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螞蟻的威力,但是時隔這麽多年,依舊讓青城震撼不已。
要是沒有上一世在沙漠裏曆練的那場經驗,她永遠也不知道這種螞蟻的威力。
那次他們碰到的是從非洲遷徙來的黑刺大腭蟻。這種螞蟻大如拇指,通常生活在中北非,但是被守在塔克拉瑪幹的石油财團引進,爲了保護他們的利益,能夠獨享那些石油給他們帶來的巨大财富,這種螞蟻每隔兩三年有一次集團性大爆發,數以億計的螞蟻聚集成群,浩浩蕩蕩地朝着一個方向作長途遷徙,瘋狂地吞食沿途一切可食之物。
北逸的臉色更加慘白了,他對上青城的眼神更加深邃,努力平複的溫熱的氣息噴在青城的脖子上:“青城,我還有多少不了解你?”
青城側了側身子,竟可能的和北逸拉開一點距離,聲音平淡的就像是千尺的深潭:“你什麽時候了解過我?”
要是你了解我,就不會對我的話,沒有一句是相信的了。
“你變了。”北逸沉默了好一會,湊上前,彌補剛才青城拉開的距離:“之前你一直都……”
青城心裏一酸,她知道是白青城本尊的思想,她很是無奈,自己占了别人的身體重生了,那這個主人即便是死了,還癡癡的戀着這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我就是變了,行不行?誰說的每個女人都會從一而終?”青城冷哼了一聲:“你不愛我,還要我一如既往的愛你,你是占有欲還是虛榮心?”
“你!”北逸伸出手,想要捏住青城的下巴,可是手伸到了半路就停頓住了。
都說共同經曆了生死之後,兩個人會變得惺惺相惜,感情也會更深一步,爲什麽白青城就是不領自己的情,她的思維爲什麽那麽古怪,難道長公主一直都寵溺着她,沒教過她三從四德嗎?
青城知道北逸心裏在想什麽,可是他想什麽對她有什麽意義?
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們兩個就是政治妥協的婚姻。
他不是一直以來就讨厭自己嗎?
那就繼續讨厭下去,直到他們的婚姻關系結束。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北逸收回手,冒出一句和他身份及不相協調的,賭氣的話來。
青城扭過頭,不說話,和他說話比殺一個猛獸還要累得多。
蒙着的臉頰對上北逸,颀長的脖子因爲打鬥泛出淡淡的粉紅,還有一些灰塵,不知道爲什麽,北逸的手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大拇指往她脖子上一揩,擦去那灰塵。
“謝謝。”青城連頭都沒有轉,北逸很是氣急自己剛才自作多情的舉措。
“你是我的妻子。”北逸皺了皺眉頭:“和我沒必要這麽客氣。”
青城有些氣結,幹脆閉上嘴,再也不吐半個字。
“我們可以下去了嗎?”北逸本來話并不多,但是遇到一個比他話還少的青城有些無奈。
“還有後面的大部隊!”青城擺擺手,雙手撐在面前,似乎是一頭随時要躍出的花豹一般。
那個螞蟻組成的圓球繼續往前滾,就在青城和他說話的這一檔會,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不少的螞蟻組成的圓球,一個接着一個,四面八方的圍了過來,浩浩蕩蕩,比剛才成群結隊的小飛蛾還要壯觀。
爲首的圓球忽然遇到了什麽東西,從中間分裂開來,無數的螞蟻從中爬了出來,每一隻都是漆黑的身體,紅色的腦袋,紅黑相間,如絕堤的潮水一樣,不計其數。
北逸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就在這一瞬間,螞蟻已經多到無從下手的地步了。數以萬計的溶解螞蟻已經堆滿了樹下所有的地盤,背後的一個接着一個的圓球裂開,源源不斷地爬出更多,不僅是樹上,葉子上,到處都在往外爬。
潮水一般的溶解螞蟻,不再往前前進,而是往樹上爬來。
這可如何是好?
北逸看了看青城,她的秀眉皺在一起,微微偏着頭,似乎在考慮對策。
按照一般的情況,這些螞蟻不會在剛剛飽食了一頓之後,不是繼續前進而選擇了上樹,除非、除非有什麽異動。
青城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北逸卻早就等不及了,手中鬥氣幻化出來的火苗,點燃了樹葉往下燒去。
不知哪裏吹來的邪風,加巨了火勢,從青城的角度上看,似乎是從天而降的火的水源一般,傾斜而下,在青城不遠的腳下形成了一道火牆。
碰到火牆的蟻群立即就被燒焦,稍稍阻住了溶解螞蟻的前進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