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老的書籍裏曾記載着這樣一枚奇特的戒指,帶着關于愛情的使命,找到自己的主人,然後引領着主人找到愛情的真谛。
水璃落打了個哈欠合上了從小看到大的古書,今晚有一個大大的月亮,她覺得那就像是故事裏的那枚戒指,讓人着迷。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幻想,幻想會有這樣的一枚戒指屬于自己……
夢境,未知的國度。
水璃落迷迷糊糊的朝着無人的街道行走着,分不清走了多久才隐約看到了一個身影站在前方不遠處,欣喜的跑向對方,卻怎麽也到達不了。
“想要那枚尋找愛情的戒指嗎?”悠遠的聲音從對方口中傳出,是名女子。
“你有?”水璃落回着,帶着懷疑。
“隻需要一個小小的交換條件,我給你這枚戒指,并且帶你去那個地方。”
“這麽好的事情,那條件會隻是小小的而已?”水璃落是不信的,她從不相信自己的運氣,不然就不會從小就被遺棄,這種爛到爆的投胎轉世遭遇都能被自己遇上,她就沒再相信過會有好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女子淺笑,“的确,也可以說很難。但是,非你不可。”
“那我拒絕。”
“拒絕不了。”
“蠻不講理,誰要理你,你當我水璃落是吃素的。”水璃落就很容易的咆哮了,哪怕是在夢裏。
女子又是淺笑,意味深長。
……
北水國,午時,豔陽天。
整條北水街都聚集了人群,口裏溢滿了怒罵和冷嘲諷語,甚至還有過分的人拿着爛菜往牢車裏的女子身上砸。牢車上的女子全身都是被鞭笞的痕迹,衣服破爛僅能遮體,一條條的血痕讓人看着都痛。女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氣息,一路上都是低着頭,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
這個時候,忽而就刮起了一陣強烈的風,還是第一次,北水國刮了這麽一次強風,而且短暫的在雜眼之間。風過,所有人的視線又回到牢車上的女子身上,這個時候,女子擡起了頭,還睜着眼睛,眼神疑惑。
水璃落是很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的,她覺得自己的眼皮皮重的根本不想睜開。隻是這一睜眼更是不得了,眼前都是一片陌生,沒有自己的溫暖小床,更沒有自己熟悉的面孔,何況,一個個的視線裏都帶着厭惡和惡意,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還在做夢嗎?夢到了奇怪的人說了奇怪的話,然後場景忽然變了,夢到自己被‘遊街示衆’。
“她終于醒了呢,醜女的生命力果然很強大。”
“你瞧那惡心的傷疤,真是倒人胃口,怎麽就是打不死呢?死了多好。”
不悅之聲如雷貫耳般湧來,緊接着又是臭雞蛋,爛白菜向她的臉蛋和身子席卷而來。
這樣真實的觸感讓水璃落排除了做夢的可能性,水璃落腦袋忽然翁的一響,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小拇指,那裏的确戴着那枚戒指,是那個夢裏的女子而爲,她拒絕她所說的交換條件,所以她就對自己來硬的?
水璃落好想咆哮,這算什麽?拒絕的懲罰?還是所說的,帶她來可以找到愛情的地方?她沒答應,更不知道還會玩穿越!
愣神之際,囚車已經被拉到了一個空曠地,水璃落被粗魯的駕到了處刑台上,因爲帶動了身上的傷口讓她疼得皺緊了雙眉,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是吓了一跳。現在的她身上都是鞭笞的痕迹,白色的囚衣布滿了血痕,看的都覺得疼。
“時辰到,行刑~”
“不會吧~爲什麽我剛來就要死了?!”水璃落回神,下意識的吼道,這是誰亂開的玩笑?
“她在說什麽傻話?”
“哈,我看是瘋了吧!”
“真是不明白狀況的家夥,還以爲自己是相府千金呢。”
人群又開始騷動了,議論之聲再次湧入水璃落的耳中,至少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了,這一點讓水璃落有了些許小欣慰。而事實還是沒有改變,一旁的大胡子舉着明晃晃的刀,一手拿過一邊的碗喝了一口水,‘噗’,刀子被清洗了。
“大哥,我不是本人啊!亂殺人是犯罪的~~”水璃落再次把持不住的叫喚,她就知道自己的運氣一向爛到爆,可是她後悔了行不,她答應交換行不?能不能玩點簡單一點的遊戲,不要掉腦袋的遊戲?
劊子手完全聽不懂水璃落在說些什麽,隻當是她瘋了。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神色依舊的舉起了大刀,落下。
“啊!!!!”
“铛~~”
殺豬似地尖叫和刀子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人群也在同一時刻安靜了下來,一是被水璃落的分貝所震撼了,二是因爲阻止行刑的來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北翼殿下身邊最受寵的金甲戰神。
凜然的俊美少年坐在戰馬‘神兵’之上,手裏一道聖旨高舉,道“殿下有令,罪人水璃落免去斬首之罪,和親未央國。”
這個消息讓安靜片餘的衆人再度嘩然,北翼殿下居然讓一個罪人,還是一個醜女去和親未央國,這不是明顯的挑釁之意嗎?冥冥之中,大家都感覺到了一種戰火的氣息,他們的國君終于要對未央國下手了嗎?
冷沐銀下馬走到了處刑台前爲水璃落解開了鎖鏈才發覺某女那兩道過于灼熱的視線,下意識的蹙眉,他雖然懂得這視線裏的含義是什麽,可對象是水璃落就不一樣了,他認識的水璃落絕對不會對任何男人露出這樣癡迷視線的。
水璃落當然意識到了冷沐銀的不悅之色,隻是她選擇了無視罷了。剛才的聖旨讓她得知的信息就隻有一條,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這個要殺她的北翼殿下還認爲她有利用價值了的。
認真的思索了一番,對于已經有了良好适應社會冷暖自知潮流的水璃落來說,其實被無緣無故拐到這裏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自我安慰着就當是一次跨越時空的旅行,視線掃了一眼戒指,既然沒有任何反應于是很斷然着這個男子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聰明的兩眼一閉直接暈倒在了帥哥的懷裏。
“别裝死。”冷沐銀清冷的聲音在水璃落的頭頂傳來,作勢想要扔下了懷裏的女孩。
水璃落哪能讓他得逞,死拽着冷沐銀的手臂,輕語道“别扔下我,那個什麽殿下不是還打算讓我去和親的嗎?”
冷沐銀瞬間驚愕了一下,被水璃落這不可思議的話語。
大殿之上,金黃色的寶座上坐着一個柔美的男子,一身華麗皇服。隻是那雙眼,甚是鄙夷之色的看着跪在大堂之上的水璃落,她的身邊站着俊美男子,冷沐銀。
水璃落又把持不住的露出了灼熱的視線,在21世紀的她就向往着王子和公主的生活,而現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北翼殿下真的像極了童話裏的王子,美麗的帥氣。
隻是有一點水璃落很失望,因爲手指上的戒指依然毫無反應,她都懷疑這枚戒指是不是壞掉了,遇上兩個帥哥也不給點反應。
“放肆。身爲罪臣之女也敢如此大膽的直視朕!”北翼雲凜然道,眼裏的鄙夷之色更甚。
水璃落忙不疊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一眼寶座上的美男子,她差點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垂憐皇帝的美色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不高興又把她砍頭就不劃算了。可是就因爲水璃落選擇了低頭,這讓北翼雲不自知的皺了眉,那個冷傲的不願對他低頭的水璃落,甚至被鞭笞的皮開肉綻也不願求饒一聲的水璃落,居然會因爲他的一句怒喝而低下了她那高傲的頭顱?!難道這就是面臨過死亡之後的改變嗎?
“來人,将水璃落帶下去洗漱打扮,再帶去偏殿安置。”北翼雲下令道。
待水璃落被兩個丫環帶離了大殿,北翼雲才看向了冷沐銀,道“沐銀,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殿下英明,卑職想和殿下談談宰相之女的事情。”
“怎麽說?”
“臣覺得水璃落性情突變異常,還是斬草除根的好,不适合和親未央國。”
北翼雲眼神威懾,道“你是如何覺得?”
“臣認爲且不說受到如此鞭笞還能活下來就是奇迹,可是那水璃落似乎連疼痛都沒有了感覺。這已是很奇怪的現象。再者那水璃落是相府千金,一向以孤高冷傲著稱,如今卻好似變了另一幅模樣。”冷沐銀分析道,方才水璃落那個小聰明的把戲讓他很是在意。
北翼雲沉思了片刻,冷沐銀的話的确是事實,就在方才,他也感覺到了水璃落的性情大變,可是那水璃落一向聰明,爲了活命忽然轉變也是不奇怪的。想來,低沉道“和親之事已成定局,遠嫁一個醜女給千皇算是一個見面之禮而已,讓他懂得收斂一下。”
“素臣鬥膽,現在挑釁千皇還不是時機。請殿下三思。”冷沐銀單膝跪地道。
“朕自有安排,沐銀尚且退下,回府準備準備,這次的和親你負責護送。”北翼雲有些不悅,口氣凜然道。
“臣告退。”轉身退下,眼裏的冰寒之色顯而易見。
被帶去洗漱的水璃落被強行褪去了那帶血的囚衣,又被粗魯的帶進了一個用大理石砌成的沐浴池裏。這些丫環也太嚣張了一點,就算她是罪人也不該這樣對待,這念頭剛出現,一丫環就朝着她扔來了一塊絲巾,道“别以爲我們會伺候你,自己洗幹淨。”
哈~水璃落真想狂笑一聲,誰稀罕過被她們伺候,那簡直就是虐待。不過某女很識趣,一句怨言也沒有的欣然接受,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水璃落一向不打一個人的仗。
給讀者的話:
咳咳,文文是原《媚成殇:傾世醜妃》那被棄坑了很久的文修改後的,希望大家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