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煙一驚看向韋氏,見韋氏給她暗使眼色,她立刻會意,問道:“張嬷嬷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難不成,你與張統領發生了口角磨擦?”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老奴和張統領都是被二小姐命人打的,大小姐你看,老奴的手和張統領的手臂都被生生折斷了”
張麽麽說着,吃痛的将斷了的手腕移到司宸俊可見的地方,好讓司宸俊清楚的看到她斷了紅腫的手腕。
果然,司宸俊聽了張嬷嬷的話,又看到她的手腕,臉色不禁肅然幾分,眉頭也不皺了起來,眸光投在了一旁靜靜站着的韓姒鸾身上。
這一看,便讓他肅然的臉色,皺起的眉頭,都不禁舒展開了,一雙黑如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愕。
這女子就是相府二小姐?
那個與他訂下婚約的韓姒鸾?
她不是醜陋無顔,身染怪疾嗎?
韓羽煙瞟見司宸俊看韓姒鸾的驚豔的眼神,心裏升起一股妒意!
連忙裝出一副姐妹深情的樣子走到韓姒鸾面前抓住她的手,流露真情的口吻,說:“二妹你能回府實在是太好了,數十年不見,姐姐無時無刻不挂念着你,你身上和臉上的怪病,是否醫治痊愈?”
她借機遮擋住司宸俊的視線,前面兩句深情問候。
後面兩句兩似關心,卻是不着邊迹的将韓姒鸾身上有怪病的事情透露給司宸俊聽。
好讓他知道,帝都關于韓姒鸾的傳言絕非造假。
韓姒鸾心中冷笑,果然是個演戲高手啊。
無時無刻不想念她?
是無時無刻想讓她死吧!
若不是看到韓羽煙眼底一閃過而的妒恨,就她這副姐姐思念妹妹和情深樣了,連她本人都差點被韓羽煙的假象都欺騙了。
韓姒鸾心裏冷笑,臉上卻不露聲色,含笑看着韓羽煙,道:“多謝姐姐關心,這十年妹妹也非常想念姐姐”
聲音婉轉動聽,猶如天簌之音,與之前的冷言冷語皆然不同,讓在場的衆人都不禁一怔。
韓羽煙微微一笑,隻是那笑怎麽看,怎麽牽強,她握着韓姒鸾的手走到司宸俊身邊,笑着說道:“太子殿下,這位就是在外生活了十年的韓姒鸾,我的二妹。”
司宸俊墨色黑眸望着眼前令他驚豔的韓姒鸾,卻被韓姒鸾的冰冷的眼神給回視的異常尴尬。
他皺了皺眉頭,覺得異常沒有面子,眸光瞟到張麽麽被折斷的手腕,心裏升起一股厭惡,人美又怎樣,蛇蠍心腸,如何與韓羽煙的柔情似水相比。
“看得出來,這位韓小姐确實不像在丞相府内長大的,但凡是大家閨秀,都做不出這等惡毒粗暴之事,也不會不懂得什麽叫大家閨範”
司宸俊眸子裏閃過不加掩飾的嘲笑。
“太子殿下說的極是,我等粗暴之女怎可出現在尊貴的太子殿面前,臣女就先行退下了!”
韓姒鸾沒有再看司宸俊一眼,轉身離去,直接無視太子那憤怒的眼神。
“韓姒鸾,你給本太子站住!”
見韓姒鸾不把他放在眼裏,司宸俊一肚子怒火。
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不将他放在眼裏。
他是何等身份,何時有人敢這麽對他!
這個韓姒鸾見他時,連最基本的禮都沒有行,竟敢當着衆人的面給他難堪。
見司宸俊動怒,韋氏暗自竊喜,韓羽煙心中得意!
韓姒鸾卻在心中冷笑,她頓住腳步,回頭含笑問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司宸俊氣的一時語結,半響後,才道:“你難道不知道本太子是誰嗎?”
整個帝都誰不想吸引他的眼球以博青睐,誰不想當太子妃登上高枝。
韓姒鸾自小與他訂下婚約,此次回帝都不就是爲了當太子妃嗎?
她現在這麽做,不過是想吸引他的眼球!罷了!
韓姒鸾挑了挑眉稍“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臉上露出一不解的神情,“難道大姐介紹有誤?”
司宸俊這是在向她意明,他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太子,見了他,必需敬着,捧着,供着,卑謙着。
隻可惜在她韓姒鸾看來,這天下最尊貴的人是她韓姒鸾自己,任何人也不能讓她低頭,降低自己的身價。
見太子震怒,韓羽煙心裏暗自高興,表面一副嬌弱溫婉的樣子,“太子殿下息怒,二妹她久居在山上,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太子見諒,煙兒代二妹向太子賠罪。”
見知書達理的韓羽煙上前柔聲求情,司宸俊溫情道:“還是煙兒知禮數,識大體!”
說此時,望着韓姒鸾鄙夷道:“不像有些人,鄉野村姑,不知禮數,竟連教養都沒有,還想着飛上枝頭當鳳凰。”
司宸俊一番話,無疑是讓韋氏和韓羽煙一幹人等得意至極。
韋氏更是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嘲弄的看着韓姒鸾。
一個鄉野村姑,沒有教養的野丫頭,有什麽資格當太子妃,想在爬上枝頭當鳳凰下輩子吧!
韓姒鸾笑容不改從前,似乎并沒有被司宸俊的話刺激到。
隻見她輕足慢移,步步生蓮的走到司宸俊面前,一臉笑意的說道:“太子殿下句句屬實,臣女本就是山裏出來沒見過世面,不識大體的村姑,如此身份,如何配得起太子殿下尊貴的身份,更不敢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看到韓姒鸾上前讨好,司宸俊不屑一顧,“嗤”哼一聲道:“有自知之明,尚好,像你這種光有皮囊,沒有内涵的人,自是配不上本太子。”
“那是,對于這一點,我非常清楚”韓姒鸾一笑意,看不出一絲波動和怒氣,聲音中透着一股嘲諷,“太子殿下可否等等再走,我今日回府,身爲你未過門的未婚妻,自然是要送上一份見面禮,保準太子殿下喜歡。”
此話一出,司宸俊更是一臉得意高傲之相。
這女人果然是爲了引起他注意,想要讨得他的歡心,還送禮給他。
以爲靠她的讨好和那張傾城傾國的臉,就想讓他娶她爲太子妃?
簡直是太小看他了。
韓羽煙心裏醋意恨意翻騰似海,這個賤人一回就賣騷勾引太子,還不知羞恥的要送禮物給太子。
她恨恨的咬着牙根,怕忍不住上前撕碎那張比自己還要美的臉。
韋氏眉心深鎖,眸底是滿滿的憤怒,小賤人果然和她娘一樣都是個惑媚的狐狸精。
不能讓她讨好太子,絕對不能留她活在世上,看到那張和她娘一樣勾人的臉,她就恨不得拿将那張臉毀了。
而一旁的吳氏和柳氏及其他幾位夫人,望着韓姒鸾離去的背影,都露出了各異的神色。
有看好戲的,有嘲笑的,有不屑的,有擔憂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小姐,你真要送太子一份見面禮?”回院子的路上,淺薇不解的問道。
她們可什麽都沒有準備,拿什麽送給太子殿下。
而且,太子殿下剛才罵小姐的話當真是難聽不入耳,小姐竟然還要給他送禮。
“這份見面禮,當然是要送”韓姒鸾嘴角挂着迷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