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 布!尋找死因。
警察局裏,朱曉曉對肖磊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來到走廊盡頭。
肖磊瞄了一眼朱曉曉,低聲說道:“曉曉,你一會兒怎麽和局長交代?”
朱曉曉歎了口氣,這是她第一個接手的人命案子,卻不想牽扯進來縣政府了,要說不好交代也不是,隻要不在乎了這身警服,也就沒什麽顧慮了。
“肖磊,你覺得局長會怎麽辦?”肖磊跟着葛淑發五六年了,對于這個人的了解肯定比自己多,這個時候知道對方怎麽想的最重要了。
肖磊猶豫了一下,說道:“結案,這件事關系到縣政府,那頭豬肯定着急結案。”那頭豬是他們私底下對葛淑發的稱呼,這個人說來奇怪,從來不見有什麽作爲,卻當上了局長。
“這根本就是胡鬧!你覺得李貴的死是什麽目的?”朱曉曉忍不住罵了句,隻不過是在心裏罵的。
“陷害,最笨的兇手也不會讓人死在自己的地盤上,不過你的朋友實在太笨了,都不辯白,更沒有證據。”肖磊說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朱曉曉知道他說的沒錯,可是沒有證據他也沒辦法,閉目養神的想着對策。
電話鈴響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朱曉曉接起電話問道:“菲菲,你回來了嗎?”
“表姐,現在能讓我和孟易說句話嗎?”胡菲菲站在雞場外邊,看着孫老爹和吳春麗忙活着。
朱曉曉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肖磊,見這小子很識趣的眼睛瞟向别處,會心一笑。“晚一些吧,暫時沒有機會。”
警局裏,孟易幾個人被單獨關押起來,隻是孟易奇怪一直都沒人過來審問,聽不到任何動靜。微微閉上眼睛,開始不停的演算。
許久,緩緩的睜開眼睛。“二林啊,你太沖動了。”自己必須要找個人幫一把,而這個人除了她沒有第二人選。
傳來高跟鞋輕叩地闆的聲音,孟易望向門口,推開門,朱曉曉氣哼哼的走進來,看了一眼孟易轉身啪一下把問詢筆錄本砸在桌子上,随手打開旁邊的白熾燈。
強光打在孟易的臉上,不自覺的伸出手遮擋光線。
“說說吧,你到底想怎麽辦?是一直和我嬉皮笑臉下去,還是交代情況?”語氣冰冷,卻氣息不穩,顯然心情很不平靜。
孟易扭過臉,盡量的能讓自己睜開眼睛。
“幫我一個忙吧,李二林絕對不是兇手,而且這件事我需要點兒時間。”
“呸!你還有了未蔔先知的能力了呢?是不是你們在車上研究好了?!”朱曉曉腸子都悔清了,局長在辦公室裏正和自己發火呢肖磊進去書嫌疑人交代了,這可是讓朱曉曉氣瘋了,顧不上葛淑發的喝止,跑來審問孟易。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從穿上警服的第一天開始她就發誓絕對不會辦一件冤假錯案,可是李二林的坦白從寬太蹊跷了,就坐車從金石村到警局,短短的時間起了這麽大的變化。
“我知道你是個負責人的好警察,但是這件事必須要給我一點兒時間,有一些情況說了也沒用,因爲沒有證據。”孟易很嚴肅的開口了,沒有否認自己未蔔先知,更沒有辯解他們是不是在車上說好了。
“别給我灌**湯,我就問你一句話,到底你都知道啥?人不是你們殺的,這傻子都看得出,可是那個混蛋非要結案,我有啥辦法?”朱曉曉雖然年輕,但是對于案件的分析能力絕不含糊,再說了,自己負責的第一個大案就這麽草草收尾,不是在草菅人命嗎?
孟易苦笑了一下,低聲問道:“咱們說的話,你千萬别對第二個人說,不然我甯可閉嘴。”
“好吧,你說。”朱曉曉合上問詢記錄,走到門口對門外的肖磊說道:“去給我審問李二林,盡量的詳細。”有低聲說道:“拖延時間。”肖磊點了點頭,離開了。
兩個人坐得很近,孟易的聲音也很小,朱曉曉若是不仔細聽,有些話都會漏掉,孟易拿起旁邊的本子,畫着一條又一條的黑線,一個一個人名出現在朱曉曉的眼中。
半天,朱曉曉拿起孟易畫的圖,臉色一陣一陣發白,許久才低聲問道:“你說,我們該咋辦?”
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地了,孟易知道此時的朱曉曉肯幫自己是多大的恩情,以後要是這美女有任何問題,自己絕不能含糊。
“我要知道李貴到底是怎麽死的,再就是拖延時間讓我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這案子千萬别結,不然二林就完了。”
朱曉曉點了點頭,她很贊成孟易的說法,看着手裏的圖心中更是起了滔天巨浪,雖然自己是警察,對于偵破案件的手法還有技巧已經很娴熟了,但是她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經驗!對于人性的了解!這些,對于一個警察來說太重要了。
“好吧,這件事我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再就是肖遠山不是也很關心你嗎?那就都扯進來,沒有人壓着那頭豬是不行了。”
“那頭豬?”孟易擡頭看了一眼朱曉曉。
“我們局長。”
聽到朱曉曉這麽說,孟易忍不住笑了,回想起那個人的長相的确很像,太像了。
“那李二林那邊怎麽辦?”此時孟易最擔心的還是李二林,朱曉曉是肯幫忙,但是畢竟也隻是個警察,官大一級壓死人。
朱曉曉站起身,用手撫了撫領口的警徽說道:“甯可脫了這一身警服,我也絕對不能讓那頭豬結案!”說着,大氣凜然的出門去了。
審訊室裏,孟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道爲什麽一下午根本沒人來,也不知道朱曉曉到底去幹啥了。
朱曉曉打開門,手裏提着飯盒,看着睡着的孟易,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随即溫柔的笑了。
“吃飯了,要是餓死了菲菲就得和我玩命。”淺笑吟吟的推了推孟易,放下手裏的盒飯。
孟易擡起頭看到朱曉曉,立刻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吃點兒吧,我剛忙完也沒吃呢。”說着,打開了飯盒,一樣一樣的擺在桌子上。
“嗯,是餓了,前腔貼後背了。”搓了搓手,拿起筷子準備開吃,剛吃下一口米飯,才想起來這是警察局,又把飯放下了。
“他們幾個吃了嗎?”
“吃了,我給他們都送去了之後才來這裏的,明天二狗子和玉芳可以回去了,你留下,不過二林可能被關押了。”朱曉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米飯,随口說了句。
“哦,那我呢?是關押在這裏,還是跟二林去?”孟易知道二林是出不去了,不過暫時也顧不上那麽多,心裏之盼着外面的翠芝嬸子動作能快點兒。
“你和我回家,對外說是關押,但是我們隻有三天時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孟易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感激的看了一眼朱曉曉,發現她竟然穿着便裝,黑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褲。
“你怎麽穿着便裝?”警察在警局必須要着裝,除非是便衣,不然這可是違紀。
朱曉曉滿不在乎的一笑,說道:“辭職不幹了,要不那頭豬不害怕,哼,我就不信他能拗過我?”
孟易一句話沒說,坐下吃飯,心裏五味雜陳的。
“好啦,吃飽了,我帶你去家裏,不過這幾天你隻能在我家裏,要辦事我去,給你機會當個指揮官吧。”朱曉曉放下飯盒,站起身一拍孟易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謝謝你,我……唉,不說了,欠你個天大的人情。”孟易甩了甩頭發,跟着朱曉曉走出了警察局。
縣政府辦公室裏,肖遠山正在和吳長亮秉燭夜談。
“長亮,屍檢結果是什麽?”
吳長亮沉吟片刻說道:“屍體有一些微微的浮腫,按道理說死亡時間是昨晚,不應該有浮腫的現象才對,再者死者經常酗酒,血液裏的酒精濃度高的驚人。”
“醉死的?”肖遠山一驚,要是醉死的,這可就麻煩了。死者死在雞場,生前喝了許多酒,而來不及離開死在雞場了,這樣的解釋在合理不過了。
“不是,最低起碼雞場應該不是第一現場,我和法醫仔細的研究了一下,再就是死者鞋上的泥土明顯有腥味,這種腥味應該是在水邊或者魚塘才有的,可是雞場并不是魚塘。”
“魚塘?”肖遠山噌一下站起來,急忙走動了幾步,掩飾自己的情緒。突然想到孟易曾經說的話,難道自己真要受到他的連累了嗎?
吳長亮點了點頭。“我知道九龍山下有魚塘,但是這兩個地方的距離不近,而且人一旦死了是很重的,作案的人不會是一個人。”
肖遠山點了點頭,心裏一陣陣發冷。“所以呢?”
“所以雞場的人數上符合作案需要,但是環境卻不對,那個村婦說死者是中毒,這很有道理,但是現在不敢确定是什麽毒。”吳長亮從皮包裏拿出一個密封袋,裏面有一縷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