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衣袂聲響傳來,雲霧缥缈的空中出現一青紫裙袍的嬌美女子。
微風輕拂,将其額前的兩縷黑絲輕輕拂動,這不是俏立于器宗閣樓頂層的諸葛靜荷又是何人。
此時的她往這處雲霧的空間一立,平台之下頓時發出驚訝之聲,個個修士俱是睜大眼睛望着雲霧的空中。
他們隻是聽聞這器宗少宗主美若天仙,可今日一見才知道那裏是什麽天仙,簡直比天仙還要迷人百倍、千倍。
“少主,”
“少主,此子收了十滅長老的獸火。”
圍着十滅長老的人群向着諸葛靜荷抱拳一揖,随即争先恐後的彙報着。
高空中傳來的雄渾聲音已經停下,赤紅的火焰也消失不見。
諸葛靜荷呆立于空,對器宗弟子的彙報充耳未聞。一雙如盈月般的眼睛怔怔的望着近在眼前的那個白袍男子,那個日思夜想的俏俊男子。不争氣的淚已經充滿眼眸,終于在某一時刻盈滿而溢。
淚順頰而下,輕輕地滴下,掉入雲霧缥缈的空中。
平台邊緣的修士望見此等情景俱是感同身受,個個都不自覺的悲傷起來。
蕭逸一聽見少主二字,身軀便是一顫。擡眼望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心潮翻湧。
這是那個熟悉的她,這是那個日夜思念的她。
“靜荷妹妹,”蕭逸一語喊出便是有些哽咽,不知再要說些什麽。
“逸哥哥,”諸葛靜荷破涕爲笑。臉上的淚珠仍順着臉頰而下。可這笑容一出讓整個空間瞬間變得溫暖、驚豔起來。她望着眼前的蕭逸,終于在今天聽到了那聲“靜荷妹妹”,而且是真實的聽見,不是那片雲霧,不是那片虛無的空間。
“靜荷妹妹,”蕭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瞬間爆發出的思念,騰身向前,緊緊地抱着諸葛靜荷。
諸葛靜荷俏臉一紅,将頭輕輕地依偎在蕭逸的胸前,口中喃喃的道:“逸哥哥。”
一時間,兩人緊緊地相依偎于雲霧缥缈的空中。前來參加煉寶大會的衆人俱是羨慕、嫉妒的望着空中的二人。
器宗前來的弟子見到此幕都是傻了眼,不知發生了什麽。
十滅長老的大長老更是驚訝的望着空中,半晌才回過神來大聲喊道:“少主,少主,此子收了我們的獸火,還請歸還于我們兄弟。”
空中的諸葛靜荷耳中那裏聽聞得到此等呼喚,她的心、她的人早已經融化在蕭逸的懷中。
當,
一聲鍾響傳來。
呼,
高高的空中雲霧散開,一道青色身影飄飛而下。
青影逐漸凝實,漸漸地顯出一鶴發的老者來。一眼望去,此老者正是盤坐于巨鍾之頂的那位。
“參加大長老,”老者一出現,地上的器宗衆人俱是跪地一拜。
此老者正是月城器宗負責守護此處的大長老諸葛龍,其一身修爲已經達到紫色出竅期,體内更是擁有着一種赤色的獸火。相傳此赤色獸火是其在一處号稱爲地獄般的火焰山底所尋得,其威力強大無比。千年前那位散仙便是經由他的獸火所焚化,因此此人在器宗、修真界俱是有名之輩。
諸葛龍望了一眼地上的十滅長老,又望了望空中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蕭逸、諸葛靜荷。心中已經隐隐的知道這個男子是誰。停于二人身前丈許處,聲如洪鍾般的開口道:“少主,請自重。此地外派、散修聚積。”
仍諸葛靜荷如何沉浸于相見的愉悅中,都是被大長老這洪鍾般的聲音給驚醒。
嬌面一紅,如盈月般的眼睛望着蕭逸,口中低低的道:“逸哥哥,可否将獸火還于他們。”
蕭逸望着這迷人的臉龐,望着這朝思暮想的女子,心中欣喜萬非。點點頭道:“隻要是靜荷妹妹說的,我一定答應。”說完左手輕輕地從諸葛靜荷盈盈一握的腰肢處環過抱住,右手輕擡望着大長老毅然道:“靜荷妹妹說還,我當然會還。但也得讓你們那個什麽狗屁十滅長老給我一個答複才行。”
十滅長老一聽此言,氣得渾身顫抖。藍色火焰長老擡起顫抖着的右手,指着空中的蕭逸道:“小子莫要嚣張,這可是在器宗。”
諸葛龍聽見蕭逸之言顯然也大爲不滿,可又礙于少主的面也不好發着。笑吟吟的臉色一陰道:“不知你所說的答複是什麽?”
“哈哈哈,你也會裝算不成?”蕭逸仰頭哈哈大笑,随即道:“那就讓那十個老家夥講給你聽吧。”說完揮手指着地上的十滅長老,同時一道真元力湧出。
呼,掌握着藍色火焰的長老被蕭逸的真元力托于空中。
“你,”藍色火焰長老顫抖着手,指着蕭逸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憐他剛剛丢失了體内的獸火,讓他空有了一身的元嬰期修爲,一時間居然是無法使用分毫的真元力。
諸葛靜荷将依偎在蕭逸肩上的頭輕輕擡起,伸出玉指拂過被風吹散的兩縷發絲,輕吟的道:“逸哥哥,此事是不是有些誤會?”必定器宗是她及父親的根本與心血,見後者如此行事也是有些不解。
蕭逸輕撫過諸葛靜荷的三千黑絲,笑道:“靜荷妹妹放心我不會傷害他們,此事确實誤會,可惜那十個老東西根本不聽我講,來了就滅殺了我的兄弟,你說我應該如何辦?”
諸葛靜荷轉首望着空中的藍色火焰長老,道:“說怎麽回事?”
諸葛龍飄身停于藍色火焰長老身側,輕輕一拍後者的肩膀道:“說吧,怎麽回事,我們絕不會讓外人在器宗撒野。”
“說就說,我怕了不成,原本我就是執行器宗法度的難道還有錯,”藍色火焰長老那裏受過此等之氣,被人一口一口的叫着老東西。低哼一聲,便将事情的原由講了一遍。
“蕭先生,我器宗有器宗的規矩,既然你們到了此地隻怕都應該明白,要是在我們月城之内殺人越貨之類,俱是要被獸火焚燒的,”諸葛龍聽完藍色火焰長老說完後臉色陰沉,冷冷的道。
“這個規矩我自然知道,可我殺人總有個原因吧。難道别人殺了我的朋友,我還手不行?那時你們這些執行狗屁規矩的十滅長老在那裏?怎麽不出來?”蕭逸聽完之後心中更氣。原本此事就不是自己多事,隻因無心到了巨柱之下才與那個薛玉争執。而藍考又因爲爲自己出頭被滅殺,自己自然要滅掉薛玉了。這難道有錯不成?
諸葛龍、十滅長老及器宗弟子聽完蕭逸之言俱是陰沉着臉,怒目的望着後者。
諸葛靜荷黛眉微蹙,輕吟的道:“逸哥哥,隻怕你那樣亂殺真是違反了器宗的規矩。”
蕭逸哈哈一笑道:“難道靜荷妹妹也不相信哥哥我?我是亂殺人的主嗎?”
諸葛靜荷自然不相信蕭逸會濫殺無顧,隻是事實擺在眼前自己又是器宗少宗,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諸葛龍冷笑一聲道:“既然蕭先生口口聲說你殺人是事出有因,那就請你将未死的那位司幸修士叫出來一問便知。”
蕭逸這才想起剛剛拼鬥十滅長老時,自己将司幸托于地面。擡眼望去玉石平台之處空空如野,那裏有半絲人影。唯見邊緣處駐立着各色的外派修真人士。
靈識湧出,掃過數千人群都沒有發現司幸的身影,一絲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來。轉首望着諸葛龍冷冷的道:“你們将司幸弄到那裏去了?”此時的他已經認定是器宗之人殺人滅口了。
諸葛龍哈哈一笑道:“找不到證人,就想賴我器宗不成?”
蕭逸也懶得解釋,心中擔心司幸安危,陡然提高聲音怒吼一聲道:“快說,司幸去那裏了?”
聲音響徹天際,直将在場衆人震得雙耳生疼。
停于他懷抱中的諸葛靜荷震驚的望着眼前這個生氣的男子,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絲陌生,那模樣讓自己心中害怕。
諸葛龍冷冷道:“既然找不出來,那你就接受獸火焚燒吧。”
蕭逸哈哈一笑,抽出環抱着諸葛靜荷的左手,對後者笑道:“靜荷妹妹看來你們器宗不歡迎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爲難他們,可如今他們事非不分要想滅我,那就怪不得我了。”說完飛身騰于高高的空中,雲霧從其腳下缥缈而過。微風輕拂,将其一頭長發吹拂而起,遠遠望去猶如一尊發怒的天神。
“逸哥哥,我相信你。”諸葛靜荷飛身跟随而上,停于蕭逸身側,轉首望着諸葛龍及十滅長老道:“無論如何你們不能傷害他。”
諸葛龍冷哼一聲道:“就算是宗主都無法袒護他。”說完單手一揮,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其指尖上跳躍。
諸葛靜荷望着那團赤紅色的火焰,炙熱瞬間傳開,一顆芳心陡然緊張起來。
玉石平台邊緣的人群小聲議論着,慢慢地向後退開。
諸葛靜荷被退去的人群吸引,突然嬌笑一聲道:“大長老,此事還有那麽多的外派人士在場,我們盡可以向他們了解一下情況如何?”
諸葛龍聽到此言心中一顫,也是反映過來自己如此發怒有一些魯莽,随即向着退卻的修士喊道:“各位修士,還請幫老夫一個忙,讓我知道此事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人群一陣騷動,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走出來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