明征戰在外的勢頭就會減弱。再來侵略日本就很難了。

他們是這樣想的,就這樣做了,使大明不費吹灰之力進入了京都,控制了附近地區後,想皇上以及五軍都督府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而南京,在景泰九年初,也出現了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二月二十日朝會,皇帝在朝堂之上宣召了張宇初、周玄樸等十二名道教名宿,重新欽定了降聖節的合法化。降聖節是唐武宗将道教太上玄元皇帝老子李耳的降誕日,也就是二月二十五定爲降聖節,全國休假一天;在鍾山設道場,修築望仙台待秋後大祭。

這一信号,給天下臣民指明了一條道路,那就是皇上要尊道抑佛了。

降聖節之後,皇帝谕旨,裁并天下佛寺。天下各地上州留寺一所,若是寺院破落不堪。便一律廢毀;下州寺院全部拆廢,不許重建。

人口過五十萬的城市允許保留十寺,每寺留僧三十人。天下各地拆廢寺院和銅像、鍾磬,所得金、銀、銅一律交付官庫。鐵則交付本州鑄爲農器,還俗僧侶各自放歸本籍充作百姓,不許入道教修行。如非大明僧人。送還本處收管。

禁止私自出家;訂立嚴苛的出家條件,并規定必須在京師的戒壇受戒。否則無效;不許創建寺院或蘭若,違反的僧尼。課以嚴刑;未受敕額的寺院,一律廢毀;民間的佛像、銅器,限五十日内交由官庫,如果私藏五斤以上的,即構成刑事。

皇帝朱标借助戰事的爆發,迅速的抑制佛教以及其他教派的擴展,奉道教爲國教,同時由于《道藏》在蒙元時,除了《道德經》之外,基本道教經典都被焚毀。又命令張宇初、張宇清、周玄樸爲首的正一教、全真教等道教宗派開始編修《道藏》。以爲依據。

這個舉動,遭到了一些佛教信徒的抵制,作爲朝廷禮部所管轄的僧錄司,受到了來自于全國各方面的壓力,特别是以先皇就曾經出家爲由,對于皇上的這次決定感到不滿,不過也的确無法指責,父皇朱元璋曾經在皇覺寺出家的事情天下皆知,自己登基卻要抑制佛教,基本有些說不過去。

于是,大明首次的佛道争辯實施就勢在必行,對于此,皇帝朱标有些擔心,因爲蒙元時期的抑制道教,忽必烈曾經诏谕天下:焚毀除《道德經》外所有的《道藏》僞經。诏令下達第三天,《道藏》所謂的僞經全部集中到憫忠寺,在朝廷官員和佛教四衆弟子的監督下全部焚毀。

所剩下的道家典藏本來就已經不多了,總不能讓張宇初等人靠着《道德經》去和佛教辯論。

皇帝朱标這才發覺自己忽視了佛教千餘年來積累的底蘊,已經漸漸的在民間甚至官府有了一定的影響力,再加上蒙元時期的可以宣傳,暗藏在裏面的力量不可小看。

但是佛道之争辯勢在必行,自己作爲皇帝,也不能太過于表面上偏袒,于是下令張宇初首先搜尋《老子化胡經》的下落,首次争辯就從其的真僞上展開,另外,抛出門戶派别之見,集合道教所有力量全力編撰道藏。主張吸收全真的教戒,提倡艱苦儉樸之風,以達到振宗興教的目的。認爲修道之士應以戒行爲先,遠離塵俗,草衣木食,以真功苦行磨勵身心,宮觀要加強管理,住持以精嚴戒行而服爲,不得結交權貴、幹預公事、私蓄俗眷。

道藏按照張宇初的建議,以三洞、四輔、十二類的分類進行編撰,采用《千字文》爲函目。三洞即洞真、洞玄、洞神三部,系承襲陸修靜《三洞經書目錄》題名。

四輔即太清、太平、太玄、正一的總稱,是對三洞的解說和補充。據《道教義樞》及《雲笈七簽》的記載,太玄爲洞真經之輔;太平爲洞玄經之輔;太清爲洞神經之輔;正一部通貫三洞和三太(即太清、太玄、太平),遍陳三乘,爲以上六部之補充。

三洞之下各分十二類,總爲三十六類經,亦稱三十六部。即本文類:經教的原本真文;神符類:龍章鳳篆之文,靈迹符書之字;玉訣類:對道經的注解和疏義;靈圖類:對本文的圖解或以圖像爲主的著作;譜錄類:記錄高真上聖的應化事迹和功德名位的道書;戒律類:戒規、科律的經書及功過格;威儀類:齋法、醮儀及道教科儀制度的著作;方法類:論述修真養性和設壇祭煉等各種方法之書;衆術類:外丹爐火、五行變化和一切術數等方術書;記傳類:衆仙傳記、碑銘及山渎道觀的志書;贊頌類:歌頌贊倡的著作,如步虛詞、贊頌靈章、諸真寶诰等;章表類:建齋設醮時上呈天帝的章奏、青詞等。

務求在三年之内編纂完成,屆時無論是日本戰事,還是帖木兒、朱棣等北方事務都基本會有個結果,民衆的注意力自然會回到這些瑣碎小事上來,對于佛道之争的結局也肯定會更加關注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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