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火生,獸火滅,獸火焚天溶地。十兄同心,十滅驅邪。”
這段衆人聽來生澀的咒語,在整個玉石台的空中傳揚開去,遠遠的直入器宗巨大的閣樓之中。
平台之下原本已經遠遠退去的衆人,聽到此等咒語不由得想起了千年前的那個散仙,想起了那凄慘的叫聲。
“看來此子這下真的完了,”
“不過能被十滅陣所殺,也算是一種榮耀。”
“這到也是,試想那可是滅殺散仙所用的陣法了,”
“唉,可惜這樣一個年青的高人了。”
一時間平台遠處的衆人不由得佩服與羨慕起蕭逸來,個個俱是顫抖着離得遠遠的。
平台遠處角落裏的妖鼠、天風二人一臉陰笑。
天風更是雙手在身前不停的搓動,傳音給妖鼠道:“嘎嘎,這下好了,這小子終于要完蛋了。散仙都抵抗不住的攻擊他能行嗎?”
“看看在說,雖然傳言此陣是滅殺散仙的,但我觀空中的十個老東西也不過是元嬰期的修爲,隻怕難以達到傳說中的效果吧。”妖鼠望着飄浮于空中的十滅長老,冷冷的傳音道。
天風剛剛提起的興奮瞬間就被妖鼠潑了冷水,可是自己如今屈居人下又不好反對,隻得怏怏的望着空中。靜靜的等待着所期望的那一時刻出現。
器宗閣樓之頂,一身穿青紫裙袍的女子迎風而立。
隻見她兩彎秀眉如畫遠山青,一對眼如盈月般伴着秋水潤。俏臉如蓮萼,唇似櫻桃卻不點而赤。三千黑絲輕柔的飄蕩于那盈盈一握的腰枝處,順其而下,直垂至那翹挺的玉臀。高挺的酥胸被那身如夢幻般的青紫裙袍所緊緊的裹住。
微風輕佛,将其額前兩縷青絲輕輕拂動。一雙如盈月般的眼眸此時添加了些許的惆怅,深深地凝望着遙遠的天際。
那裏雲霧缥缈,那裏如夢如幻,那裏猶如塔心的那處仙境。然而此時的那裏隻是一處虛無的空間,隻是一處雲霧缥缈之地。可在她惆怅的眼神中仿佛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英俊潇灑的少年,一個身穿白袍的少年,一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一個會叫她靜荷妹妹的哥哥。
伸出如削蔥根的玉指,輕撫着額前兩縷青絲,低低的歎息一聲,喃喃的道:“逸哥哥你在那裏?”
空洞的聲音傳出,悄悄的融入濃濃的白霧之中,飄散于虛無的空中。
那裏沒有回答,那裏沒有回音。
遠處的那個身影漸漸模糊起來,收回目光,淺淺一笑。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閣樓頂層如此眺望了多少歲月,如此相思了多少年輪。隻記得遠處那熟悉的身影每時都會出現在自己的腦中,自己的身邊。
那親切的“靜荷妹妹”叫聲,讓自己随時能感受到那份思念的價值。
這些年來自己爲了拉近與他的距離,一直努力的苦苦的修煉着,修爲更是突飛猛進的達到了灰色出竅期。可也正是因爲如此,自己的煉器、煉丹水平完全荒廢。這也讓父親對自己很是失望。在父親的眼中看來他更喜歡的是一個在煉器、煉丹上有很高成就的人,他不喜歡一個修爲很高人的。自己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最終因爲這個原因父親沒有讓自己離開器宗去尋找他,尋找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着的他。
“獸火生,獸火滅,獸火焚天溶地。十兄同心,十滅驅邪。”
雲霧缥缈的空間陡然傳來一陣聲響,這聲音如佛神之怒一般。
諸葛靜荷盯着雲霧缥缈的空間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讓十滅長老布下十滅陣?”
當--
一聲洪亮的鍾聲從空中傳下,直傳遍整個器宗。
呼呼,
一時間數道青色身影騰空而去,直向玉石平台處聚集。
“少主不好了,出事了,”諸葛明立于諸葛靜荷身後,急急的叫道。
“怎麽了?”諸葛靜荷問道。
“有人在器靈台惹事,十滅長老準備啓動十滅陣将其焚燒,”諸葛明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十滅陣,來的是什麽人居然如此厲害,”諸葛靜荷問道。
“我沒看見,聽說是一白袍少年,”諸葛明道。
“什麽?”諸葛靜荷嬌軀一顫,白袍少年?不管是與不是這都是她想要見上一見的人。隐隐的她感覺到一絲的牽挂與不安,随即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玉石平台處的圍觀之人早已經退至台外,俱是寄出防禦法術遠遠的觀望着。
呼呼,
器宗閣樓之中速度地飛出數道青色身影,這些人一到便是将玉石巨柱之處團團的圍了起來。
“哈哈哈,好好,今天你們這些僞君子都到了,正好一起滅了吧,”蕭逸在禁制之中哈哈大笑。
“寄,”掌握着藍色火焰的長老怒喝一聲。
隻見十滅長老同時雙掌向前一推,呼的一聲從各自掌中射出拇指般大小的一團火焰。
這十團火焰其中一團呈藍色,另外九團呈青色。火焰一出,整個空間猶如燃燒起來。
這火焰比先前的小上一圈,然後其威力卻是大了數倍。
十團火焰飄飛而起,漸漸地停于蕭逸頭頂。擡眼望去,隻見這些火焰之内俱是有着一隻奇異的妖獸閃動,不由得哈哈一笑道:“很好啊,居然把火靈都寄出來了,正好我也收下試試。”
“凝,”藍色火焰長老一聲令下。
十人同時手中法訣一變,呼一聲傳來。隻見空中飄飛的十團火焰發出陣陣獸吼,漸漸地溶爲一體。随着火焰的溶合,十人的臉色蒼白起來。汗如雨點般跌落而下,瞬間又被炙熱的氣浪蒸發幹淨。
藍色火焰長老陡然仰頭向空,朗聲叫道:“請大長老相助。”聲音直入空間,穿透雲霧漸漸遠去。
盤坐于巨鍾之頂的老者微睜開雙眼,低低一笑道:“這些小子太過麻煩,這等小事也來煩我,自己去處理吧,”說完再次閉目靜坐起來。
藍色火焰長老等待半晌不見空中有所反映,咬咬牙道:“攻。”
呼,
十團火焰已經溶爲一體,呈藍青之色呼嘯而下。
蕭逸望着呼嘯而來的火焰,也不敢大意,揮手将在瓊樓百年中已經修複好的七魂戒寄出作好防禦。随即單手掐訣,一道七色火焰騰空而起。
呼的一聲七色火焰将其牢牢的包裹在内,望着作好的防禦,盤坐于虛空之中,手中掐出靈兒收服火焰鳥的法訣。
噼啪之聲不停傳來。
十團獸火聚成的火焰那裏是玄火的對手,一觸及七色火焰罩便是發出破碎之聲。
“加大真元力,”藍色火焰長老臉上已經顯出驚恐的表情。
随着他的吼聲傳出十人同時一咬舌尖,噴出一口血液混入真元力之中。
呼,
凝合的獸火團再次熊烈起來。
噼啪,吼,吱,
火焰碰撞聲,獸火中怪獸的吼叫聲夾雜在一起,響徹整個空間。
“很好,我看你們的手段也用完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蕭逸盤坐從于火焰之中,怒吼一聲道。
呼,
手中法訣一變,隻見從其十指尖射出十道七色的火焰,向着空中包裹而去。
噼啪,
一聲輕響傳來,空中熊熊燃燒的凝合獸火陡然間被七色火焰逼得分裂開來。
“不好,”藍色火焰長老一聲怒喝便欲收回獸火。
可惜一切都遲了,蕭逸那裏容得他們收回到手的東西,手中法訣迅速變化。
隻見空中飄飛着的十團七色火焰将十道獸火的火靈團團包裹住,正随着他手中法訣的變化一點一點的往其身體處拉動。
吼,吱,
獸火内的吼叫之聲不停傳來,此時的聲音已經不是狂暴,而是顫抖與懼怕。
失去獸火的十滅長老俱是噴出一口鮮血,從空中跌落而下,轟然一聲重重的落于玉石平台之上。
“長老,”趕來之人跑上前去将十滅長老團團圍住。
十枚火靈已經被玄火焚燒得隻有黃豆般大小,正停于蕭逸嘴前。
“既然你們要送我,我就收了,”蕭逸哈哈大笑,随即張開嘴呼的一聲就将這十枚獸火之靈吞了下去。
火靈入體,隻感覺渾身一熱,但這點熱浪随即就被體内的玄火包裹住。
當,
又一聲鍾響傳來。
“小友可否放過我這十位兄弟,還他們獸火,”高高的空中陡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響。
“大長老來了,”
“大長老滅了他,”
圍着十滅長老的衆人望着高高的空中,俱是抱拳呐喊着。
“什麽人有如此的能力居然驚動了大長老?”諸葛浩月盤從于一間特制的房間裏道。
南宮錦聖淡淡的道:“讓他們去鬧吧,你還是安心準備兩日後的煉寶大會。”
諸葛浩月想來也是,有大長老出面還怕解決不了嗎?試想當日散仙犯罪之時也隻出動了十滅長老、大長老及器煞榜的人就解決了。想到此處也就放下心來。
呼,虛空之中陡然射下一道丈許大的赤色火焰。
炙熱,瞬間而至,整個空間的熱度比先前十團火焰更盛,就連蕭逸寄出的玄火防禦罩也是出現一絲裂隙。
這到也是正常之事,試想他目前所用的玄火無非就是他體内靈兒留下的殘火,而靈兒又未曾醒來,這才出現此等情況。
心中一驚,立身而起,陡然感覺四周空間禁制突然變強,想要脫身一時半會兒還真是不行。可眼見空中的赤色火焰已經擊下,不由得把心一橫,再次掐訣便欲寄出玲珑塔血拼。
“長老留情,”陡然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嬌喝,随即一陣琴音傳出。
吟,赤色火焰被琴音擊得偏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