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打濕了衣服,全部都貼在身上,原本洞穴裏與山外濕熱的天氣就不同,在山洞裏順流而行,越往深處越覺得涼風襲人,這下衣服打濕了,更加有些冷的發抖了。
這都不是主要的,還有一個問題橫在他們面前。
那就是黑暗,已經離洞口很遠了,那微弱的光線被甩在了身後,伸手不見五指。
唯一的光亮隻有那,偶爾成群磷火,在遠處忽明忽暗地閃爍,這說明有動物的屍骸,看來這裏并不是沒有生命的世界。
青城打了個響指,念了一聲咒語,指尖面前的幻化出一朵黃色的火光,面前照亮木筏上的兩人。
可就在下一刻,北逸忽然伸出手來,握住青城的指尖,将那黃色的火光掐滅:“這洞穴有些奇怪,擅自用鬥氣,我怕驚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船順水而下不到數米的距離,似乎遇到了什麽障礙,在原地打起了圈圈來。
這種感覺讓青城想起來,那次和唐笛遇見的水怪來,“這水底下有東西。”
原地打圈的木排忽然像是刮到了河中的什麽東西,猛烈地颠簸了一下,随後就恢複正常,卻聽河中有一陣嘩啦嘩啦沉重的厚重金屬攪動聲傳了上來,青城和北逸背對着站了起來,心中同時生出一陣不祥的感覺。
北逸握起了拳頭,青色的鬥氣如同一個大鵬展開了翅膀。
河道中的金屬聲再次響起,有連串的鍾乳石落到水裏,“噗通噗通”在空曠的山洞中激起一串回聲。
就在兩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山洞裏卻再沒有任何動靜,就連物體墜入水中産生的漣漪似乎也都不存在。
多年的殺手經驗告訴青城,越是這樣平靜,其中越是醞釀着巨大的危險與風波。
她下意識的隔着衣服按上流觞。
木排停止了打轉,開始順着水緩緩的往前漂。
準備了半天,依舊平靜,連水流的聲音都清晰入耳。
青城咬緊了牙關,太平靜了,這平靜的背後,肯定有問題,可是,究竟是什麽呢?
她能感到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在跳。
這時,河水突然像是開了鍋的沸水一般,咕噜咕噜的翻騰作響起來。
“就是你,傷了我的孫子!”一道陰測測的聲音伴随着金屬的摩擦聲,在洞穴裏突兀響起。
緊接着,一道綠光從水底沖起,将竹排從中間劈成了兩塊。
兩人猝不及防,被掀落到水裏。
果然,和那瀾滄江裏的水怪有淵源。
而且,這個水怪,看來年歲已經不小了,竟然能開口說人話,着實讓青城吃驚不小。
綠光的映照下,青城看到身側的北逸也是抿緊了雙唇,刀眉微微的蹙起。
看不到那水怪的本尊,隻依稀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子印在洞穴的牆壁上。
那綠光一閃而逝,洞穴裏又恢複了一片黑暗。
青城隻感到洞穴這個狹窄的空間裏,忽然怪異湧動的能量,她臉頰也是逐漸凝重,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自己襲來,本能的從懷裏掏出流觞,往那力量來的地方刺去。
硬邦邦的,不知道刺中了哪裏。
“嗷……”那水怪發出巨大的吼聲,在洞穴裏回蕩着格外的刺耳。
身上暴起的綠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洞穴。
“青城!”北逸的聲音裏透着一些焦急,一道有一道青色的鬥氣,朝那綠色的光芒擊去。
可是那綠色的光芒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青城奮力拔出流觞,再次刺了下去,一邊回應着北逸:“我在,你沒事吧?”
經過半響的醞釀之後,綠色的光芒猛然緊縮,轉眼間,滿洞的綠色,凝聚成了一道隻有一丈來長的深綠色光柱,閃電般的掠過,那飛掠的速度極爲恐怖,如同拼死相搏的決鬥之人的拳頭,朝北逸毫不留情的砸去。
“多管閑事!”陰測測的聲音再度響起,警告北逸一般。
“大鵬展翅!”在綠色鬥氣的照耀下,北逸的臉色微微一變,手中凝結已久的鬥氣化成了一雙斧子,如大鵬的兩隻翅膀一般,朝綠色鬥氣忽扇而去。
綠色鬥氣一下子被扇散,卻又迅速的再次聚集。
“鵬程萬裏!”随着北逸的呵斥落下,青城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流微微的波動起來,緊接着數道足足十幾丈的深青色斧刃劃過帶起的弧形,憑空閃現,然後相互扭曲在一起,如同麻花一般,成螺旋狀快速旋轉着朝那綠色鬥氣刺去。
“轟隆!”綠色的光柱和青色的麻花撞擊之處,青城清楚的看到空間似乎是一張透明的塑料薄膜,中央扭曲出現了一個漩渦,瞬息之間,以一種隕石撞擊的恐怖聲勢,光影四處飛散。
“嘭。”一聲,青色鬥氣忽然消散,綠色鬥氣暴漲。
“慕容逸!”青城驚呼出聲,鼻子聞到一陣血腥味。
“恩……沒事。”盡管北逸勉強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但是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青城看不見他在哪裏,但是她知道現在隻能依靠自己來對付這個本事比自己強上那麽多的怪物,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要不然不僅僅是配上了自己的性命不說,還連累了慕容逸。
“瀾滄江對付那水怪的是我,冤有頭債有主,你就放馬朝我來吧。”青城站在洞穴的最邊處,盡管那樣,水還是漫過了她的腰部。
在這種情況下,要将陌北教于的“除魔斬妖”劍法施展開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出手吧!”青城說完這句話,叫嚣的血液沸騰起來,高高的揚起手中的流觞,劃了一道美麗的光弧。
決鬥的行家都知道,隻有高手才敢把手腕提得比刀尖高,行話叫做“搶上風”。
用一個先聲奪人的姿勢沖向敵人,青城已經很久不用了,但是不表示她不會用了。
“嗷!”水怪再次發出嚎叫聲。
這一刀,深深的刺入了它的身體。
狠狠的甩動起來。
青城雙手緊緊的握着流觞的刀把,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不是拔刀,而是将刀刺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