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火牆的蟻群立即就被燒焦,稍稍阻住了溶解螞蟻的前進勢頭。
北逸扭過頭來看着青城,眉眼裏有着得意者的色彩,青城搖了搖頭,這些綠的發黑的葉子,看上去很是厚實這樣子,爲什麽這麽容易被點燃呢?
疑團就像是一個雪球,越滾越大,想得青城的頭都有些發漲。
火不知道燒了多久,就慢慢的熄滅了。
并沒有發生任何,青城想象中的異象。
北逸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伸手環住青城的腰跳下樹。
剛站穩,青城就伸手去推北逸。
北逸皺了下眉頭,反而用上内力,加重了手上的力量,環的更緊了,青城身上淡淡的香味鑽到北逸的鼻子裏,他不由的吸了吸。
如雲和白落塵的身上都沒有這種幹淨的味道。
白落塵一直都是那種初夏的茉莉花的味道。
“你用的是什麽香粉?”北逸看着掙紮了一會,就安靜的不動了的青城,笑着問道。
“沒有用什麽香粉。”青城吸了口氣,淡淡的回答,她了解北逸,越是掙紮他就越是用強。
果然擁了青城一會,他松開手,皺了下眉頭:“哎呀”了一聲。
青城原本都已經邁開的腳步又縮了回來,扭頭看着他問道:“怎麽啦?”
“沒什麽!”北逸按着傷口,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沒什麽就不要亂動了,保存點力氣還要往前。”青城伸手攙扶着他,往前走,日頭已經偏西了,他們盡快走出溶解森林,或者找到一個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過夜。
“我小時候,有一次在森林裏迷過路。”北逸一路上并不省力氣,竟然給青城講起了故事來,“那時候,我才十歲……”
“你肯定奇怪,我九歲不是在皇宮裏嗎?爲什麽會到森林裏去了?”北逸并沒有在乎青城對于他的故事沒有一點反應,自顧自的往下說。
“我随父皇,兄弟去狩獵……就在冀中的森林。”北逸擡頭看了看天,似乎在回憶。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先皇慕容軒轅,也不過是三十來歲的壯年,帶着長子慕容逸、皇後所生的唯一嫡子慕容淵,貴妃生的老七慕容楚。
那時候慕容楚還剛剛會走路。
随行的還有慕容淵的兩個師傅,慕容軒轅的兩個保镖,以及旁系得寵的幾個表親哥哥。
加起來不過二十人,第一次這麽小的出獵陣容,原因一是想鍛煉鍛煉慕容逸和慕容淵,看看誰更适合做太子,另一個原因……
說到這裏,北逸很有深意的看了青城一眼。
青城帶着他拐了個彎,到了一片空地,根本沒有很在意他的話,倒是吃驚的停住了腳步。
據目測,空地成圓形,一百來平方。
“怎麽啦?”北逸有些不悅,打趣她道:“又疑神疑鬼的?”
“這一片樹林裏,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一片空地?”青城看了看周圍,地很平,沒有一點坡度,甚至一點草都沒有長。
“正好我們在這裏過夜。”北逸指着空地中央道:“在這裏燃一堆火,野獸就不會靠近了,而且視線不受阻隔,萬一有個什麽事情能及時應對。”
青城壓下心頭的狐疑,北逸多年的戰争經驗,這的确是一個過夜的不錯地方。
擡頭,太陽早已經看不見了,空地上面的天空沒有一絲的雲彩,淡淡的藍灰色,空曠的有些過于孤寂了。
北逸指揮着青城收集無毒的樹木,因爲有了之前硫磺的教訓,這次青城摸到兩個石頭和一兩片幹樹葉,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取火。
青城的手法熟練,沒過多久,火就升起來。
北逸往前探了探身子,湊到青城的面前:“你到底是誰?”
青城往後側了側身子,伸出一根樹枝,挑了挑火,讓它燃燒的更加充分一點,帶起來一連串的火星,明昧之間,青城的蒙着布的臉更加不真實。
似乎,眨眼間,青城就會憑空消失。
隻有,将她抱在懷裏,才能感覺到她的真實存在一般。
這種感覺越來越深刻,讓北逸有些心煩,一面是她的雙眸,一面是母妃的愁顔。
青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還真的是難以回答,直接告訴他,自己是來自千年之後的孤魂?穿越時空而來?
估計北逸會認爲自己不僅是變了,而且是瘋了。
“你躺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找點食物來。”青城道,剛才在那邊找柴火的時候,似乎看到一種植物,和自己當日被困地窖裏吃的那種植物很像。
要是如此,兩人的晚餐就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