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姒鸾垂下的眼眸中極快的閃過一絲輕蔑,緩緩的擡起頭看向面前的東潮皇,不卑不亢的說:“臣女倒掉皇上的茶水,是臣女放肆,還請皇上恕罪!”
東瀚皇驚豔的眸光凝視着韓姒鸾,腦海裏瞬間湧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兩句詩。
眼前女子的容顔,不施粉黛,素顔未染,已是清麗絕美,一雙美麗的鳳眸在陽光下透着熠熠的光芒,頓時讓禦花園内的百花都黯然失色。
美,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名女子都要美的出塵,美的纖塵不染。
皇後看到東瀚皇的眼底裏的驚豔,再看韓姒鸾那張驚豔的臉,眼眸底閃過一抹狠厲。
韓姒鸾看到東瀚皇眼底的驚豔,幾不可聞的蹙了下秀眉,鳳眸中閃過一抹寒意,當即捌過臉不去看東瀚皇!
東潮皇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垂下眼眸,将視線落到面前的牡丹畫像上,“你到是有些膽識,能爲東潮國添了一副别出心裁的富貴牡丹,寓意我東瀚國富貴吉祥,繁榮昌盛,朕怎會降你的罪!”
韓姒鸾低眉颔首,行上一禮,“謝皇上!”
東瀚皇看着韓姒鸾,輕揚了一下手,說:“來人,賞!”
這時,皇後也看着韓姒鸾笑道:“本宮之前答應過你,隻要你能得到前三名,本宮便重重有賞,來人,賞。”
韓姒鸾微微蹙眉,當即跪地,道:“謝皇上,皇後,賞賜!”
同時得到兩份賞賜,這份恩賜榮譽,讓那些名門閨秀們都羨慕不已,看着太監奉到韓姒鸾面前的賞品,衆人眼睛都看直了,都恨不得領賞的人是自己。
東瀚皇将面前的畫像遞會身後的太監,凝視着韓姒鸾,笑着問:“你不僅心靈手巧,還有份膽識,是朝中哪位卿家的千金?”
聞言,司宸俊臉色一僵,瞬間黑到爆,當初他請父皇下旨退了和韓姒鸾的婚約時将韓姒鸾說的一文不值!
可當前,韓姒鸾不禁貌驚全場,才藝更是震驚衆人,連父皇都連連誇她,這與他當初和父皇說的截然不同,免不了要被父皇斥責。
韓姒鸾不着痕迹的睨了一眼司宸俊,見司宸俊劍眉微蹙臉色難看,她心中冷冷一笑,看向東瀚皇說道:“回皇上,臣女是韓丞相之二女,韓姒鸾!”
此話一出,東瀚皇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臉上異常難看,相府二小姐未出生時,便與俊兒訂下婚約!
前不久俊兒特來求請他退婚韓二小姐,并将韓二小姐說的一文不值,還将韓二小姐賜婚給那個傻子爲王妃,他隻當韓二小姐貌醜無德,便應允了俊兒的請求。
眼前的此情此景,委實讓他即震驚,又憤怒!
震驚的是韓二小姐竟是如此的貌美多才。
憤怒的是如此絕色的美人兒,卻要成爲那個傻王的王妃,何以配得,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眯着厲眸看向韓姒鸾,問:“你就相府在外靜養多年的韓二小姐?”
韓姒鸾擡着頭,不卑不亢的道:“回皇上,正是!”
東瀚皇雙手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瞪了一眼司宸俊,轉身向禦花園的出口走去。
皇後和随從伺候的太監也跟了上去,所有人皆是跪地恭送。
司宸俊蹙着眉頭目送着東瀚皇離去,直到東瀚皇那抹明黃的身影消失在禦花園裏,他才收回視線看向韓姒鸾,眼神裏透着不清不楚的神情。
韓姒鸾冷睨着司宸俊,走到他面前,臉上綻放着潋滟風華的笑容,“不知鸾兒的才藝展現,可令太子殿下滿意?”
司宸俊眯着眼眸看着韓姒鸾,他和韓姒鸾的賭注已經不言而明,他輸了,“你想要什麽要求,除了妄想當太子妃外,本太子都可以滿足你!”
韓姒鸾眼眸底盡是輕蔑,他司宸俊真是搞不清楚狀況,退婚雖是皇上下旨!
可從某種意義上,是她韓姒鸾休了他司宸俊,不屑于當他的太子妃!
她走到司伽月身邊牽起他的手,折回到司宸俊身邊,“鸾兒的要求很簡單,隻要太子殿下能保月王殿下在宮中不受欺負!”
聽到韓姒鸾的話,司伽月垂下的眼眸深幽無比,似一汪看不到底的古潭,而他垂眸深思的模樣,卻讓衆人以爲他是委屈的不敢擡頭。
羿天行見狀,審視的目光落在韓姒鸾和司伽月牽起的手上,心裏一陣煩悶!
突然有種沖上前,将倆人的手分開的沖動!
其他人都驚訝于韓姒鸾提出的要求!
她們都以爲韓姒鸾提的要求,不是做太子的未婚妻,就是要與司伽月退婚!
豈想,韓姒鸾不但沒有提出退婚,還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去保護衆人皆知的傻王!
聽到韓姒鸾的要求後,司宸俊本來難看的臉色,更是沉黑陰郁。
他眯着厲眸望着韓姒鸾和司伽月,壓下心頭的怒火,“韓姒鸾你什麽意思,月王爺是父皇親封的一品世襲王爺,身份何等尊貴,豈敢有人欺負他,更何況是在宮中!”
韓姒鸾唇畔微勾,撩起司伽月胳膊上的衣袖,睨着司宸俊冷冷的說:“太子殿下不妨看看,月王殿下這傷是從而來。”
司宸俊和衆人的眸光都落在司伽月的手臂上!
隻見司伽月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上布滿片片於青,與他沒有於青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瞧着悚目驚心。
司伽月見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他的胳膊上,俊美的臉龐上顯得很是不安。
他委屈的咬着薄唇,眨巴着清澈的眼眸看着韓姒鸾,“姐姐——”
韓姒鸾垂眸看了他一眼,将他的衣袖放下,向一旁的淺薇說道:“淺薇,你來說。”
“是,小姐”淺薇看向司宸俊,垂頭道:“月王殿下的頭部受了傷,奴婢便領着月王殿下去包紮傷口,豈想在途中遇到幾位皇子和公主,月王殿下的傷就是從何而來。”
淺薇巧妙的将話中本意轉爲他人會意,并不當衆言明皇子和公主欺負月王爺!
隻讓太子和在場的衆人們自已去聯想其意。
司宸俊蹙眉沉吟數秒,少頃,他看向韓姒鸾,道:“本太子向來一諾千金,你的要求,本太子答應,必不會讓月王爺受到欺負。”
韓姒鸾勾唇一笑,“太子殿下果然信守承諾,那麽,就有勞太子殿下,還月王殿下一個公道。”
衆人吃驚,太子殿下已經答應韓姒鸾提出的要求,韓姒鸾竟還讓太子殿下還月王殿下一個公道。
難不成,想讓太子殿下當衆教訓幾位皇子和公主?
司宸俊滿臉黑郁,半握拳的手緊緊的攥着,憤怒的冷視着韓姒鸾,“你想要本太子如何還給月王爺一個公道?”
韓姒鸾垂眸看了眼無辜善良的像白兔一樣的司伽月,向司宸俊說道:“那要看太子殿下有沒有心想爲月王殿下做主?”
韓姒鸾不答反問,直接交給司宸俊自己做主去,當着衆多人的面,看他司宸俊如何敷衍她,袒護他那些弟弟妹妹們。