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6 又出命案!!
朱曉曉把孟易帶回家,在樓下小區遇到了老太太。
孟易遠遠的看着老太太,覺得這人不像是縣裏的人,粗布的衣服上還有一些塵土,滿頭花白的頭發有一些亂,手裏抓着一個粗布的九寸兜子張望着。
看到朱曉曉的身影急忙跑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姑娘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家媳婦都好多天沒回來了,娘家都堵在家裏要人呢,我,我給你跪下了。”說着,老太太就要下跪。
朱曉曉急忙拉住老人的手,滿臉歉意的說道:“徐大媽,我不是不管啊,警局已經立案了,隻是真沒有什麽線索啊。”
“姑娘啊,大媽不懂那些,隻是這事兒我怎麽也得給娘家人一個交代,求求你了,救救我們這一家子吧,我家小孫子才一歲啊,不能沒媽啊。”
老太太說啥也不撒手,扯着朱曉曉哭哭啼啼的說道。
“這樣吧,大媽要不先回去,我現在處理一下手頭的事,就給你去找人行嗎?”朱曉曉也沒辦法,這徐大媽已經來了好幾次了,可是這案子也奇怪了,婆家人說媳婦回娘家了,下午走的,娘家人說閨女太陽還沒落山就回去了,村子裏的人都能作證,這案子都成了懸案了。
“不行,我不走了,我就跟着你了,姑娘别怪大娘不懂規矩,這事兒在不查出來個眉目了,我們家就得出人命了。”老太太看來是橫下心了,壓根就沒有走的意思。
孟易打量着眼前的老人,對朱曉曉使個了眼色。
“行,大媽跟我上樓,我這也忙活一天一宿了,總讓我去吃個飯行嗎?”朱曉曉商量着老太太,三個人上了樓。
孟易走到陽台上拿出煙,抽出一支點上了,朱曉曉安頓好了老人,也拿着一包煙走到陽台。
“你抽煙?”孟易驚異的看着朱曉曉娴熟的叼着一根煙,眸子一縮,這丫頭抽煙的姿勢很誘人了。
朱曉曉點了點頭,也沒解釋什麽。
“那個老太太的兒媳婦應該沒了。”
“用你說,要不是沒了我們也不能立案啊,關鍵是沒的太蹊跷了,讓我們都無從下手。”吐出一口煙,朱曉曉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孟易歎了口氣,心裏卻着實的有些心疼這姑娘,看來當警察可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畢竟許多案子都需要抽絲剝繭的慢慢找線索。
“我說的沒了是死了,和你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壓低聲音,湊到朱曉曉的耳邊,一股淡淡的香氣沖進孟易的鼻子裏,讓他覺得渾身一震,忍不住悲哀了,惡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讓自己冷靜點兒。
朱曉曉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裏,随口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會相面,這事兒已經是闆上釘釘了。”
孟易一本正經的神情惹得朱曉曉差點一口口水吐他臉上,相面?!沒搞錯吧?如果真有那本事,也不至于現在站在自己家裏了。
“别不信,一會兒你就會接到電話,你們局長會指派你專門辦這個案子,而我的案子也不會再讓你插手了。”孟易說完,轉身進屋了。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很拘謹,一個勁兒的搓着衣角,看着自己一雙滿是灰塵的布鞋,都不敢挪動一下,深怕給人家的房間弄髒了。
“大娘,你回去等消息吧,最多半個月你家媳婦就能找到了,我們警察這裏也在查案,在這裏總歸不是辦法啊。”孟易很随意的坐在老人旁邊,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嘛?那我家媳婦到底去哪裏了?”老太太以爲孟易也是警察,對這番話可是深信不疑,一臉期待的問道。
孟易搓了搓手,似乎很爲難。
“是這麽回事,大娘您可能不明白我們的工作性質,在案子沒有明朗之前是不能透露案情的,所以我勸您還是回家等消息,一有消息我馬上通知您,行嗎?”
朱曉曉看着孟易那神态,恨不得一腳踹飛了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忽悠老年人,這不是無恥到一定程度了嘛?還弄個人五人六的,真像那麽回事似的。
“孩子啊,大媽沒别的意思,也不是撒潑來的,隻是媳婦的娘家人都在我們家鬧了半個月了,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老太太抻着袖子擦了一把渾濁的淚。
悲苦的神情讓孟易的心遽然被拉緊,一拍胸脯說道:“大娘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抓緊辦,你先回去村子裏等消息,我這就去找局長問問咋回事。”說着,擺出一副立刻出門的樣子。
“好,好,我先回去,不給警察添麻煩,孩子啊,你可得救救我們這一家子啊。”老太太見孟易要走,急忙站起身準備離開。
孟易扶着老太太送她到樓門口,看着老人步履蹒跚的往遠處走去,才歎了口氣扭頭回來。
“不是去找局長了嗎?爲啥回來了?無恥!”朱曉曉倚在門口,看着孟易罵了句。
孟易沒說話,側身走進房間裏。
朱曉曉住的是單身公寓,四十平的房子設計的别具匠心,敞開的廚房和半透明的衛生間分别在房間的兩個相對的角落裏,一張大床居中,正對着電視牆,電視牆後面是用牆紙貼出來的櫻花樹,淡紫色的櫻花活靈活現的飄滿了一面牆。
“這老太太是哪裏人啊?”孟易似乎進入了角色一樣,擡頭看着朱曉曉。
朱曉曉鄙夷的瞪了一眼孟易,沒好氣的說道:“大王莊的。”
大王莊?離金石村有十幾裏路的地方,隻是都是山區裏的村子,而孟易也沒有去過哪裏。
“那她家媳婦的娘家在哪裏啊?”
“流沙村,咋了?你還想當警察?”朱曉曉氣呼呼的把一杯水放在茶幾上,噎了一句。
孟易沒理她,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紙筆,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形圖。
大王莊和流沙村之間的必經之路,剛好就在金石村旁邊路過,隻是兩個村子相距将近三十裏,他真搞不懂這家的媳婦爲啥會那麽晚了還往家裏走。
朱曉曉看着孟易認真的樣子,心裏竟然莫名的一動,她雖然不知道爲啥孟易會畫地形圖,但是上面标注了三個村子,并且用一條線鏈接起來了。
許久,孟易臉色發白的看着朱曉曉,聲音嚴肅的說道:“把這個案子和我說說,我也許能知道怎麽回事。”
上個月的十四号徐老太來報案,說是家裏的兒媳婦回去娘家六七天了也沒回來,孩子才一歲還在吃奶。沒辦法就去讓兒子接媳婦回家,結果人家說當天就回來了,兩家人頓時都急眼了,大打出手。最後老太太帶着娘家人來報案了。
“上個月十四号是星期幾?”孟易在紙上畫着一條一條的短線。
“星期五。”朱曉曉抽出一支煙又點燃了。
孟易皺起眉頭。“一個女孩子還是少抽點兒煙的好,這要是以後結婚了,孩子看到了可就學壞了。”
“用你管啊?神經病了,誰讓你問案情了,我一想案子就忍不住!”朱曉曉臉一紅,啪一下把打火機摔在茶幾上,心裏這個生氣。
孟易閉上眼睛仔細的推算,猛地睜開眼睛說了句:“不好!”
“哎我說你這人啊,一驚一乍的幹啥啊?你自己還官司纏身啊,在我這裏抽風是不是?”朱曉曉已經累的不行了,孟易閉上眼睛這會兒自己也犯困,剛眯着睡着了,孟易這一嗓子沒吓死她,實在忍無可忍了,張牙舞爪的要揍人。
孟易歉意的笑了笑,急忙求饒。
“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和你說個事兒,也許兩件事有關聯呢。”
“說,說,你個神經病,我就不信你能說出個啥線索了。”朱曉曉實在無奈,窩在沙發上抱着靠背墊眯着眼睛。
孟易看着昏昏欲睡的朱曉曉心裏也不忍,忍不住歎了口氣。“睡吧,女孩子這麽熬夜,非得未老先衰了,我等等再說。”
“你就損吧,未老先衰個大頭鬼,說吧,我聽着呢。”朱曉曉沒睜眼,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隻是這個姿勢在孟易看來實在有些不敢入目了,胸前抱着的靠背墊都被擠變形了,而且這個角度看上去,這母老虎似的警察身材超好。兩條修長的腿架在沙發的扶手上,大腿根上面滾圓挺巧。
吞了吞口水,還是決定說了,畢竟老太太的着急他看在眼裏了。
“上個月月初,霜兒帶着她老師回去相親。因爲她爹去世多年了,如今想給娘好個伴,結果這小妮子把藥蟻偷偷的喂給她老師,想要讓他們早點兒辦成那事兒……。”
“唔,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藥蟻是啥?”朱曉曉迷迷糊糊的問了句。
“藥蟻是我們研制的壯陽藥,隻是還在試驗階段。我知道之後急忙跑去阻止,因爲嬸子是個剛烈的女人,再說了畢竟兩個人才見面。”
“嗯,你太多管閑事了。”不等孟易說完,朱曉曉又接了一句。
孟易歎了口氣,這裏面的細情也不好說出來給朱曉曉聽啊。“隻是那老師當晚就走了,吃過了藥蟻之後……。”
嘭的一聲,朱曉曉起來的太猛,懷裏的靠背墊撞在煙灰缸上,掉在地上的煙灰缸發出沉悶的破碎聲音,而朱曉曉渾然不理這些,一把抓住孟易的領子急切的問道:“那個老師吃了壯陽藥之後走了?那天是星期幾?”
“星期五。”孟易艱難的說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