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怎麽沒看到溫如言?”早上吃飯的時候,青城忽然問李玥。
聽到這個名字,青城身邊的唐笛神色不易察覺的變了變。
“他說這裏離成朝已經很遠了,估計如雲的勢力不會追到這裏來,想在這裏暫時安紮下來,這幾天四處打聽一下底細。”李玥夾了一筷子香菇給青城。
“唐姑娘呢?打算怎樣?”這幾日下來,李玥并沒有發現唐笛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完全辜負了她那一身的妖媚氣質。
但是青城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不是那麽簡單。
“我,還是繼續呆着找藥草,等我找到了藥草煉出了極品丹藥才回去。”唐笛夾了一筷子扣肉毫不留情的往嘴裏塞,整個臉頰都鼓起來了。
青城笑着搖搖頭,真是羨慕唐笛,怎麽吃都吃不胖。
已經形成習慣的警惕心,在對待唐笛的這件事情上,青城無疑來說做的是不到位的,或者在潛意識裏,青城喜歡寵着這個的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就當做自己的妹妹一般。
“青姑娘,我看你似乎受過重創,這幾日我尋藥的同時,幫你找找能加強你能力的草藥,煉制一味藥丸出來,我相信你吃了我的藥丸一定能突破黃級的。”唐笛偏過頭來看着青城,咧開嘴笑的沒心沒肺。
青城也不知道唐笛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但是聽到她這麽說,心裏還是有些開心的。
在浪穹呆了七八天的樣子,青城手裏的那本書頁差不多看完了,在問過唐笛之後,她才知道這是一本關于藥術的書籍,至于究竟是何出處,唐笛也說的不大清楚。
唐笛知道青城也會醫術之後,高興地拉着她陪自己四處找藥,唐笛歡快活潑的性子很得青城歡心,于是不理會李玥擔心的眼光,經常和唐笛混在一起采藥煉藥。
“青姐姐。”在知道青城對煉藥很感興趣之後,唐笛對青城的态度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仿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知音一般,稱呼也馬上由“青姑娘”變成了“青姐姐”。
“恩?”青城沮喪的看着自己煉制的第一味丹藥,就在唐笛的這一聲“姐姐”中壯烈失敗,歎了口氣。
“不,不好意思。”唐笛也看到了那玻璃器皿裏化成了水的丹藥,撇了撇嘴:“我不知道你在煉藥。”
藥師在煉藥的時候,必須專心緻志,稍微有一點打擾就會前功盡棄。
“算了,是我的技術不過關。”青城擡了擡眼,看着額頭泛起密密麻麻的小汗珠,臉因爲興奮而呈現出的淡淡粉色的唐笛,寬厚的笑了一笑。
“告訴你一個好地方,姐姐,那裏有可以幫你提升能力的藥草。”唐笛一笑,嘴角一個隐隐約約的酒窩,在妖媚之中多了一點點的可愛。
“那我們去吧!”青城将那失敗的藥水倒在一個專門的搜集廢水的桶裏,拍了拍手,拿上藥框藥鏟跟着唐笛一起出去了。
唐笛和青城前腳剛他出門,溫如言後腳就回來了,四處找不到青城,就來問李玥十個什麽狀況。
李玥和溫如言并不怎麽對盤,隻是淡淡的回道:“她跟着唐笛去采草藥去了。”
聽到唐笛的名字,一向冷靜的溫如言忽然暴跳起來,拽着李玥的衣服,眉頭都糾在了一起:“唐笛那小子怎麽追到這裏來了?”
“你,認識唐笛?”李玥看到極爲反常的溫如言,呼吸一下子都停頓了,難道唐笛會對青城造成什麽危害嗎?
“我的倒是不擔心唐笛會對白青城做什麽,隻是那小子做事向來都沒有分寸,指不定什麽時候會出什麽岔子!”溫如言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氣鼓鼓的松開李玥的衣服,徑直找了個凳子坐下。
“你怎麽認識唐姑娘!?”李玥追問道。
聽到這個稱呼,溫如言剛喝下去的茶水一下子噴了出來,“你說什麽唐笛什麽時候變成姑娘了?”
李玥和溫如言同時石化了。
要是讓夜帝知道,唐笛和青城同房而眠了七八天,那還不都把他們炖了??
“就是這裏了!”唐笛指着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對青城皺皺眉頭。
離崖邊一丈處,一株搖曳的碧綠的草,那是風珠草。
青城認得,風珠草的作用是加速運功時鬥氣循環的速度,的确是提成鬥氣的良藥。
于是拿出準備好的千節鎖鏈,一頭往旁邊的大樹上一系,一頭系在自己的腰上。準備好之後青城對唐笛道:“你在這裏呆着,待會風珠草到手,你就拉我上去。”
唐笛有些雀躍的看了看那草,點點頭囑咐青城:“你小心一點。”
青城腳尖在懸崖之上輕輕一點,千節鎖鏈嘩啦啦的響起,一個飛身再加一個飛身,青城已經到了風珠草面前,正準備伸手去摘那風珠草的一瞬間。
眼前一道黑光,不知道什麽地方飛來一條漆黑的蛇來,看那架勢,目标似乎也是那風珠草。
因爲上次在魚骨廟的經曆,青城對蛇産生了一種條件性的反射,一掌鬥氣砍向那蛇。
不好。
唐笛見此,來不及思索,一個飛身向下撈起青城,棄了那千節鎖鏈,拉住一根結實的青藤,徑直的對着漆黑的懸崖底下墜落。
這一切的動作就在火光電石一刹那,那蛇被青城的鬥氣所傷後,竟然化爲了一灘腐蝕性極強的液體,生生将玄鐵所煅造的千節鎖鏈給腐蝕斷裂開來。
要不是唐笛反應夠快,青城說不定已經因千節鎖鏈斷開,而葬身懸崖之下。
耳邊傳來的劇烈風聲。将衣服吹得緊緊貼在皮膚表面,唐笛左手摟住青城。右手上旋轉了幾圈的青藤猛然一扯,急速掉落的身形,便是緩緩地懸在了懸崖半空處。
“你!”完全沒想到唐笛的身手這麽的迅速,青城瞪大了眼睛。
“别氣了!”唐笛對青城妖冶的一笑,似乎看到了青城心底的想法。“你用鬥氣将我們送到那石頭上去。”
唐笛對那懸崖半空處的石頭努努嘴。
青城也知道這不是找她算賬的時候,暴漲起黃色鬥氣如同一枝帶着花柄的雛菊将兩人慢慢的送到了那處石頭上。
唐笛長長的出了口氣,青城扭過臉不去理睬她。
“姐姐,我不是有心瞞你的。”唐笛雙手攪在一起,裝出一副怯怯的樣子看着青城:“你不也是不給我看你的真面目嗎?”
一聲聲滾地而來的雷聲在懸崖之中來回的滾動,整個天說黑就黑了下來,眼看着一場暴雨即将來臨。
青城望着洞口處密布的碎石與怪木,眉頭皺了皺,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又得做一回苦力了。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運氣将鬥氣聚集道手腕交接處,猛的一打開,一個黃色的鬥氣光球朝那洞口砸去。
一聲悶響,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
行走在幽靜而黑暗的山洞之中,淡淡的寒意,缭繞在周身,安靜的通道中,隻有着兩人細微的腳步聲。
“沒路了!”走在前面的青城忽然停了步子。
“那我們就在這裏歇歇腳吧,反正躲過這一場雨去就好了。”唐笛撇撇嘴,就地而坐。
可是屁股還沒挨到地就哇哇的叫了出來。
青城知道她沒什麽法術,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後,俯身去看刺到她屁股的東西。
灰蒙蒙的三角形一般的形狀,看不清到底是什麽。
青城聚齊鬥氣往上面輕輕一拂,那層灰落盡,露出黃燦燦的一個角落。
“是,黃晶!”唐笛眼瞳驟然一縮,不顧被刺疼的屁股,跳了起來,撲到那黃晶的面前,用袖子三下兩下将它的本來面目恢複了出來。
“黃晶有什麽用?”青城聳聳肩膀,不明究竟的看着這麽激動的唐笛。
“對其他人沒什麽用,但是對藥師煉制丹藥來說,可是上好的催化劑!”唐笛瞥了一眼青城,鄙視她看完了那本關于藥物的奇書,連這個事情都不知道。
唐笛使出了吃奶的勁,掰着那那一整塊不過拳頭大小的三角形黃晶,可是無論唐笛怎麽用手掰用腳踹,那黃晶卻紋絲不動。
“這可怎麽辦才好?”唐笛擡起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青城,嘴角蠕了蠕:“姐姐,我們把它弄出來一人一半好嗎?”
青城看到那樣一張妖媚的臉上,呈現出這樣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覺得極爲好笑,于是揮揮手示意她讓開,一道又一道的黃色鬥氣劈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一塊黃晶終于化成了粉末。
青城擦着汗看着那堆黃色的亮晶晶的粉末發愁:“這可怎麽帶呢?”
唐笛笑了笑沒有搭話,從耳朵上取下那個紅色的寶石耳釘,對着那黃色的粉末懸空掃過,那些黃色的粉末悉數的被那耳釘吸納了,等恢複原樣了之後,那紅寶石帶上了星星點點黃色的碎光,更加好看了。
青城之前沒見過這麽神奇的東西,不免多看了兩眼。
唐笛笑着走到青城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撩她的面紗:“姐姐,給我看看你的容顔,我就送你個納珠。”
“納珠?你是說剛才的黃晶都被這顆紅色的納珠給吸納進去了?”青城臉色未變,小動身形,躲過唐笛的爪子,心裏卻打起了小鼓,想不到這個世界有這麽多奇妙的東西。
唐笛笑笑:“是啊,姐姐給我看看你的花容月貌吧,我送你個納珠如何?”
青城笑道:“我自然是醜比無鹽了,你又不是男子,爲何對我的容貌這麽在意?”
唐笛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在了嘴角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青城的雙眼,上前兩步,正好環住青城的腰道:“要是我是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