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客廳，方辰随手關上門，一老一掃坐下。
呂老泡着茶，随口道：“挺熱鬧吧？”
“嗯。”方辰抿嘴一笑：“很久沒這麽熱鬧了。”
呂老輕輕點頭：“老辛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說是你正在跑？”
“辛爺爺的事不好跑，我是再等。”方辰搖了搖頭。
“等？等什麽？”呂老不解。
“我也不知道。”方辰無奈搖頭，說起來方辰确實不知道自己再等什麽。
如果說是再等大首長改主意，這也可以。可要說正在等有人對辛家不利，也沒問題。
反正說白了就是，以靜制動。
呂老側着臉，若有所思的看着方辰，半晌才開口：“需不需要我幫忙跑跑？”
“暫時不用。”方辰搖頭拒絕：“這種事求情的人多了反而不好，靜下來慢慢等吧，至少目前來說，國家還不打算把辛家怎麽樣。”
呂老默默點頭，也不再堅持，問道：“有把握嗎？”
“五成把握。”
“那就行。”呂老開口一笑：“咱不說這事兒了，其實今天把你叫來，一來是聚聚，二來呢，是老頭子我想請你小子幫個忙。”
方辰也咧開嘴：“呂老啥時候變這麽客氣了？有事您吩咐呗。”
這老頭從來都是不客氣的，他的不客氣跟文老的還不同，文老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而呂老呢，是比較喜歡暴力沖突的，外人看不出來，但熟悉之後你就會知道，這老小子雖然是年過七十，可這身手沒話說。
用他自己最開始的話來講，就是他打方辰這樣的三四個，絕對沒問題。
“這件事還真不是吩咐就行的，隻能請求。”呂老擺手，搖頭道：“我是想找你幫忙治個病！”
“什麽病？”
“說是什麽血管硬化什麽的，有些中風偏癱的症狀，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大概的問了一下。”
方辰還當是什麽大事兒呢，随口一笑：“沒問題啊，給誰治？”
“我親家！”
親家？
方辰一怔，呂老頭的親家，豈不是柏琳的老爸老媽？
怪不得呢……
方辰頓時恍然了，怪不得呂老說這件事不能吩咐，隻能請求。
老頭子很清楚的知道方辰跟柏琳的關系是多麽惡劣，第一次見面就吵的差點動手，如果讓方辰去給柏琳老爸老媽治病，估計他不會答應的。
呂老很清楚方辰那種脾氣，吃軟不吃硬。
最郁悶的是，柏琳還硬的不得了，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勢同水火了。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方辰眉頭一挑，贊道：“呂爺爺，這茶不錯哦，一會兒走的時候，我能帶二兩不？”
“你要覺得不錯，都拿走。”呂老一臉無語，連聲又道：“不過咱别跑題，這件事我可是真心真意的請求，你給我打馬虎眼，顯然不厚道嘛。”
“治病救人，此乃醫生本分。”方辰昂首，有一點大義凜然的味道
“但是……醫生他不是上帝，也不是閻王爺，不是什麽病都能夠治療的，這個中風偏癱，在醫學上無解，年輕人還行，通過療養可以恢複成正常人的樣子，但老年人，年齡越大，治愈的機會幾乎等于零。”
中風不是大病，也不是馬上可以弄死人的病，但它絕對是一種折磨人和折磨家人的病症。
老年人一旦得了這種病，輕者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重者就下不了床了，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在旁伺候着。
短至三四年，長則七八年，就可以駕鶴西去。
“呂爺爺，真不是我不救，而是力有不逮啊！”
“小子你真不厚道，用這種借口來搪塞我是吧？”呂老一闆臉：“我知道你看不慣我那個兒媳婦，但實話實說，她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何況禍不及家人嘛，我那親家跟我關系也還不錯，我是以我個人的名義找你的，跟柏琳無關。”
“……你别說什麽力有不逮，不管如何，你至少先看看嘛？對不對？”
“呂爺爺……”
方辰正待開口，客廳的門開了，柏琳走了進來，随手也把門給帶上。
方辰瞥眼看着她，瞥着搖了搖頭。
“爸！”
一看方辰那态度，柏琳心頭也來氣了，雖然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二十六七歲的小輩，她不應該生什麽氣，好歹她也是大集團的股東，肚量還是有的。
可沒來由，她就是見不得這小子不可一世的德行。
“爸！不是說了嘛，咱不求人。”
方辰呲牙樂了，對着呂老：“哈哈，呂爺爺，您聽見了吧，不求人，多大氣的一句話啊，不愧是上市集團的大股東，這底氣，把我都吓尿了。”
呂老無語，事先都說好了，他跟方辰談談，沒想到這兒媳婦還是跑進來，結果場面一下子就劍拔弩張了。
“小琳，你們就不能好好的談談嗎？”
“不需要。”
“不用！”
兩個人異口同聲，接着對視一眼，然後同一時間，把目光撇開。
柏琳說道：“爸，咱真不用求他，我下午剛從醫學峰會回來，我們公司正在申請新藥的國外代理權，這個藥可以通血管，到時候我爸的病，很容易就治好，還可以多活幾年。”
這事呂老也聽說了，不過他不知道這事兒與方辰有關，所以問道：“新聞我是看了，可效果真有那麽好？”
“我相信那些專家，而且有臨床實驗的數據和參數，那些東西做不了假的。”柏琳說道，之後對着方辰：“小子我告訴你，别以爲你有幾分本事就目中無人，這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多了，不光是你會醫術，知道嗎？”
方辰忽然想笑，特别是看着柏琳那一臉勝券在握，還不停說教的臭德行，他一肚子話想說，可又不知道怎麽說。
這感覺就好像打鬥地主，給你發完牌之後，你才發現，你有一對鬼，四個二，四個a，四個k……突然之間你不知道先出什麽好了。
思前想後好幾秒，方辰才一臉便秘的表情，看着柏琳，咬牙道。
“柏總，你說的我不知道，但有件事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你所說的醫學峰會，是華辰制藥和衛生部舉辦的，你應該知道他的後台是國家，但你又知道不知道，華辰制藥除了國家控股之外，我……才是最大的股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