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二小姐回府的日子,這位應該就是在古寺長大的二小姐鸾兒吧!”
位于韋氏右側的一位婦人,探究的眸光在韓似鸾身上打量着。
她記得,韓姒鸾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雖然六歲那年身染了怪病,容顔變的醜陋可怕,被送出古寺養病,十年都不曾回府。
可一看到她這張臉,便讓她想到有着帝都第一美人和才女之稱的淩氏。
她本以爲,韓姒鸾這張臉自得怪病那年就已經毀了!
沒想到,這出府十年,竟将她的怪病養好,美貌竟連韓羽煙都不可與之媲美。
在衆人探究的目光落在韓姒鸾身上時,她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幾位婦人。
爲首的不用說,看他的穿着打扮和那高人一等的氣勢,便可知,是她娘生她時難産死後,被扶正的韋氏。
韋氏左側妩媚風情的女子,是韓丞相半年前新納的妾室,吳氏排行六,是歌妓出身,既年輕又漂亮,自進府後就得丞相專寵。
府内除了韋氏當家主母的權勢外,就是這位新入府的寵兒最得勢!
這自然也讓韋氏與吳氏明裏暗裏,都免不了一番算計!
而站在韋氏右側的婦人則是三夫人柳氏,生的溫柔麗質,眉目間看得出是個娴靜溫婉的女子!
她出生書香名門,隻因是庶女隻能爲人妾室,六歲前的記憶裏,這位柳氏對她到還不錯。
“正是相府嫡女二小姐”淺語看着眼前的衆人,緩緩說道。
并将“嫡女”兩字加重語音,告知當場的衆人,眼前的小二小姐才是這相府的嫡女!
不管是丫鬟還是姨娘們,都應該向她家主子行禮迎接。
韋氏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陰晦的眸子中透着難以捕捉的憤怒和怨恨!
那個賤丫頭特意突出“嫡女”兩個字是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讓她知道,誰才是這相府尊貴的嫡女和正室夫人嗎?
“原來是二小姐呀!”六夫人吳氏上前一步,點頭問好道:“見過二小姐,二小姐真不虧是相府嫡女,素聞,當年正室夫人,也是聞名東瀚國的美人和才女,二小姐這傾國之貌,當真是繼承了你母親的美貌。”
吳氏一邊說,一邊暗察着韋氏的臉色,見韋氏臉色難看,氣的滿腔怒火,卻又不得發作出來,她心中好不痛快,她就看不慣韋氏平常心高氣傲的樣子。
韋氏暗暗咬着唇,平息心底的怒火和雙眸中的怨恨!
吳氏這個卑賤的賤人,當衆讓她難堪,竟不給她一絲情面,就算韓姒鸾是嫡女,她娘是正室,那又如何。
眼下,相府是她當主母,而不是那個成了死人的淩氏!
“吳姨娘謬贊了,鸾兒不敢當”韓姒鸾沖向吳氏淡淡一笑,一邊的柳氏也笑看韓姒鸾,點頭道:“二小姐回府了,一路上,可受了風塵之苦?”
“多謝柳姨娘關心,相比在外生活的十年,這點風塵之苦,算得了什麽?”
韓姒鸾話中有話,眸子一閃,看向韋氏。
韋氏隐匿着心中怒怨,扯出一絲笑意,“鸾兒回府就好!”低頭看向爬在她腳下的張嬷嬷,佯裝怒斥“二小姐回府,爲何不及時禀告,自已下去領二十闆子,連帶着府前守衛,都各領二十闆。”
“夫人,老奴冤枉啊!老奴還未到府前,就被人折斷了手骨,夫人你可要給老奴做主啊”
張麽麽拖着被折斷的手腕,哭的是眼淚鼻涕一大把,那樣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冤屈。
“住口,分明是你辦事不利,竟還敢推脫過錯!”
韋氏一臉厲色的訓斥張麽麽,垂眸不露痕迹的給張麽麽遞了個眼色。
“夫人,老奴确實是冤枉啊,老奴這才到府前迎接二小姐,可二小姐說老奴不夠資格來迎接她,硬是要夫人攜府中全部家眷親自來迎接她。
老奴隻不過說府中今日有貴客,大小姐不能親自迎接,二小姐一怒之下就讓她的丫鬟折斷了老奴的手骨。
還說要殺了老奴,夫人若是不信,可詢問府前的守衛,他們可都親眼看見的,老奴實在冤枉啊!”
張嬷嬷将府前的守衛全部給拖了進來,那番子虛烏有的話,分明是堂而皇之的污蔑韓姒鸾。
而那幫守衛統領是韋氏的親信,其他人也自然知道向着韋氏這一邊。
這不,聽了張麽麽的話,立刻有守衛站出來說話“夫人,張護衛已被她折斷了手臂扔到了大街上,她們還說,要殺了張護衛,讓張護衛永遠閉嘴!!”
這時,兩個守衛架着昏迷過去的張見來到韋氏面前。
淺語和淺薇聽了張麽麽的莫虛之罪和守衛的添油加醋,心裏憤怒難當。
但主子沒發話,兩人氣歸氣,卻也沒有動手,以免會衆人落下口實,反到是害了主子。
韓姒鸾輕輕挑起眉稍,就知道這張麽麽和韋氏不會這般輕易上她進府,路途中未能除去她,總會在進府時,給她按着惡毒之名傳得滿城皆知。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張麽麽說的府中有客,那個客應該就是太子司宸俊吧!!
“鸾兒,可有此事?”韋氏一臉驚詫,雙眸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讓她這個正室夫人攜府中家眷,來迎接她這個在外生活多年的嫡女。
如此一來,韓姒鸾惡毒和目無尊長的名聲,将會傳遍整個帝都!
太子今日在府内,若是讓太子看到這一幕,那太子與韓姒鸾的婚事,十之八九該告吹了!!
“母親……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一個宛如黃莺,清脆如山間清泉的聲音從衆人背後響起。
韓姒鸾微微挑眉,這些人的計謀成功的引得了想要引來的人。
韋氏和張麽麽的心思,她若還猜不透,也枉她這十年來與韋氏的暗中較量了。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這突然響起的聲音當真是清鈴悅耳,甚是好聽!!
聞聲,衆人回頭望去,韓姒鸾也擡眸向衆人後方看去,隻見後方走來一對壁人。
男子一身天藍錦衣,端的是俊美肅然,身上散發着皇家高貴王者的氣質。
女子一身淺藍色衣裙,生的花容月貌,嬌弱美麗,當真是般配的一對。
“太子殿下!”
衆人向走來的司宸俊點施施然的行上一禮。
司宸俊揚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禮,站在他身旁的韓羽煙走到韋氏身邊,輕聲細語道:“母親,發生了什麽事情,姨娘們都圍在這裏做什麽?”
話畢,她眸光一閃,一抹白影印入眼簾!
那一身白紗衣裙的女子是誰?難道是韓姒鸾?
那張臉,那美貌,竟然比她還要美!
她的臉不是被毀了嗎?
母親不是說,會在路程中殺了她嗎?
早知道是府前是她,她也不會讓太子這個時候走!!
見太子和大小姐被成功的吸引來,張麽麽立刻爬到韓羽煙面前,哭訴道:“大小姐你要爲老奴做主啊,老奴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